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肖樂同陳亞東三人一起吃飯,她問道:“班長,你倆是怎么了,昨晚沒睡好嗎?”
陳亞東怒視著王家興說:“他,罪不容誅,令人發(fā)指?!?br/>
王家興也不示弱:“你,罄竹難書,擢發(fā)難數(shù)。”
“五毒俱全,”“惡貫滿盈,”“惡跡昭著,”“狼心狗肺,”“狗嘴吐不出象牙,”……
陳亞東和王家興你一語我一語,喋喋不休,毫不退卻。肖樂苦笑說:“同室*戈呢這是?”
陳亞東咬牙切齒,王家興憤憤不平。
“哼,大半夜爬到別人‘床’上,不知羞恥!”“出氣筒,放屁豬。”
“無賴,你那些事兒拿回寢室去說?!?br/>
肖樂心想再不扯開話題不知道他們要吵到什么時候,不給王家興說話的機會,率先說:“對了,我們班下午好像有球賽的吧?”
“對啊,”王家興說:“差點兒把正事兒忘了,下午有班賽,你要參加嗎?”
“算了吧!”陳亞東興趣缺缺,他對運動沒一樣是喜歡的,“有那么多時間還不如看會兒書?!?br/>
肖樂說:“陳亞東同學很認真的嘛?!?br/>
“切,他說的是電子書,準確來說,是網(wǎng)絡(luò)。”
“我乍地,你寫得出來嗎?”“不屑。”“沒人看?!薄?br/>
肖樂額頭上三條黑線,這絕對是她在食堂最飽的一次,不過不是吃飯,而是氣飽的。
王家興所說的班賽,全稱是班級友誼賽,是全年級各班的籃球愛好者組織的。陳亞東不喜歡并不代表王家興,下午放學后,他都顧不上吃飯,回到寢室換上運動服,直奔球場。
陳亞東雖然不喜歡打籃球,可讓他獨自一人坐在教室里也難受,和高明一起,兩人也去*場上瞧瞧。
他們到時,也有不少男男‘女’‘女’站在圏外圍觀。其他球場上也有人在運動,圍觀的人卻寒酸得多。球場上的另一隊一個胖子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球,就等著王家興呢。
陳亞東和高明坐在球場邊上的樹蔭下,靠在一塊大頭旁,他瞧了一眼,肖樂和本班的幾名‘女’生也來旁邊助威。很快就有人擋住了他的視線,什么也看不見了。
陳亞東收回目光,裝模作樣地翻翻手中的書,聽見周圍人一陣陣叫好喝彩,王家興的名字都快聽爛了??蛇€是什么都看不到。
陳亞東說:“聽起來還是很好看的,要不要我們也擠進去湊個熱鬧?”
高明放下書。瞧瞧把球場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又想想自己已經(jīng)夠痩的了,于是說:“我在這兒等著你出來?!?br/>
陳亞東一想進去再出來最少也得掉二兩‘肉’,想想還是算了,說道:“好嘛,那等我睡會兒先,養(yǎng)‘精’蓄銳,晚上和王家興拼了。”
高明說:“明天還上課嗎?”
“嘿嘿,”陳亞東怪笑兩聲說:“過幾天習慣就好了。”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兩名‘女’生從后方拉拉扯扯地走過來。
“快走了,不然球賽都結(jié)束了。”“催什么催,王家興又跑不了,你不就想看他嘛。”
“是啊,回頭我告訴他某人暗戀他好久了?!薄八姥绢^,才不像你說的……別拽我?!薄澳憔脱b嘛,快了。”她使勁拽著另一名‘女’生倒退著走。
當她們走到陳亞東所在的那個大石頭旁,后者打著哈欠,伸伸‘腿’正想睡個好覺??赡脑耄@一出腳將前面那名‘女’生拌個正著。
“小心……”另一名‘女’生還沒來得及提醒,另一名‘女’生已經(jīng)一屁股栽下去。
“??!”
陳亞東被踢了一‘腿’,頓時清醒過來,只見一身影倒下來,想也沒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身撲出去,正好把那‘女’生接住,還好那‘女’生不富態(tài),不然陳亞東那小身板就有得受了。
另一名‘女’生急忙跑過來問:“小玲,你沒事兒吧!”
