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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上市,她也是頂著許清歌的名義去的。

    到了場,那些人才知道來的不是許清歌,是慕錦時。

    雖然說梔子這么一個小公司,就算是上市了,也不會引起很大的關(guān)注,但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在媒體上露臉。

    今天許清歌問她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真是搞笑了,宋就現(xiàn)在春風(fēng)得意,她就算是從他的跟前經(jīng)過,他估計也不會多看一眼。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她以為自己真的忘了,可真的被人提起來,她才發(fā)現(xiàn),所有的事情不過是被自己自欺欺人地埋在深處,一旦翻出來了,就暴露無遺了。

    她不想想從前,可是從前太難忘了。

    慕錦時伸手摸過一旁的煙盒,低頭點了一根。

    她以前不會抽煙的,但是梔子剛起步的時候,困難的事情太多了,她漸漸也學(xué)會了抽煙。

    今年漸漸步入正軌了,許清歌逼著她戒煙,煙是戒了,可是偶爾,還是忍不住抽一根。

    尼古丁的味道從鼻子順著喉管往下,她微微瞇了瞇眼,莫名就想起第一次看到宋就抽煙的情景。

    宋就這個男人,自制力強(qiáng)大得很,她在他身邊一年了,總共也就只見過他抽過五次煙。

    他不喜歡喝酒,也不喜歡抽煙,也不好色。

    她有時候都在想,他活著的熱情到底是什么。

    后來她才明白,他喜歡至高無上。

    而這番明白,還是用自己換的。

    回憶太殘忍了,慕錦時逼著自己不再想。

    半夜驚醒思考人生的下場就是第二天直接就睡死過去了,慕錦時睜開眼的時候房間的窗簾已經(jīng)被全拉開了,她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陽光,等緩過來,一睜眼就看到坐在不遠(yuǎn)處的吊椅上的許清歌了。

    “這么早,你坐這兒干嘛?”

    昨晚喝了不少,半夜又睡不著,慕錦時頭有點疼。

    “十一點半也算早,你的生物鐘真是對不起你這張臉。”

    別看許清歌一臉清純軟萌,嘴卻毒得很。

    “這么晚了?”

    “真高興你有這樣的覺悟?!?br/>
    她坐在那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慕錦時只覺得有什么被自己漏掉了,很快,她就想起來了,連忙開口求饒:“許總,我知道錯了!真的,你給我五分鐘,五分鐘我就能出門了!”

    她忘了,今天說要早起和許清歌去爬山吃齋的!

    “你就算現(xiàn)在開始出門也沒有用了?!?br/>
    慕錦時心知理虧,走到她跟前賠笑了一下:“別生氣啊,我明天陪你去怎么樣?”

    “不怎么樣。”

    許清歌斜了她一眼,“我媽剛打電話給我,讓我去相親,你說了明天陪我去的?!?br/>
    慕錦時:“……”虧了虧了。

    話都已經(jīng)說出口了,慕錦時這個時候哪里敢說不去啊,要是敢說不去,這一次許清歌就真的要翻臉了。

    因為睡太晚了,慕錦時又荒廢了一天。

    許清歌是技術(shù)宅,如果不是公司剛上市,新產(chǎn)品也剛研發(fā)好,她這會兒必定是在實驗室里面。

    兩個無所事事的人在家里面窩著吃了一天的零食,看了一天的電影。

    李嘉明沒想到時隔三年,還能夠收到慕錦時的消息。

    他剛才取行李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對方刷微博視頻畫面里面的慕錦時。

    時隔三年再看到這張臉,李嘉明有些恍然,下意識地看向不遠(yuǎn)處的宋就。

    男人正在接電話,臉上的表情一貫的冷。

    自從慕錦時無影無蹤之后,再也沒有人敢在宋就面前提過這三個字了,就連夏如夢,也不敢。

    這三年來,宋就雖然從來都沒有說過要找到慕錦時,可是李嘉明跟了他這么多年了,他心里面的想法,多少他還是知道的。

    如今再得知慕錦時的消息,他雖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各自安好,看樣子慕錦時過得挺不錯的。

    可他只和慕錦時共事了一年,卻跟了宋就十年,親疏遠(yuǎn)近,一下子就出來了。

    “宋總?!?br/>
    見他掛了電話,李嘉明開口叫了他一聲。

    宋就偏頭看了他一下:“什么事?”

    “我有慕小姐的消息了?!?br/>
    “慕小姐?”

    他皺了皺眉,似乎想不起來這一號人物了。

    李嘉明站在那兒,一時之間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往下說。

    “司機(jī)到了?”

