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正午時分,劍海鎮(zhèn)的荒山狩獵,仍然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山腳之下,早已擺滿了各種蠻獸的尸體,豺狼虎豹,走獸飛禽應(yīng)有盡有。
而那塊記錄成績的石碑之上,則是顯示著一個個名字,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
排在首位的,赫然是李云烈,四個小時,竟獵殺了二十四頭蠻獸,平均每十分鐘獵殺一頭,堪稱恐怖。
要知道,這李云烈獵殺的蠻獸,實力可不低,最低的都是凡獸,至少具有鍛體五重天的實力。最高的則是一頭品階兇獸通臂猿,正六階的實力也讓李云烈的這次狩獵充滿了分量。
排在第二位的,自然是王堅,雖比不上李云烈,卻也獵殺了十八頭蠻獸。
排在第三第四的,竟不是林棟,而是木凌峰和冷驚鴻,一個獵殺了十五頭蠻獸,一個獵殺了十四頭蠻獸。
這木凌峰,為了能拿到排名,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威脅,偷襲,搶奪蠻獸,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弄得那叫天怒人怨。
然而,在他身后強大的背景下,很多少年倒也只能忍氣吞聲,將所有的怨恨都埋在了心底。
冷驚鴻能取得這一成績,卻是用上了冷建輝給他的底牌。他手上的底牌還有很多,可以說,為了取得這次荒山狩獵第一,冷建輝已然下了血本。
排在第五的,才是林棟,四個小時,只獵殺了十頭蠻獸,然而他并不著急。此時的他,已聚集了一群少年,騎著駿馬,正悠哉悠哉地往蕭長天所在的方向行去。
“林少,我們這樣真的行嗎?我聽聞,李少都獵殺了二十四頭蠻獸了,高居榜首哦!”一位少年擔憂道。
“沒錯,那王堅也獵殺了十八頭蠻獸,位居第二,便是那木凌峰和冷驚鴻,也獵殺了十四、十五頭蠻獸,而林少只獵殺了十頭蠻獸,真沒問題?”另一位少年附和道。
“嘿嘿,各位稍安勿躁,本少答應(yīng)你們的事情,絕對少不了。各位只需要跟著我,安靜地看一場大戲,必要時出手就行!”林棟笑著說道。
“哦?難道林少還有秘密武器?”有人好奇問道。
“你都說了是秘密武器還問什么?安靜地跟著我就行,這場大戲,現(xiàn)在應(yīng)該正在上演哦?!绷謼澭鹋溃劾锔‖F(xiàn)著蕭長天被無數(shù)蠻獸包圍的身影。
“小雜種,你可不要早死,越強悍越好,正好給我當苦力。”林棟心中冷笑道,一群人有說有笑,漸漸地消失在山林深處。
天劍山的南邊,一位少年體型如妖魔般高大,正一拳將一頭蠻牛擊斃,自語道:“也不知道蕭兄弟那邊怎樣了?四個小時,竟連一頭蠻獸都沒獵殺?以蕭兄弟展露出來的實力,這斷無可能,一定是出了什么問題!”
這少年正是王堅,便是這一會功夫,他已獵殺了二十頭蠻獸。然而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這蠻獸上面,而是飛到了蕭長天那里。
他倒是想去找蕭長天,然而,這荒山茫茫,一路上蠻獸無數(shù),很多地方,便是筑基期的強者,也不敢隨意硬闖。他只是凝氣五重天的小子,想要在這艱險無數(shù)的荒山中,尋找一個人又談何容易?
此時的蕭長天,正面臨著一場生死危機。他的胸部以下已被蛟軀盤盤卷住,唯一能動的雙手,卻不得不用來阻擋那黑蛟的大口。
他奮力掙扎,然而束手束腳,又哪里掙脫得掉?更可怕的是,那黑蛟身上傳來的力量正在加強,而他的大腦卻出現(xiàn)了陣陣眩暈,一身血氣之力竟在衰退。
結(jié)局好像已經(jīng)注定。蕭長天除了窒息而亡,葬于蛟口之外別無選擇。
然而蕭長天便是蕭長天,生死時刻,他的思維在迅疾轉(zhuǎn)動,略一沉吟,便有了決定。
他一咬牙,竟用雙手將那蛟頭拖到近前,而后張開了小口,對著那黑蛟的頸部,一咬而下。
沒錯,除了他的雙手能動之外,他的頭還能動,嘴也能動,于是,能動的頭和嘴,便成了他的武器。
那黑蛟的頸部亦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鱗片,堅硬似鐵,然而蕭長天的牙齒卻也鋒利異常,幾番撕咬之下,竟真將那鱗片咬破,絲絲蛟血溢出,順著他的牙齒流入他的口中。
蕭長天只感覺一股辛辣之意,而后舌頭便失去了知覺。他知道,這是因為這蛟血劇毒所致,常人只要略一接觸,便會一命呼嗚。他體質(zhì)雖強,卻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然而他也別無選擇,只能賭!
