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道人影于懸崖砸落在地,激起滿天塵土。
周圍過膝的綠草被那劇烈的沖擊壓彎,小花零落。
“咳咳!”
龍起搖晃著從揚起的灰土中走出,捂嘴咳嗽。
我靠,嚇死老子了。
光頭壯漢腳步平穩(wěn),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不過龍起明明是從通天塔內(nèi)那千絕頂上跳下去過的人,不曾想也會因為這樣害怕。
可能太過突然,也沒有當初黑衣女子給過的保證。
“走吧?!?br/>
光頭壯漢甕聲說道,先走向前去。
“去哪?”龍起沒好氣地問道。
“去……那啥?就是你們陣法構建的那片空間。”光頭男子想了一下說道。
龍起知曉他說的是九乾域,那離傳送石臺還有些距離,而他的權限又不可能直接遠距離進入。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傻眼了,只見那漢子朝前憑空轟出一拳,身前的空間泛起陣陣淡藍色漣漪。
“咔擦!”
那漣漪之中,竟是傳出了水晶碎裂的聲音,他是要以此等暴力的方式“開門”。
而龍起終于反應過來,急眼道:“你都能直接開門還要拉著我跳崖?”
漢子嘿嘿一笑,道:“讓你體驗一下刺激嘛?!?br/>
“哼!”
漣漪之中傳出一道不滿的聲音,旋即門扉打開,一條通道浮現(xiàn)。
光頭男子搓了搓拳頭,似乎有些遺憾未能靠自己轟開九乾域的大門,雙手環(huán)抱沒有絲毫內(nèi)疚地走了進去。
龍起扶額嘆氣,被這家伙的操作整服了,跟著走了進去。
入眼是那熟悉的通道,淡藍色漣漪不斷泛起,亮眼的光華流轉(zhuǎn),有如星光的細點綴在四周。
真一個美輪美奐的景象。
走了許久,兩人終于到達了一道光門之前,步入其中。
待光芒消散,眼中再能看到景象是,龍起發(fā)現(xiàn)自己又來到了那片一望無際由眾多地磚鋪到地平線的區(qū)域。
但此時已經(jīng)不空蕩,有許多人已等待在此處。
此處有不少與光頭壯漢服飾一樣簡陋的漢子,見著葛洪,都打了聲招呼,叫一聲“老大”。
這些漢子身后都跟了不少人,應該是他們帶來的挑選好的年輕人。
其中有不少他見過的人。
根根碎發(fā)直立身材可與這些漢子比較的陳黎清,跟在他身后富有英氣的陳黎源。
此刻后者對剛剛到來的龍起咬牙切齒。
以及煉宗何煉,一襲得體勁裝,利落帥氣,他身邊站立著一個衣物火紅、眉心點綴一點美人痣的少女,是術宗宗主愛女隋清兒。
但有一個人影出乎他的意料,是那個不靠譜的煉丹師段大銘,此刻正朝他打招呼。
龍起禮貌地回應了一下,又看到幾個熟人,趙燧升趙鎩剎張威緱,神戶身后跟著李恒張以,可謂是蛇叔一窩了。
他們見了龍起神色都十分不善。
前三人是宗門內(nèi)被他出手打趴過,且下手狠辣,沒讓他們在床上少躺。
后兩者是記恨外出執(zhí)行任務時龍起壞了他們與東方玉菲的好事,且現(xiàn)在聽說那美人就住在斷刃峰離龍起住處不遠的地方,嫉妒使然。
龍起回應了一抹冷笑,后面兩個依靠關系的廢物而已,連他們名義上的師傅何煉現(xiàn)在都不肯要他們。
其實也不是何煉不愿他們跟在身后,除了煩一點以為也沒什么同時也好給他們身后的勢力一個交代。
但隋清兒可不愿,將二人訓斥一通。
這倆人不怕沒有關系的何煉,但對這位術宗宗主獨女卻不敢招惹,灰溜溜離開找到他們的狐朋狗友去了。
除了這些見過的面孔,還有不少人在此處,不少更是前幾屆入宗的弟子,眼下修為已經(jīng)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但龍起一個也不認識。
他最后一個認識的人也就是那位熟悉的美人師姐武漪了,剛剛葛洪“開門”時那不滿的聲音就是她,隨后將通道打開讓兩人進入。
“人都到齊了?”光頭漢子朝武漪問道。
說來奇怪,這個與安于秋同輩甚至還高上一點的老家伙,對武漪的態(tài)度其實是把她當作同道的。
可能是她太過出彩的緣故了吧。
武漪搖了搖頭,道:“再等一個人。”
葛洪也就雙手環(huán)抱悠哉悠哉地等候了,又問道:“安于秋舍不得你們幾個寶貝弟子,不讓你們?nèi)???br/>
武漪搖頭道:“我的情況你知道的,玥兒也因為那混蛋出了問題,至于小師妹……嗯……她來了?!?br/>
龍起知道師姐口中的混蛋就是自己,同時驚訝于許心也要前去。
他皺眉道:“師姐,她現(xiàn)在去恐怕不妥吧?”
