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墨沒有理會胖子,在他看來,胖子的責(zé)備根本沒有聽取的價值,撿起一顆金蛋,就走了,頭也不回地說道:“五魂散人,五個死了的東西,他們說的話,你也相信?”
“他們好歹是點仙派的人物,.你若成魔,我必誅你。”胖子憤憤地說道。
劉墨探清了胖子的態(tài)度,在這大荒世界,胖子是最親密的人了,他要誅殺劉墨,恐怕大周國的所有的人都不會手下留情。
“好!我若成魔,你必誅我,我毫無怨言??墒牵缃裎椅闯赡?,我的意志你應(yīng)該尊重。我們是難友!”劉墨往回走,夾起另一個金蛋,又說道:“我們是難友,我再幫你夾一顆,剩下的你看著辦吧。
胖子瞪了劉墨一眼,夾起了兩顆金蛋,發(fā)現(xiàn)剩下的這一顆紋絡(luò)斑斑點點,有點黑,長得比較丑陋,煞有介事地說道:“這顆蛋模樣怪異,外邊黑暗,看起來死氣沉沉的,看來不是凌霄大鵬的,也不知道哪里冒出這山寨的金蛋。”
那黑蛋微微動彈,傳出了“吱吱”的聲響,蛋殼很快裂出一條縫來,里邊黑sè的液汁順著縫痕流了出來,地上的石子被染黑,發(fā)出濃厚的血腥味。
“這蛋要孵化了?”胖子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凌霄幼崽比金蛋的丹藥價值高得多,不僅可以提升修行者的體內(nèi)靈氣含量,還能激**內(nèi)遠(yuǎn)古遺傳符號,使同一等級的修行者更具有力量。
生活在大荒山脈深處,凌霄大鵬是區(qū)域一霸,沒有人能打其幼崽的主意,更主要的是當(dāng)幼崽孵出后,凌霄大鵬便將巢穴遷往巨峰之巔。那里空氣異常稀薄,猛獸罕至,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到達(dá)。
“呵呵……幼崽……提煉丹藥!”胖子笑得幾乎口吃,腳不由得朝前挪了挪。
伴隨著蛋殼破裂的聲音,一只深黑sè的眼睛隨即冒了出來。黑蛋孵化了。
劉墨上前拉住了胖子,即使是凌霄大鵬幼崽,其攻擊力也不可以小覷,要生擒煉丹真是難上加難。
“怎么辦?”胖子回頭,臉面緊張得有些抽搐。
“抱住它!!”劉墨咬咬牙,吐出了三個字。
這三個字著實嚇了胖子一跳。抱住骯臟不堪,滿身腥臭味的凌霄大鵬幼崽?開什么玩笑!即使不怕臟,遭受它攻擊怎么辦!胖子下意識地看了看那只冒著兇光的眼睛,.
“你抱?”胖子諾諾地問道。
“那算了!我們趕快走吧,要不然凌霄大鵬要回來了?!眲⒛D(zhuǎn)身便走。
“等等!”胖子一把拉住了劉墨的衣袖,舔了舔嘴唇,問道:“你說,這成嗎?我一抱它,它就咬了我一口,怎么辦?”
“你抱了它,它就認(rèn)你是它媽媽了,這是本能。它會咬自己的媽媽嗎?”劉墨煞有介事地擺了擺,示意胖子勇敢行動。
“嚓”
金蛋完全裂開,一頭約莫五斤重的大鵬幼崽顯露了出來。只見那翅膀上的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金屬的光亮,長喙彎曲,鋒利無比,以此來切塊猛獸堅硬的獸皮,爪子前伸,像小刀一般,閃著寒光,令人發(fā)寒。這就是大鵬幼崽。
它撲打著長滿黑sè鱗片的翅膀,身上的黑汁頓時四下飛濺,液滴過處,散發(fā)出強(qiáng)烈刺鼻的腥味。
“這……太可怕了,太惡心了?!迸肿营q豫不決,頭皮發(fā)麻,豆大的汗水流了下來。
“哎……媽媽來了!”胖子關(guān)鍵時刻,求丹**蓋過了恐懼心理,眉頭一皺,牙齒一咬,撲了上去,緊緊抱住了大鵬幼崽。
大鵬幼崽眼里露出歡喜之sè,瘦小的頭部在胖子臉面上來回抹動,黑汁一下子沾滿了胖子的右臉頰。
血腥臭味撲鼻而來,胖子眼睛一瞪,臉面扭曲,胃里翻江倒海,猛地嘔吐起來。
“真窩囊?!迸肿訜o神地說道。
經(jīng)過一番忍辱負(fù)重,胖子拼命地抓起地上的雜草擦臉又擦身,一股腥臭味始終抹不去。顯然,這是很不行的。
令胖子欣慰的是,大鵬幼崽終于認(rèn)了他為媽媽,還幫他背了一顆金蛋。
“沒想到,這惡心的一次擁抱,居然把這小東西哄騙住了。省得我老是費神,怎么將五顆金蛋抱回去。”胖子抱著一顆金蛋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渾身燥熱,而那幼崽背著金蛋來回在胖子周邊兜圈兒,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累。
“忍得一時臭,換的一身輕?!眲⒛坏貌慌宸肿舆@種難得的品質(zhì)。
“今天的運氣真是出奇的好。如果凌霄大鵬守在巢穴,我們還知道要再那死尸堆里潛伏多久?!迸肿舆珠_嘴笑了,越發(fā)想盡快趕回去,大補靈氣,練成丹藥。