    宋就先開口打破了沉靜,他沒有繼續(xù)問下去,而是轉(zhuǎn)移了話題。

    李嘉明也很聰明地閉口不談:“司機(jī)十分鐘前已經(jīng)到了,宋總?!?br/>
    “嗯?!?br/>
    他應(yīng)了一聲,然后邁腿往前走。

    九月中旬的a市還是熱的,宋就身上是一絲不茍的西裝,這么熱的天氣,他兩件套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身上絲毫沒有半分的熱氣,反倒是有絲絲的涼意。

    車廂里面安靜得很,宋就已經(jīng)閉上雙眸靠在椅背上。

    李嘉明從鏡子那兒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視線,拿出手機(jī)找到剛才看到的那個視頻。

    他其實還是挺欣賞慕錦時的,倒是沒想到,離開宋就之后,她過得這么風(fēng)生水起。

    李嘉明突然有些慶幸宋就沒有繼續(xù)問下去,不然的話,指不定又是一件鬧心的事情。

    然而他還是想多了,車子停在了公寓樓下,宋就拿過行李的時候突然之間開口說了一句:“查一下,她在哪里。”

    說完,他直接拖著行李箱往里面走。

    李嘉明愣了一下,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宋就停在電梯口前,他才反應(yīng)過來,他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李嘉明嘆了口氣,轉(zhuǎn)身上了車:“回我家?!?br/>
    跟司機(jī)說完,他拿出手機(jī)撥了個號碼。

    兩個月沒有人住過的公寓,門一推開就能夠聞到一股悶熱的氣味。

    宋就皺著眉拖著行李箱往里面走,走到沙發(fā)旁,他將行李箱放下,抬手一邊解著自己的領(lǐng)帶一邊從吧臺拿了一瓶紅酒。

    瓶蓋被旋開,濃郁的酒味一下子就撲鼻而來。

    宋就倒了半杯酒,低頭看著酒杯卻始終沒有喝。

    慕錦時消失了三年,他都快以為這個人死了,現(xiàn)在李嘉明卻跟他說有她的消息了。

    這三年的時間,他時常會做一些零碎的夢,夢里面全都是當(dāng)初和她一起的情景。

    可是最后的場面無疑都是她跑開不見了,他在她身后叫她,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厲害。

    三年,她也真的是憋得住。

    口袋里面的手機(jī)突然之間震了震,宋就回過神來,將酒杯的紅酒喝光,然后才摸出手機(jī)按了接聽鍵。

    電話是夏如夢打過來的,無非還是那樣一件事情。

    “宋就,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我只想要一個孩子!”

    三年的時間,夏如夢以為自己贏了,可是到頭來才發(fā)現(xiàn),她是沒有輸,可是她也沒有贏。

    贏的人是慕錦時,她可厲害了,突然之間消失打得她們措手不及。

    吳佩文準(zhǔn)備了后手,將當(dāng)初她和慕錦時談話的語音給宋就聽了。

    可是宋就卻沒什么反應(yīng),仿佛在聽一個笑話一樣。

    她熬了三年,熬到宋就的父親快不行了,再熬下去,宋就什么都有了,而她就什么都沒有了。

    “夏如夢,你不會忘了當(dāng)初你說過什么吧?”

    他的反應(yīng)一如往常,說完之后直接就將通話掐了。

    他給她宋太太的頭銜,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會給她。

    夏如夢當(dāng)初只想要宋太太這三個字,可是現(xiàn)在,她卻貪心地想要得更多。

    然而宋就這個男人,他由始至終都冷眼地看著她癡心妄想。

    結(jié)婚三年,他連碰都沒有碰她一下。

    a市到現(xiàn)在都還有人傳言她多厲害,居然能夠逼走了慕錦時。

    可就算是打碎了牙,夏如夢也不敢跟別人說,沒有人逼走慕錦時,是她自己要走的。

    黑夜總是讓人的情緒放大,夏如夢掛了電話之后,直接就將手機(jī)摔了。

    生活總是這樣的,如果什么事情都順利的話,大概就過得很沒意思了。

    深夜似乎是一個很好的感情宣泄時段,房間里面的擺設(shè)還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宋就坐在那張單人沙發(fā)上,手上拿著一個煙。

    自從慕錦時走了之后,他習(xí)慣了坐在這兒抽煙。

    視線正好可以將那張床的一切都收進(jìn)眼底,他能夠想起以前她在上面的樣子。

    夾在手上的煙一點點地燃盡,他卻仿佛沒有知覺一般,一直到手指被燙了一下,宋就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香煙。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反應(yīng)雖然有些遲鈍,可還是能明顯地感覺到了疼,就像是慕錦時的離開一樣。

    慕錦時這個晚上卻睡得很好,沒有酒精,也沒有疲倦,更沒有噩夢,一覺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九點多。

    她記得昨天答應(yīng)了許清歌要陪她去相親,只好起身收拾,剛做了早餐,許清歌就過來了。

    “吃什么?”

    兩個人已經(jīng)有默契了,慕錦時在煮著吃的,許清歌看都沒看就去洗碗筷了。

    慕錦時側(cè)頭看了她一下:“餃子?!?br/>
    說完,她熄了火,整個鍋端了出去。

    “你媽又給你介紹了什么人?”

    許清歌的事情慕錦時費了不少的力氣才從她的嘴里面撬出來,她有個男朋友,叫梁毅,特種部隊的,四年前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出事了,可是尸體一直沒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