武漪掌心祭出一道符文,開始打開通道,轉(zhuǎn)頭質(zhì)問龍起說道:“她為何想去你心里不清楚嗎?”
龍起張了張嘴,卻是啞口無言。
確實,事已至此,自己說什么也是沒有用的。
光門展開,不久,一道身影就從其中走出。
穿一身素白衣袍,沒有任何飾物點綴也無任何脂粉擦拭,但依舊清麗絕塵,令人沉醉的美麗容顏。
雖然許心臉上還掛著少女的稚嫩,但不得不說,她已經(jīng)如同正在綻放的花苞,已經(jīng)出現(xiàn)絕世容顏。
龍起沒有開口說話,她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像是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般。
“師姐,可以走了嗎?”她神色平淡地朝武漪問道。
武漪輕輕頷首,道:“就等你了。”
許心點了一下頭,走過去靜靜站在武漪身后,始終沒有看龍起一眼。
遠處,陳黎源皺起眉頭,朝自己的兄長問道:“哥,他們之間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
陳黎清冷厲的眼光中若有所思,點頭道:“確實,與之前聽說的不符?!?br/>
“就是,聽說那小丫頭挺黏那寧小仁的,現(xiàn)在看來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陳黎源一雙鳳眸波光流轉(zhuǎn),又道:“對了,哥你不會是真的對那小丫頭有意思吧?”
雖然陳黎清身材魁梧,但有著一張十分俊朗的面龐,與那些臉生橫肉的漢子不同。
但若是把那小丫頭與他放在一起,這種景象陳黎源也不敢恭維。
畢竟,就連與陳黎清同胞的自己身材也夠修長了,這樣也只能達到他胸口的距離......
“很重要嗎?”陳黎清淡淡地說道,自身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雖然已刻意壓制,但言談舉止中還是會流露出來一些。
遠處的光頭壯漢雙手環(huán)抱,見人都來齊了,便重重點頭,高聲道:“既然諸位已經(jīng)到齊,老子我就為各位講講,我們此行前去的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
他聲音粗重渾厚,宛如洪鐘。
一眾人等神色嚴肅,靜聽他接下來的話!
“我們要去的,是碎虛界!可能你們之中的很多人都不曾聽說過這個地方。”他頓了頓,繼續(xù)喊道:“因為你們活在這個安穩(wěn)舒適的世界里!你們能在這里肆意享受、肆意揮霍,究其緣由都是所有身在碎虛界的同道以他們自己的生命換來的!”
“那里,有著不斷修養(yǎng)生息恢復過來的魔物!他們的攻勢一次比一次強烈!而我們得到的卻是越來越少的支援!因為整個天元界都在試圖遺忘我們!
“而現(xiàn)在你們也只是聽說,聽說那里越來越危險的境遇,但從未知曉到底慘烈到了何種地步!就在不久前,我們最強者之中的一位,她已經(jīng)隕落在碎虛界了!呵呵,你們可能不知道她是怎樣強大的存在,這么說吧,她,比你們宗主只強不弱!”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安于秋的事跡他們是聽說的特別多的,早在二十年前,她便已經(jīng)是站在修士界最頂端的存在了,而這漢子口中的那位,卻還要比她強?甚至死在了對抗魔物的斗爭中?
這怎么可能?
漢子睜大眼睛的臉上掛滿悲憤,下方與他一起來的幾個漢子也是低下頭顱,顯然他們所認識的那位最強者之一的隕落給他們帶來很大的打擊。
明明,明明她那種存在在這世間應該是不會意外死去的,但,還是被兩位至尊設計殺死。
“她是大帥最看重的那一位,連大帥都認為她是最有可能堪破限制的人,她是天命之子,是被選中的人!可是,她依然死去了!”
漢子的聲音繼續(xù)響起,道:“連她那樣的存在都不能在末世中抱住性命,你們說,整個天元界還有誰能?”
“可你們都不清楚,甚至各大勢力多多少少還在給碎虛界使絆子,生怕我們成為獨立的一大勢力,改變格局瓜分他們的利益。
“你們,都看不到近在咫尺的危機!卻妄圖竊取未來的利益!碎虛界一破,整個天元界都將重新回到那段連歷史都被遺忘的混沌紛亂之中!甚至,那些滅世而來的魔物、曾摧毀過不少世界的魔物,將再次得手、再次摧毀一個世界!”
說著,漢子慷慨激昂,振臂高呼,道:“而你們,也是大帥選中的人,是未來對抗魔物的中流砥柱!大帥要培養(yǎng)你們,要為這個世界留下一線生機!你們將得到磨練,將得到洗禮!同時,也可能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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