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我認識一個拉大提琴的女生
陸御鋮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緊張,但是馬上恢復如常,“是何安。”
“那你接啊,萬一是公司的事情呢?”
“沒有什么急事,現(xiàn)在我要陪你吃飯,他不重要。”
在一旁盛湯的陳阿姨笑了起來,“陸少對顧小姐真是好,大早上起來做飯,還不讓我插手,說是不能一天三頓飯都陪著顧小姐,所以早飯一定要親自做。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這白拿著工資,卻不干活!”
顧淺有些不好意思,埋頭吃自己的煎蛋,小口一下一下地咬著,像個小松鼠。
陸御鋮看著她,被電話騷擾的心情,好了不少。
吃過飯,他揉揉顧淺的頭發(fā),笑道:“今天公司有些事,我要過去處理一下,盡快回來陪你?!?br/>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br/>
顧淺送他到門口,朝他揮手,眼看著陸御鋮上了車。
何安就在門口等著,看到陸御鋮過去,就把車門打開,讓陸御鋮上車。
顧淺有些詫異,為什么何安在門口還打電話?
車子走了,她回到房中。
陳阿姨去買菜,準備中午和晚上的食材,顧淺獨自在家中。
等家中沒有一個人,她這才進了小書房,把門關上,把昨天從舒薇那里帶回來的箱子取出來,將里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歸納整理。
老式的光碟,幾乎都是大提琴的。
她找到一張還算比較新的,放到電腦的光驅里面,播放著。
悠揚的大提琴聲傳來,顧淺覺得心中寧靜許多。
當年,她的父母,經常放著這樣的音樂,擁抱在一起,在家中的壁爐前面,跳舞。
她在旁邊拍著手,或者自己裝作有舞伴的樣子,跟著瞎胡跳。
想到小時候,顧淺忍不住眼圈紅了一下。
但是馬上,就拍拍自己的臉,“別想這些過去的事情,有正事要做!”
顧淺把光碟拿出來,整理好,然后開始翻看當年的學琴筆記。
這些筆記,是她當年學琴的全過程,老師是誰,學了什么曲目,在哪兒練習,演出幾場,什么心情。
小時候她朋友不多,舒薇算是一個,因此,很多話,如果沒有跟舒薇說,都會記在日記本上。
她翻著日記本,依稀記得,上面應該有她想要的信息。
“有了!”
顧淺翻了很久,終于找到當年的一篇日記。
【舒伯特爺爺的郵箱,從爸爸手機上抄到,今天發(fā)了郵件感謝爺爺,給我做了一把這樣好的琴?!?br/>
顧淺看著那個郵箱,歡喜不已。
這個就是當時給她做琴的大師,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一直都是靠著顧爸爸,但是當年她鬧著拿到了這個郵箱,雖然沒有親自用過。
后來顧家沒有了,父母去世,她也沒有再摸過一次大提琴,也就沒有自己親自用過一次這個郵箱。
她想了一下,拿著大提琴的光碟,自拍了張照片,打開郵箱,給大師發(fā)過去,并且留言。
【舒伯特先生,您好,我是來自中國的顧淺,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我這樣一個曾經在您那里定制過一把大提琴的人?!?br/>
她以為舒伯特先生不會回復那么快,沒想到,馬上急回復了,甚至還給她一個電話號碼,和facetime的聯(lián)系方式。
顧淺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聯(lián)系上了。
她馬上加了他 ,然后打了通facetime,舒伯特先生幾乎是秒接的。
“哦,小姑娘,真的是你!我沒有認錯!上帝!”
“舒伯特先生!”顧淺看著老頭子精神很好,長長的胡子敲得很高,忍不住紅了眼圈。
故人相見,很容易就動感情。
老爺子看到顧淺,十分興奮,一大堆問題一股腦地往外蹦,“親愛的小姑娘,為什么這么久沒有聯(lián)系過?你爸爸呢?哦,親愛的,我給你爸爸發(fā)郵件,他不回復我,我以為他已經忘記我這個老朋友了!”
顧淺憋著的眼淚一下就掉出來了。
“我爸爸,我爸爸還有比我媽媽都去世了!”
“哦上帝啊!我可憐的孩子!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上帝?。『⒆?,不要哭,我真的很抱歉!”
老頭在視頻對面,傷心的表情溢于言表。
顧淺并不想讓舒伯特跟著自己難受,強忍著淚水朝他笑了一下。
“親愛的,這些年過得怎么樣?有沒有什么想跟爺爺說的?”
顧淺看到他慈祥的臉,就忍不住跟他訴說了起來。
她挑挑揀揀把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但是有些事情沒有說,比如,她在顧家遭受的一切,還有被渣男騙了感情,這些狗血的人生,她覺得沒有必要再重復下去。
她說著一些事情,也說了一些過不去的難關,總之,一老一少,說了一上午的話。
直到陳阿姨回來,做好了飯,上樓來叫她,顧淺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聊了這么久。
她有些不舍地道:“舒伯特先生,我要去吃午飯了,等有時間我們再聊。”
“好的,我的小姑娘,有機會,你要來奧地利,我再做一把琴送給你!”
“謝謝您!對了,舒伯特先生,我想跟您打聽一件事?!?br/>
“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在前幾年的時候,曾經認識一個拉大提琴的女生,她叫白一梅?!?br/>
“白一梅?”舒伯特先生微微皺著眉頭,有點兒茫然的樣子。
顧淺看他好像想不起來,接著道,”我見到她用的大提琴,就是先生您親手制作的,那個花紋圖樣,是您的印章。當時我們因為琴結緣,成為了朋友。但是機緣巧合,這個朋友離開了我所在的城市,跟我失去了聯(lián)系。我現(xiàn)在十分想念她,想問問您,是否記得有這么一個人,是否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
舒伯特拍拍腦袋,”我不記得有這樣的一個名字,我的琴,在中國,只有兩個人做過,一個是你的父親,一個是港城的一位先生。”
“港城?”
顧淺太突然眼前一亮。
白一梅就是港城黑幫的女兒!
“那能不能告訴我她的聯(lián)系方式?”
“可是,找我做琴的,雖然是在港城住,但不是中國人的名字,不叫這個什么梅,她叫安娜?!?br/>
顧淺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