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帆,如天賜此刻的心情,他站在甲板上面,神se帶著微笑,看著那些向著自己揮手的漁民,內(nèi)心有著一種莫名的溫暖,雖然他與這些相處不到一天,但從那一雙雙眼神之中,他能看出他們眼神之中的真誠。于這些村民的生活狀態(tài),他仿佛想起了在‘桃源村’的ri子。
而今,一切卻猶如顛覆一般,完全的變了,在自己還未昏迷之時,‘桃源村’不復存在。當自己昏迷之后醒來,‘閑云莊’不復存在。這一切,猶如夢境一般,讓得他有些不愿接受。
但事實就是如此,總會有一些殘忍,殘忍得他不得不去接受,于是,天賜學會了笑對人生。
站在天賜旁邊的,是嫣然。嫣然頭上的青絲已經(jīng)被冷風吹干,隨風飄舞。如晃神般,嫣然的目光,投向漁村的所在,天賜知道,此刻的嫣然,仿佛是看到了‘桃源村’。
依稀間,仿佛在這一刻,于天賜的內(nèi)心,身旁的這個女子,是他最大的牽掛。
‘桃源村’回不去了,‘閑云莊’回不去了,可天賜依舊想去趟‘閑云莊’,看個究竟。
他想看看老師叔去哪里了,想找找明月師兄是否活著。
海水時而泛起波瀾,海風呼嘯,撲打在臉龐,讓得天賜的臉上傳來刺痛之感??v使是這么大一艘輪船,也在海水中有些搖擺。
“嫣然妹妹……我們?nèi)ァe云莊’一趟。”天賜轉頭看向嫣然,于嫣然的眸子中,天賜看到了一絲晶瑩的淚花,那是一種思鄉(xiāng)的情緒。
嫣然轉頭看向天賜,點頭說道:“以后天賜哥哥走到那里,嫣然妹妹就跟到哪里?!?br/>
天賜一笑?!爸灰熨n哥哥走到哪里,一定要將嫣然妹妹帶上?!?br/>
“外面風大……你們兩進來吧?!闭斕熨n與嫣然交談之時,坐在船艙之內(nèi)的凌云忽然說道。
回到船艙之內(nèi),凌云并沒有直接問他們關于‘閑云莊’的事情,只是談到了那‘噬天教’的崛起。從凌云的內(nèi)心來說,天賜與嫣然便是從那‘閑云莊’逃出來的,自然不會說一些忌諱的事情。
隨著凌云的述說,在某一瞬間,天賜的身子,忽然輕顫了一下,道:“凌云護法是說,那‘噬天教’已經(jīng)收服了七煞門,刀王,天玄劍莊,陸云子和天外峰,楚云?”
凌云點了點頭,神se帶著凝重。說道:“正是,據(jù)說那天外峰的楚云是一個仙玄境的強者。這樣的強者都甘心加入‘噬天教’的門下,所以我想,你們‘閑云莊’被滅,并非偶然。”
天賜若有所悟的說道:“怪不得……”呢喃了一聲之后,天賜的內(nèi)心變得更加擔憂起來。因為這么多強者的云集,怕是老師叔早已遇害,于是他從船艙之內(nèi)站了起來,看向凌云說道:“凌云護法,距離船靠岸……大約還要多久的時間?”
凌云眉頭皺了一下,說道:“大約還需要兩個時辰的樣子,看你這么著急,怎么了?”