“凌霄大鵬幼崽可以練成金丹。金丹這東西極其稀缺,關(guān)鍵是不知道怎么煉成金丹呢?!眲⒛劾锿赋隽艘蓱]。
大鵬幼崽難以尋得,幾千年來,大周國制成金丹的顆粒數(shù)不過十粒。相應(yīng)煉丹的書籍也極為匱乏。這就造成了歷史上有幼崽不懂煉丹,懂得煉丹,沒有幼崽的奇怪景象。
胖子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即使不能練成金丹,燉了吃應(yīng)該味道也不錯哩?!?br/>
過了密林,兩人出了大蠻區(qū)域,再上下妖山,找了一處沒人住地茅草房,將金蛋放到了里邊。趕來測試的人已經(jīng)走光,四下里安安靜靜。二人趕忙沖了涼水澡,將身上的骯臟的污垢,惡心的氣味沖了個干凈。
回到茅草房后,胖子驚奇地發(fā)現(xiàn)那大鵬幼崽身上還滿是黑汁,血腥味,眉頭一皺,趕緊抱起它去沖了涼水澡。
“真是盡到了媽媽的本分?!眲⒛滩蛔⌒α似饋?,倒在床上,一下子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入夜,劉墨感到一絲涼意,胖子巨大的打鼾聲再次將他吵醒。劉墨起床將窗口關(guān)上,倒頭再睡。不一會兒,“呼”一聲,窗子被猛地吹開,緊接著一團(tuán)巨大的暗影掠了過去。
劉墨心頭一驚,躡手躡腳地溜到窗口邊上,偷偷地瞄了出去。天空正掛著圓月,萬里無烏云,地下樹影斑駁,沒有半點動靜。
“好生奇怪?!眲⒛俅螌⒋翱陉P(guān)上,干脆呆在窗口邊上,守候著。
半柱香過去,劉墨眼睛打架,實在支撐不住,原地蹲下,很快就睡了過去。
“砰”
窗子再次被掀開,一陣yin涼的風(fēng)吹了進(jìn)來,緊接著又是一團(tuán)黑影從窗外投shè了進(jìn)來。
劉墨登時驚醒,快速地望出窗去,只見到一簇閃著寒光的羽毛在天空掠了過去。這是一種大型兇禽的尾部,而這樣的兇禽一般生活在大蠻區(qū)域深處,不會主動來sāo擾修行場地的。劉墨想著,緊張不已。
胖子被yin風(fēng)吹醒,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窗外,雙手雙腳顫栗。很顯然,胖子看清楚了那兇禽的全貌。
“吱”
大鵬幼崽驚恐地叫個不停,胖子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了那幼崽的長喙,連連向劉墨使眼sè。劉墨心中雪亮,一把將窗子關(guān)上,心臟劇烈地跳動。
“它隨時可以把下妖山削平?!迸肿勇曇纛澏兜卣f道。
“必須轉(zhuǎn)移??!”劉墨靠在窗上,傾聽著外邊的動靜。
“呼”
一陣風(fēng)再次襲來,吹動窗子啪啪作響,劉墨咬牙頂住。凌霄大鵬在半空急速飛動,帶動了一陣陣大風(fēng)。大風(fēng)呼嘯,震耳yu聾,吹動大樹劇烈搖擺,密葉“沙沙”作響。
“嘩啦”
茅草房頓時被掀翻,茅草瞬間掉落了下來,完全將兩人蓋住。劉墨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心里一直擔(dān)心金蛋暴露了出來,神經(jīng)繃緊到了極點。
過了好久,沒有聽到了任何動靜,劉墨支持不住,睡了過去。
翌ri清晨,胖子疲憊不堪地將茅草掀開,右手還緊緊捂住大鵬幼崽的長喙,左手已經(jīng)被它踢傷。這一夜,胖子無眠,jing神高度緊張,幾乎崩潰。
“墨子,死了嗎?”胖子輕聲喚道。
劉墨掀開茅草,一臉倦意。
天空已經(jīng)發(fā)白,萬里無云,一輪紅火的太陽在東邊緩緩升起,安靜如常,凌霄大鵬已經(jīng)不知去向。從下妖山腳一路而上,兩排而上的茅草房盡皆崩塌,茅草散落了一地,樹木光禿,樹葉落下,在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綠葉,場面混亂不堪。
“昨夜凌霄大鵬鬧得厲害,點仙派一定會派人四處查看,我們必須盡管轉(zhuǎn)移金蛋和這頭幼崽。”劉墨灰頭土臉,將散落的茅草丟過一邊,找到了四顆金蛋。
“下妖山那么大,找個山洞避一避才好。”胖子將大鵬幼崽丟到了一邊,趕緊抓起一顆金蛋。
胖子朝幼崽揮了揮手,示意它背起一顆金蛋。誰知,那幼崽眼睛瞪得圓鼓鼓的,拼命地?fù)浯蛑岚颍鄥柕亟袉酒饋?。那發(fā)出金屬寒光的翅膀剛勁有力,撲打得地上的碎石四下橫飛,“嗖嗖”作響。
“不好。想必昨晚它真媽媽來了,不認(rèn)你這假媽媽了!不能讓它這么叫了,惹人來了可不好?!眲⒛o張地四下看去,隱約看到山下宮殿里人影若隱若現(xiàn),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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