“沒事沒事?!?br/>
的確,她能有什么事?該關(guān)心的應(yīng)該是她身下的那小子。但事情都因他而起,想想也就算了。不過,等她看清陳亞東,眼立刻就瞪圓了,大叫道:“啊,是你?!?br/>
陳亞東聽見她的驚呼,扭頭一瞧,原來這‘女’生自己認識,微笑說:“付天敏?!?br/>
猛然,陳亞東的心臟咯噔咯噔狂‘亂’地跳動。付天敏,林玲的死黨,她這這兒,那自己懷中的人……
在他懷中的那‘女’生正爬起來,聽見付天敏鬼叫,她一側(cè)頭,然而這在那一瞬間,四目對視。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轉(zhuǎn)動,世界,好像在這一刻驟然安靜下來。
他猜的沒錯,在他懷中的,正是他心中念念不忘,想見又不想見的林玲。
他想她,她又何嘗不是。突然,林玲雙眼‘迷’離,騰起一團水霧讓人又憐又愛。隨即,兩行莫名的清淚從眼角滑落。毫無預兆,她伸手環(huán)過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陳亞東身上。偎依在他耳邊,帶著哭腔說:“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br/>
對于她如此親密的動作,陳亞東有些不好意思,白面微微紅潤,從小除了他母親,還沒有和另一個異‘性’有過如此接觸。不過他畢竟沒有煞風景,還是還了林玲一個擁抱。
她的聲音還是那么悅耳,如美妙的歌聲,然而說的話卻是那么讓人心碎,就如一根鋼針扎在陳亞東的心臟上。這一刻,他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雙手撫‘摸’著林玲的腦袋說:“傻瓜,說什么喪氣話呢?”
好一會兒,林玲的情緒終于穩(wěn)定了一些,其實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會說那句話,可能是想他念他太深情。摟住陳亞東脖子的雙手也終于松開,站起來。這時,陳亞東才仔細打量她。她沒多大變化,長長的披肩發(fā),一副鵝蛋臉,兩條柳葉眉,一對眼睛,澄清得和秋‘波’一樣,不高不低的鼻兒,就象‘玉’琢而成,櫻桃小口,不夠一寸;雪白的面容仿佛是透明的一樣,可在這之中又有嬌嫩的粉紅在閃動,臉上皮膚,白中透紅,紅中透白,潤膩無比,吹彈得破,額上覆看幾根稀疏的劉海,越顯出無限風姿。
林玲用袖子胡‘亂’擦擦還粘掛淚珠的眼睛及睫‘毛’。很快就小雨轉(zhuǎn)晴,她笑的象是突然揀到一個寶貝的小姑娘,眉‘毛’彎彎,靈活的大眼睛也彎彎,聲音顫抖地問道:“你是什么時候來一中的?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是不是?!T’來看我的?”
她連珠炮似的發(fā)問,讓陳亞東不知先回答哪一個。他笑道:“昨天。”
“對了,你剛才叫我什么?”
“什么?”陳亞東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
陳亞東想了想,隨即明白過來,面‘色’一紅,不好意思說:“剛才,剛才我說笑呢?!?br/>
“你叫的什么?”“不說了吧?!薄氨仨?!立刻。”
陳亞東見她高挑的嘴‘唇’頓時扁下來,小心翼翼地說:“傻,丫,頭?!?br/>
林玲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粗悂問|,認“我要你以后都這么叫我,好不好?”
陳亞東不是一個好‘色’的人,然而看著林玲也一陣陣失神,當時腦海中一片空白,木訥答應(yīng)說:“好。”
林玲扁下來的嘴‘唇’又彎了回去,來回打量陳亞東。他算不上英俊的人,但是他的相貌卻很清秀,皮膚潔白,干凈,半長的斜劉海遮擋住半眼,卻遮不住溫柔的眼神遮不住時而閃現(xiàn)出的睿智光芒,身上那種‘陰’柔中透出犀利的氣質(zhì),讓人忍不住被其吸引?;蛟S這就是當初自己會喜歡上他的緣故吧!
陳亞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被盯著看久了,總覺得有些不自在,說道:“怎么,我長帥了?!?br/>
林玲小嘴一撇說:“你再怎么長也帥不到哪兒去。”
這如一瓢冷水澆在身上,陳亞東面‘色’一紅說:“那你老盯著我看什么?我有洗臉的。”
林玲有些傷感說:“你痩了。”
陳亞東不曾想他會冒出這么一句感人的話,鼻尖一酸,除了王家興,關(guān)心他的還有她。此刻,陳亞東多想一把將林玲擁入懷中,然而最終還是忍住了。
付天敏走過來氣乎乎說:“呵,某些人真是忘恩負義重‘色’親友,找到相好的就把我們涼到一邊?!?br/>
林玲回頭瞧她一眼,俏皮說:“去,一邊玩兒去?!?br/>
“死丫頭?!?br/>
“你信不信我叫王家興了?”
“你叫??!”
林玲想了想說:“我才不要呢,自己喜歡自己叫去,我才不上你的當。”
“無所謂?!痹掚m這么說,付天敏還是有些小小的失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喜歡王家興,張望兩眼,奈何人太多,連個像樣的縫隙都沒有。
有時,喜歡一個人會不自覺地表‘露’出來,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旁人卻比自己更清楚。
王家興陽光帥氣,他的帥可以說是不太真實,給人一種虛無縹緲仿如浮在云端的感覺。而他也盡乎于一個完美的男孩:為人和氣熱心助人談笑自若,能力又強。很多自以為條件長相不差的‘女’生在他面前,也總覺自卑,愛上是一種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