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這輛車,她太熟悉了。
低調(diào),舒適,是陸君臨最常坐的車之一。
她很快轉(zhuǎn)開目光,漠然地朝前走去。
她還知道,陸君臨現(xiàn)在應該就坐在汽車后座上。
她所在的明遠學院,是國最好的私立中學。
陸君臨,今天是受邀來校演講的青年少將。
能夠在24歲就坐上這個位置,除了他的出身,也因為他極其優(yōu)秀和耀眼的表現(xiàn)。
他英俊,冷肅,強大,早已是帝國年輕人的楷模。
上一世,差不多同樣的情況下,秦汐被陸君臨救下,可以說完理所當然地,對他一見鐘情。
后來更是知道,自己竟然是他的命定之人。
從此越陷越深,最后情根深種,甚至明知道他喜歡的不是自己,還是心甘情愿為他而死。
不過那都過去了。
秦汐微微仰頭,深深吸入一口初秋微涼的空氣。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陸君臨來救她了。
他們的人生,注定不會再在這里產(chǎn)生任何交點。
秦汐眼看著就要和黑色轎車擦身而過,后座車門突然發(fā)出一聲輕響。
車門打開,擋住了她的去路。
秦汐不得不停下腳步。
她將書包扔在肩上,冷漠地看著半開的車門。
包裹在黑色西裝長褲里的修長雙腿先邁了下來。
緊接著,是被手工定制的同色西裝包裹住的上身。
陸君臨身材很好,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他就這樣從容不迫地站到了秦汐面前。
高挑,俊美,仍然如同神祗一般只能讓人仰望。
秦汐卻后退一步,表情平靜地看著陸君臨。
從生到死,再從死到生地走過一次。
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即使面對面地站在陸君臨面前,也能控制住心跳,維持著淡定從容。
即使陸君臨在看她。
“你……”先開口的,反而是陸君臨。
他深邃的雙目看著秦汐:“受傷了?!?br/>
“小事?!鼻叵恍?。
她知道自己看起來有點狼狽。
校服皺皺巴巴的,上面還沾著些草葉和臟兮兮的泥土。
頭發(fā)更是比那群小混混還夸張,染得五顏六色看起來像只招搖的鸚鵡。
臉上肯定掛了彩,唇角又痛又熱,她甚至能嘗到口腔里的咸澀的血腥味。
秦汐伸手,滿不在乎地用袖子擦過嘴唇,瀟灑地將書包甩到肩上:“麻煩讓讓。”
陸君臨沒有動。
他突然朝秦汐伸出了手。
秦汐只覺得唇角一熱。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陸君臨溫熱的指腹,已經(jīng)輕輕擦過她的嘴唇。
秦汐臉色猛然一變。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退開一大步,戒備地看著陸君臨。
她的記憶里,陸君臨可不是這樣溫柔的人。
有人曾經(jīng)形容他,是天生的戰(zhàn)將。
他冷硬強勢,哪怕是和秦汐每七天必須一次的……
他也從來沒有半點溫柔可言,總是兇猛得如同野獸。
每一次,都會激烈得讓秦汐昏過去。
這么溫柔,才不會是陸君臨!
秦汐疑惑地上下打量著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目若朗星,劍眉高鼻!
俊美得即使扔到娛樂圈中,也是擁有盛世美顏的頂級美男子。
可是看外表,確實是陸君臨沒錯!
不管了!
秦汐晃晃腦袋,又后退一步,沉聲說道:“麻煩你讓一讓,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