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顧凌風的猶豫,說實話李鈴兒心里也是很緊張的。
顧順樟與顧凌風的談話雖小聲,可是她卻聽得十分清楚,顧順樟以她來要挾顧凌風放棄王家的那份勢力,這對于顧凌風來講,簡直猶如斷肋骨那般重要,她深知,顧凌風不愿意將她交出去,可是也知道,他不舍,辛苦計劃了那么久就白費了。
此時,李鈴兒腦袋里冒出這么一句話來:若深愛,便不要讓他為難。
不記得是誰說過的,可是說的十分有道理。
正當顧順樟再次逼問顧凌風做出抉擇時,李鈴兒開口了,“等一下!”
兩人好奇看過去,只見李鈴兒擦干凈臉上畫的痣,直接扯下發(fā)帶,露出柔順的長發(fā),趁的小臉?gòu)赡鄣煤?,跟著走下車?br/>
不遠處守門的人紛紛看呆了。
“喲,這不順眼多了嘛?!鳖欗樥列χ聪蚶钼弮旱溃骸肮骱镁貌灰姲 !?br/>
這聲公主,直接讓大伙回過神來,立刻聯(lián)想到被通緝的羽國公主,連忙持刀圍了過來,卻被顧順樟呵斥回原來的崗位。
“鈴兒你…”此刻的顧凌風不知該如何開口,他也很快明白過來,李鈴兒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他著想,可是這樣會把她自己陷入危險之中的。
“別擔心,我沒事?!崩钼弮簺_著顧凌風微微一笑,隨后走到顧順樟面前道:“二皇子,好久不見。”
“公主這是玩什么呢?”顧順樟笑了笑。
“你猜呢?”對顧順樟的厭惡,李鈴兒深深地寫在臉上,隨后道:“好了,二皇子,若你與王爺談完了,那我們便可走了?!?br/>
“去哪兒?”
“那就要問二皇子你了,準備帶我去哪兒?”李鈴兒冷笑。
“哈哈哈,公主真是一點我不風趣。”顧順樟隨后便繼續(xù)道:“既然話說到此份上了,那就請公主跟我入宮吧?!?br/>
李鈴兒深深的看了一眼顧凌風,隨后點點頭,跟著顧順樟離去。
留下若有所思的顧凌風站在原地,久久不肯離去,直到守門的人上前詢問是否還要出城時,顧凌風搖搖頭,打道回府。
看來事情得從長計議了。
得知李鈴兒被顧順樟帶走的王詩蕓忍不住笑了,沒錯,把消息透露給顧順樟的人的確是她,不過,她這樣做有什么錯呢?她親愛的哥哥正躺在床上痛不欲生,若就這樣放她離去,那她哥哥的仇怎么辦呢。
不用她自己承認,李鈴兒也可以猜到,這事兒肯定與王詩蕓脫不了干系,可是那又能怎樣呢,她仍然得乖乖的跟著顧順樟進宮。
一路上顧順樟看著李鈴兒的眼神都好像是要把她吃掉似的,看的李鈴兒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道:“二皇子這般看著我是怕我跑了?”
“呵呵,公主隱藏得夠深啊?!?br/>
“我不懂你的意思。”
“公主可知上次你回羽國之事?”顧順樟頓了頓繼續(xù)道:“可把我害得夠慘的啊?!?br/>
若不是他夠機靈,及時拉了個替死鬼出來,否則的話,恐怕就沒有今日了,不過卻還是損失了姜皇對他的信任。
提起這事兒,李鈴兒不禁后背發(fā)涼,這顧順樟該不會公報私仇,把她直接給咔嚓了吧。
“二皇子這不好好的嗎?!?br/>
哼。
顧順樟滿臉不屑。
不過看樣子還沒有解決她的意思,一路心驚膽的來到了天牢,李鈴兒終于放下心來,看來她的小名是暫時保住了。
由于李鈴兒身份特殊,這雖然是天牢,不過給了她一個大單間,里面基本的配套設(shè)施都有,這算是牢里極高的待遇了。
李鈴兒這一關(guān)便是好幾天,有吃有喝的伺候著,日子也不算是太難過。
中途也沒有人傳喚她,就連姜皇也不曾見她。
想想也對,她頂多算是個人質(zhì),有什么好審的。
不過有件事,她越來越揪心,算了算日子,顧凌風婚禮的日子好像越來越接近了。
雖然在這里面聽不到外面的一絲風聲,可是,她還是相信,婚禮會如期舉行的。
想想她家王爺即將迎娶別的女人,她就會覺得心痛無法呼吸,可是那是她自找的。
不過無論如何,她還是想要參加顧凌風的婚禮,這或許是犯賤吧。
她不是要搶親,也不是想阻止,她只是想看看而已。
好像這個說法連她自己也說服不了,不過,婚禮,她是鐵了心要去!
