枯潢是誰?歲月沉默,復(fù)雜的看了一眼葉念汐,他能說萬年之前的那場戰(zhàn)爭,就是這丫頭為了枯潢而挑起來的嗎?
而另一邊的自然則是緊皺著眉,明顯在思索,畢竟他在這個位面待的時間不長,并不認(rèn)識枯潢這個夜魔。
另外,若論實力,自然所接觸的夜魔,要么是帝級,要么是王級,而枯潢明顯是近些天才晉升王級的夜魔,自然根本不可能認(rèn)識他。
葉念汐疑惑地看了看兩人不同的反應(yīng),心里大約有了思量,詭異地彎了彎眼睫,一雙精致的琉璃眸突兀的閃過一抹耀眼的金色。
首先,她到了葉家也不一定能幫上阿燁,枯潢是沖著她去的沒錯,但同樣也有可能是沖著阿燁去的。
她喜歡君燁栩的事情,在他們這個圈子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只要夜魔留意,就一定可以發(fā)現(xiàn)。
其次,葉涵意身上所中的的嗜血蠱對她的影響力有點大,萬一她要是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自己攪渾了自己的計劃,那她可沒有地哭去!
最后就是蘇沫曉了,蘇沫曉身上有一層封印,比起之前她在這片大陸上所見到的任何一個都要精細(xì)。
且,在她與蘇沫曉的契約上,因為這個封印,隱隱散發(fā)著一股極其令她熟悉的波動,說不出來,但卻非常熟悉!
熟悉到,讓她忍不住想要摧毀呢!
葉念汐忍不住舔了舔上唇,為什么她總有一種有人把她當(dāng)成傻子一樣來耍的錯覺呢?
這種想笑卻不知道從哪開始笑的感覺,讓人很不爽怎么辦?
“怎么辦?還能怎么辦?”
葉念汐席地而坐,掌心閃過一抹金芒,搭配著她眼底的金色,給人一種高貴圣潔的錯覺。
金色的銅錢在其掌心散去最后的藍(lán)光,露出真面目的同時,卻也震住了一旁站著的兩人。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不斷交匯,在這一刻,兩人顯得格外默契。
自然:好像有點不太對,是不是我們遺忘了什么?
歲月:對,我也有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什么是我們不知道的,或者說是有什么事情好像偏離了預(yù)定軌道。
自然:念兒有五個法寶,無印,墨寶,驚野,除了那個我們誰都沒見過的,好像還有一個經(jīng)常在我們面前出現(xiàn)的……
歲月:我,我好像想起來了……
兩人同時看向了坐在一邊笑得很迷人的葉念汐,同時后退一步,再對視一眼,由自然開口詢問。
“你現(xiàn)在,是葉念汐,還是,還是熙格?”
葉念汐抬頭,紅唇彎出恰到好處的弧度,眼眸中的淺笑與無奈都是那么恰到好處。
“她剛剛出去了?!?br/>
沒有明說,但就這么一句話,令兩人毛骨悚然。
歲月心底不住的發(fā)虛,不由得再次看向自然,而后者也正好轉(zhuǎn)過頭,兩人再次對視。
自然:跑嗎?
歲月:你左我右!
自然:好!
兩人同時深吸一口氣,而就在他們準(zhǔn)備行動的時候,葉念汐突然動了。
懶散地支著下巴,葉念汐輕輕擺了擺手。
“行了,別想太多,不是熙格,我還沒煉化,哪來的她?出去的是墨寶,墨寶解百毒,無印恰巧又會用?!?br/>
眉眼彎彎,葉念汐轉(zhuǎn)頭看向不遠(yuǎn)處的水墨畫,她就做了這些嗎?怎么可能!
葉家上空,一個金發(fā)少女捏著一枚銅錢悠然端坐,冷眼睥睨下方的葉家,唇際的輕笑與葉念汐如出一轍。
“這就是葉家?真可笑,就一個初入王級的小夜魔,念兒也舍得讓我出手?”