“我要回去一趟?!碧熨n的內(nèi)心有著一種莫名的不安,這種不安,令得他無法安定坐下。
凌云并沒有追問下去,也并沒繼續(xù)說話。
嫣然看得天賜這般表情,也大致知道天賜在擔心著什么,抿了抿下唇,也選擇了沉默。
在沉默中,輪船緩緩向著夏河碼頭駛去,約莫過了兩個時辰的功夫,終于靠岸。
夏河碼頭的繁華雖然及不上黃金古城,但這里的人流量卻是有過之而不及。雖然此刻依舊處于一種極度寒冷的天氣,但前來碼頭購買東西的人,卻人山人海。
碼頭很大,在其岸邊,約有上百條輪船??恐_@些輪船上載著的都是不同的東西,有糧食,有海鮮,有各種各樣的食品,就好比一個批發(fā)市場。
當天賜所在的輪船剛剛抵達岸邊之時,就有一群人一涌而來,他們圍在輪船的前方,伸著手叫嚷著,如剛從牢房里面出來的饑餓之人一般,嚷著要買魚。
看得此幕,凌云的臉上露出喜意,他招呼著這些人,然后吩咐這些人將收回來的魚賣給這些百姓。其中的暴利,更是讓得天賜大跌眼鏡!
因為,他們賣一籮筐的魚,就足足賣了上萬個銅錢,且價格一樣,賣出去的魚不分大小!
天賜清楚的知道,之前他們在漁村收購的時候,一籮筐的魚,頂多也就是十個銅錢!
“太黑了?!碧熨n內(nèi)心暗嘆一聲,領著嫣然,并沒有繼續(xù)逗留,告別了凌云,正yu向著‘閑云莊’走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淡淡的幽香鋪面而來,于這人群之中,忽然自然的讓出了一條通道,在那通道之中,一名少女身穿黑se的披風,如女俠一般,騎在馬背上,目光掃向四周,緩緩的向著天賜和嫣然所在的輪船走來。
天賜認得這個少年,此人,正是那夏婉瑩!
“天賜哥哥……那不是夏婉瑩嗎?”嫣然看著夏婉瑩,對著一旁的天賜說道。
天賜淡笑了一下,有些苦澀,旋即點了點頭,說道:“我們走?!?br/>
似乎每次天賜看到夏婉瑩之時,都要刻意的去躲避。
他拉著向著人群中走去,試著要避開夏婉瑩的眼睛。
但是,夏婉瑩一個不經(jīng)意的眼神,終究還是注視到了天賜的存在?!巴跆熨n!”
夏婉瑩的一聲大吼,讓得天賜的身子一怔,頓住了腳步,神se帶著僵持的轉過了頭。
“夏小姐,是你啊……”天賜故作一副剛剛發(fā)現(xiàn)的樣子。
夏婉瑩從馬上跳了下來,道:“不要叫我夏小姐,叫我婉瑩就好。”說完,夏婉瑩看向了一旁的嫣然。
她神se變得輕蔑起來,上下的打量了嫣然一番之后,她忽然對著天賜說道:“天賜……這是?”
天賜笑了笑,道:“這是我的妹妹……叫嫣然?!?br/>
不知道為什么,當嫣然看到夏婉瑩之時,內(nèi)心就有種不悅之感,但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神se帶著平淡間,對著天賜說道:“天賜哥哥……我們走吧。”
天賜點了點頭,正yu離開,又聽到夏婉瑩說道:“王天賜,你為什么要刻意躲我啊。我們可以做朋友啊?!?br/>
天賜頓住了腳步,聽得夏婉瑩這句話,內(nèi)心有一種莫名的激動,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恩,我們是朋友,等我把我的事情辦完之后,就來找你。”
夏婉瑩笑了笑,道:“好,那你去辦吧。我在‘紫禁城’等你?!?br/>
天賜點了點頭,便帶著嫣然離去。
嫣然嘟了嘟嘴,在離去的過程中,看著天賜那張略帶歡喜的面孔,沒敢給他撥冷水,而是說道:“天賜哥哥……我總覺得,那夏婉瑩不是什么好人,沒安好心。”
天賜似乎還沒有從之前夏婉瑩的認可聲中回過神來,帶著微笑,看向嫣然,說道:“嫣然妹妹,不可能的……是你想多了?!?br/>
說完,天賜繼續(xù)向前走去。
五指下意識的撩動了一下,握得緊緊的,看著天賜的背影,嫣然內(nèi)心有種莫名的委屈,但她沒有對著天賜說出來,而是在邁步間,沉吟道:“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