蛟血雖毒,卻蘊含氧氣,他要不想窒息而亡,便只能賭自己的身體能夠承受這蛟血之毒。
他猛一咬牙,加大了力道,便見蛟血如洪,猛然從黑蛟的頸部噴入蕭長天的口中,被他一吞而下。
黑蛟吃痛,瘋狂嘶吼,蛟頭劇烈搖擺,蛟軀身上傳來的力道更強。便是蕭長天的肉身也漸感吃不消,只感覺陣陣劇痛,然而他卻毫不理睬。
他的雙手抱住蛟頭,牙齒死死地咬住黑蛟的脖頸,一口一口地痛飲著那毒蛟血,仿佛喝下的不是劇毒之物,而是一壇壇美酒。
那黑蛟越發(fā)吃痛,蛟軀卻恢復了平靜,神情冷漠之極。它不信這渺小的人類能夠承受它身上的劇毒,他想吸,便讓他吸個夠。于是,它不但沒有掙扎,反而將一身精血,主動逼入蕭長天的口中。
蕭長天一怔,然而此時已然顧不了那么多,只管大口飲血,來消除腦海中的那份窒息之感。
就這樣,一人一蛟,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配合得那叫天衣無縫。不消片刻,蕭長天已然汲取了一肚子的蛟血。
此時,他感覺的不是窒息,而是麻木。
是的,麻木!
他的腦海已經(jīng)麻木,全身僵硬無比,隨處可見片片黑斑,這是中毒至深所致。那蛟毒,已然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如無意外,他必死無疑。
那黑蛟眼神嘲弄地看著蕭長天,果然,它的血,不是那么好吸的。不費吹灰之力,便讓一個人類強者中毒致死,除了它黑蛟,又有幾人能做到?
蕭長天卻也管不了那么多,此時他的思想已經(jīng)僵化,只是本能機械地汲取著蛟血,然而速度卻慢了很多。
他印堂已經(jīng)發(fā)黑,嘴唇黑腫,眼神渙散,眼看就要一命嗚呼。便在此時,他的身體突然赫赫發(fā)光,閃耀之極。
他的全身上下突然浮現(xiàn)道道圖紋,如烈火,又如同一個個太陽,栩栩如生,熾烈之極。
“玄陽神體,諸邪不侵!”
隱隱約約,虛空之中竟是傳來這樣一道聲音。緊接著,蕭長天的身體突然沸騰,竟如同縮小版的太陽一般,散發(fā)出陣陣強光。連帶著,他體內(nèi)的蛟血也跟著沸騰,劇烈翻滾。
他的身上突然冒出道道黑煙,腥臭無比,那是蛟血之毒被蒸發(fā)所化。
他吸所中的蛟血之毒,要是常人,便是十條命也不夠喪,然而,這讓常人十命不敵之毒,卻在蕭長天身體異變的瞬間,便被蒸發(fā)得一干二凈。
余下的蛟血變成了淡金色,噴出道道霞光,絢爛而美麗,更散發(fā)著陣陣清香,沁人心脾。
蕭長天的身體繼續(xù)發(fā)光,繼續(xù)沸騰,那淡金色的蛟血便化作一頭頭幼小的蛟龍,栩栩如生,鉆進他的身體各處。
這一刻,蕭長天的身體霧氣蒸騰、霞光繚繞,只感覺四肢百骸舒坦無比,先前所受之傷,竟在片刻之間痊愈。
他的肌膚變得晶瑩,骨骼剔透瑩白發(fā)光,噼噼啪啪作響,像在被千錘百煉。不但如此,那蛟血中竟蘊含著純凈的精氣,不需凈化,便可吸收,迅速補充著蕭長天的丹田。
這讓他大喜。他知道,這是沐蛟血化新生,此時,他只要繼續(xù)汲取黑蛟身上的血液,不久之后,他便能跨入凝氣七重天。
這個賭,他賭對了,也賭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