如今被關(guān)押在天牢,想逃出去倒是件難事兒,恐怕也不會有人來救她的。
正當她煩惱之際,居然有人來探監(jiān)。
來人是她萬萬想不到的,沒錯,那人正是滿面春風的王詩蕓本人了。
“呀,這是什么破地方呀,臭死了!”老遠就聽到王詩蕓的聲音了。
李鈴兒直接不甩她。
牢房門被打開,王詩蕓走了進來,道:“鈴兒姐,原來你住在這兒啊,可讓我好找?!?br/>
她跑來做什么?
“鈴兒姐,怎么不說話呀,哪兒不舒服?我讓太醫(yī)來瞧瞧。”
“不用了,我沒事。”呵呵,太醫(yī)怎么可能來這種地方,真是笑話!
“姐姐在這可好?”
“不好?!?br/>
王詩蕓微微一愣,原本以為李鈴兒會逞強說很好。
“這兒什么都有,我倒覺得挺好的。”王詩蕓笑道。
“既然詩蕓妹妹覺得這兒好,那不如咱倆換一換?”
李鈴兒這話一出口,王詩蕓臉色大變,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李鈴兒會拉著她不讓走了。
李鈴兒見狀忍不住笑了笑,道:“開個玩笑而已,妹妹該不會是當真了吧?!?br/>
“不會,這個玩笑真好笑,呵呵?!蓖踉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詩蕓妹妹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想必鈴兒姐也知道,明日便是我與風哥哥大喜的日子?!?br/>
這個當然知道,不用刻意來提醒吧。
“看鈴兒姐你這情況,明日估計來不成了吧?”
“那又怎樣?”李鈴兒直接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這是明知故問呀。
“可是我和風哥哥還是很希望得到鈴兒姐的祝福呢?!?br/>
“哦?既然這樣,詩蕓妹妹這是打算幫我越獄嗎?”李鈴兒這話一出,嚇得王詩蕓直搖頭。
“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
王詩蕓深深吸一口氣,差點被李鈴兒給帶偏了,于是淡淡一笑道:“風哥哥知道鈴兒姐的難處,所以讓我今日特意給鈴兒姐帶來喜餅,就當提前慶祝了。”
看著王詩蕓拿出來那用紅紙包著的喜餅,感到一陣諷刺,慶祝?慶祝個屁!
李鈴兒沒有伸手去接,王詩蕓也不勉強,笑了笑,直接放在桌上,道:“鈴兒姐,我放這兒了,你記得吃哈!”
李鈴兒此刻滿肚子火氣,根本不想搭理她。
王詩蕓見狀,看樣子李鈴兒氣的不輕呀,目的算是達到了,可以走了。
王詩蕓走了,牢房的門自然也跟著鎖了。
看著桌上王詩蕓留下的喜餅,李鈴兒覺得一陣諷刺。
本想把它踩得粉碎,泄泄氣。
可還是忍住了,轉(zhuǎn)念一想,這或許是能將她解救出去的唯一辦法了。
夜幕降臨,這牢里的飯菜相對于外邊來說要晚一些,可這個點兒還是送來了。
“吃飯了?!崩晤^沖著里面的李鈴兒喊了一聲,見她躺地上不動,發(fā)現(xiàn)一絲異常,便打開牢門,卻見禁閉雙眼,滿臉蒼白,嘴角出血,嚇了一跳,連忙道:“公主,你醒醒,別嚇我啊!”
這李鈴兒雖然是以人質(zhì)的身份被關(guān)押在這里,可是她好歹也是羽國公主呀,平時也不敢怠慢,這今天突然出這個事兒,可把牢頭嚇壞了,心中祈禱,千萬別死了呀,那樣的話,他的腦袋可就難保了。
于是伸出顫抖的手,去感受李鈴兒的鼻吸,停頓了幾秒鐘,便被嚇得縮回了手。
她…她死了!
不好了不好了,羽國公主死了!
這牢頭嚇得趕緊跑出去,這時其他的人紛紛送飯去還沒回來,出了這事兒,牢頭趕緊跑去向上頭報道。
然而原本躺地上的‘尸體’這時突然睜開眼睛,快速爬了起來。
沒錯,李鈴兒的確是在裝死,若不這樣,她怎能有機會跑出去?
然而這邊李鈴兒在獄中暴斃的消息已經(jīng)傳入姜皇的耳中。
姜皇憤然大怒,親自前往獄中查看李鈴兒的死因。
可當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天牢時,早已沒了李鈴兒的‘尸體’,只剩一灘血跡在地上,旁邊還散落半個吃剩的喜餅。
隨行的隊伍里有太醫(yī),立馬上前查看,隨后得出結(jié)論,喜餅中有劇毒。
這下子很清楚了,李鈴兒一定是吃了這喜餅然后被毒死了,可是如今她的尸體去了哪兒?
姜皇見此,立馬詢問這喜餅是誰送來的。
牢頭見狀也不敢有所隱瞞,把白天王詩蕓來這兒的事兒如實相告。
很顯然,這喜餅就是王詩蕓帶來的,這羽國的人傷了王劍川,她這做妹妹的來報復(fù),這就是殺人動機了。
于是立馬讓人把王詩蕓帶來,并尋找李鈴兒的尸體,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找出來!
原本這事兒姜國是十分有利與羽國談判的,可如今李鈴兒遇害,可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