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從太陽穴的抽痛中醒過來,窗外已經(jīng)大亮了,光線有些刺目,她揉了揉有些澀痛的眼睛,又想起了昨夜的夢,不由悲從中來。(請記住讀看網(wǎng)她習慣性摸向床頭,意外地撲了空。爬到床邊,才發(fā)現(xiàn),鬧鐘已經(jīng)摔在地上,時間定格在凌晨三點的位置。她嘆了口氣,仰起頭朝門外喊
忽然想起來,路婆婆不在的事情,素素有些懊惱地收了聲,然后疲憊地坐在床上發(fā)呆。
路婆婆最近家里有事,總是幫素素做了飯,就匆匆趕回去,素素什么也沒有問,并不是不擔心,而是根本不知道她應該以什么樣的身份和語氣去問。素素仍然無法很快適應長時間只有自己一人,她不多話,可是路婆婆不同,即使說上一天的話不休息,也不會累,從這段時間的天氣到蔬菜漲價了,雖然都是很瑣碎的生活,可是素素已經(jīng)習慣了這一切,她甚至少有的喜歡聽老人家絮絮叨叨。路婆婆沒有什么文化,不懂德彪西的近代“印象主義”,更不知道被譽為“西方音樂之父”的是巴赫,可能連有名的貝多芬和莫扎特,她也不一定聽說過,路婆婆唯一最熟絡的就是她常常在收音機上聽到的幾出戲,可是就算如此,她也叫不出那些戲的名字。
折騰了一個小時多,她才打理好一切,一臉冷漠與茫然。
車站不遠,她很快就站在了那個寒酸的站牌下面,要不是她站在那里,估計都沒什么人注意到這里還有個公車站,當然,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素素家離學校也不遠,一站路而已,但她寧愿等車,就算是這路少得可憐的公車,會令她遲到,她也絕不會步行去學校。(讀看網(wǎng))
素素就讀的學校,每到冬天,為了考慮學生的保暖,就不再要求穿校服了,所以在學校里,往往冬天來得都特別早。雖然才十月初,卻早就已經(jīng)看不到穿校服的身影了。
方才一出門,一股寒氣刮過素素的臉,雖然不是刀子割那樣痛,但也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當她看到了行駛而來的車子時,便毫不猶豫擠了上去,隨手把手機塞回了口袋。
因為只搭一站路,所以素素不緊不慢地擠到后車門處,抓著欄桿,防止自己由于慣性摔到。她望著車窗外向后移動的風景,感受著車廂內(nèi)的人們隨著車子的顛簸,一致地左搖右晃,仿佛在享受一首悠揚的鋼琴曲。
但這一眼卻瞟得她再也挪不開視線。
那出聲的少年,竟然和她朝思暮想的小師兄,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這怎么可能呢?!極度的驚詫讓素素瞬間亂了思緒,她急促的呼吸著。好像在等待一個奇跡。
“你,踩到我了,道歉!”那個青年臉色微變,幾乎同時就道了聲:“對不起?!鄙倌辏蚓o了嘴巴,一雙眉毛微擰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沒等多久,那少年就又踹上了剛才的那個人,他近乎低吼:“喂!!你怎么還踩我?”白素素忍不住冷笑起來,心里越來越鄙視起這個少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個青年明明就不在可以踩到他的范圍之內(nèi),怎么可能踩得到他?他到底在找什么事……那青年沒說話,悶哼了一聲,周圍的人再次朝這里投來好奇的目光。這讓向來低調(diào)的素素渾身不舒服起來。
車一到站,素素就匆匆跳下,大步朝校門口方向走去,還沒走幾步呢,就突然聽到身后一聲悶響,還伴有微微的抽氣聲。
學校大門在上課期間,已經(jīng)關(guān)掉了,經(jīng)驗告訴素素,和值周老師周旋,就會有轉(zhuǎn)機,但那要求是8點以前,還沒上課的時候。
就在她琢磨著怎么辦的時候,就看到剛才那個少年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然后停在門口,他沖她微微一笑,素素側(cè)過頭,一臉不屑地望向別處,少年的笑容僵持了一下,就尷尬地低下頭,從學校的側(cè)門走了進去。
等她走進側(cè)門時,才又后悔起來。她豎起耳朵聽到了里面的對話,原來剛才那家伙是今天來的轉(zhuǎn)校生。素素不免蹙蹙眉,這是什么情況,完全在她的預料之外,她的臉色也頗有些難看。
“哦,哦……那你進去吧……”保安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不自然得發(fā)緊,素素,目不斜視,裝作旁若無人地跟著少年進去,保安居然連她看都沒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