金發(fā)少女虛幻的身子在云端飄忽,時而隨手一點,幽藍(lán)的內(nèi)力瞬間擊傷枯潢。
與枯潢對打的君燁栩,突然愣了一下,皺著眉四處看了看,不由得心底一陣失落,他明明感覺到念兒在這附近,為什么找不到呢?
君燁栩的實力可以說是在場最強(qiáng),就算是枯潢也不敢正面和他打在一起,所以,他的神識足以遍布整個葉家。
更何況,以葉念汐那么驕傲的人,不可能有意躲著他,沒道理他看不見念汐!
一擊不成反被擊傷的無印,蹲坐在地面上緊皺著眉,大人怎么會派她來?
“熙格!大人有令,葉家人,一個都不能少!”
半空中的少女撇了撇嘴,俯身低頭掠向葉家院內(nèi),細(xì)長的眼眸微瞇。
“我出來的時候,念兒說葉家是她本家?無印,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她與這個葉家到底有沒有血緣關(guān)系?”
少女清脆的聲音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傳遍了整個葉家,不少人為之駐足。
就連君燁栩也分出一分心神,投入這個話題。
眼底翻滾著一絲茫然,葉涵意轉(zhuǎn)頭看向不斷朝著自己墜下的少女,念兒?
“葉念汐,為什么我就殺不了你呢?為什么我就狠不下心殺你?為什么好不容易……”
葉涵意低緩的輕喃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連她身邊的程以笙都沒有聽清楚。
但那眼底一閃而過的紅光,卻是直接引起了金發(fā)少女的注意,淺色薄唇微勾,果真如此!
無印皺眉看向金發(fā)少女,剛想開口,卻被對方掌心的墨寶驚住,墨寶是葉念汐的本命元器,雖說是之一,但也不是其他人可以觸碰的。
熙格為何可以帶出來?就算大人允許,身為大人本命元器之一的熙格也不能在距離這么遠(yuǎn)的地方使用墨寶才對!
難不成……無印瞳孔微縮,手腕下意識一轉(zhuǎn),竹劍劃破蒼穹飛射向正準(zhǔn)備偷襲的枯潢。
原本與君燁栩戰(zhàn)作一團(tuán)的枯潢,趁著對方失神之際,眼下一閃,冷笑一聲,趕在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向著那金發(fā)少女掠去。
他可不是一般的熟悉葉念汐的作風(fēng),也可以說是比景言傲比景云桓都要熟悉,稍微一想便是知道了原因。
了解葉念汐,枯潢自然也是了解無印的,身子一轉(zhuǎn)躲過竹劍,剛想再次向前,卻被君燁栩當(dāng)做踏板,一腳踩了下去。
“念兒!”
金發(fā)少女抬眸眉眼微彎,卻沒有眾人那熟悉的溫度,在所有人愣神之際,將墨寶印在葉涵意眉心,一觸即離,身形飛速撲向君燁栩。
然而,這一次卻沒等她如愿。
血光驟現(xiàn),枯潢手持短刃穿透金發(fā)少女小腹,少女的身影在君燁栩身前三米處化作飛羽,逐漸消失。
“阿燁,等我……”
她這一消失可不要緊,擾亂的不知多少人的心。
“念兒!”
“師尊!”
“大人!”
“葉小姐……”
得逞的枯潢后退一步,消失在一團(tuán)黑霧之中,就連黎祁陸云白陸旻舟這些熟悉夜魔作風(fēng)的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黑霧中,枯潢輕輕的一咳,唇邊留下烏黑的血跡。
“念兒,一呼百應(yīng)可不是你可以做的,你應(yīng)該做的只有被世界拋棄,被所有人厭棄才對……不乖,不乖!”
轉(zhuǎn)頭看過來的黎祁,打出一道白光飛入黑霧,唇邊的弧度下沉,眼中卻藏著旁人看不懂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