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夏氏老者走到言信面前,迫不及待的伸出左手去取那把被言信雙手奉上的黑傘時,一聲很是突兀的聲音從兩人極近處傳來。
“且慢!”這聲音的主人聽上去很是急切,話音剛落一陣疾風刮過,言信身旁便多出了一個人影來。
“來了!”聽到這聲且慢后,言信心里一喜,但面上沒有露出分毫,依然恭敬的雙手舉過頭頂,捧著那把黑傘。
夏氏老者聽見這聲‘且慢’后,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手下的速度更是快上了幾分,就在他猶如枯老的樹枝一般的手指已經(jīng)觸摸到黑傘光滑的傘面時,一雙手絲毫不沾煙火氣息的握住了老者伸出去的那只手,使得老者的手絲毫不能寸進,那把傘還是在言行的雙手之上,安靜的等待著。
除了當事者,其余的眾人都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他們只感到一陣狂風忽然到來,吹的他們險些站立不穩(wěn),這狂風來的快,去的更快,等眾人站穩(wěn)再看向言信位置時,看到的就是現(xiàn)在的場景。
言信還是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把黑傘,夏氏老者一手拄著拐杖,一手前伸,似是要去抓黑傘,可突然出現(xiàn)的一人雙手握住了老者的胳膊,看上去倒不像是阻止,反倒像是攙扶著那老者一樣。
“老前輩,這萬言谷的孩子我觀之似乎走的心法路數(shù)和您云城的功法不太適合,依晚輩看不如讓他來我墟城如何?免得日后他學(xué)藝不精,敗了您老英雄的一世英明?!?br/>
突然出現(xiàn)這人,雙手扶住夏氏老者,面帶笑容的說道。
這是一個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外表稱得上豐神俊朗的男子,身著一身黑色勁裝,面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般的真誠笑容,讓人一眼看上去便會很容易產(chǎn)生好感。
“老夫收徒莫非還要你姚甲子同意不成?這孩子分明很合適老夫這一脈的心法,我云城的事就不勞你墟城擔心了?!毕氖侠险哒Z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右手微微一沉,手下的拐杖直接入地三分,明顯在暗中用自己獨門的身法震開這突然出現(xiàn)的姚甲子。
姚甲子臉上的笑容不變,雙手依然穩(wěn)穩(wěn)地縛著老者,上身不動,右腳卻極快速的向右滑了一步,在右滑的同時暗中卸掉了老者那里傳來的力量,口中說道:“晚輩哪里有那么大的膽子管老前輩的事情,只是看這孩子實在與我墟城有緣,不想錯過罷了,老英雄千萬不要誤會?!?br/>
“這孩子老夫也很是投緣,姚世侄還是另尋高徒吧,而且老夫還沒有老到要人攙扶,世侄可以放手了。”老者嘴里淡然的說道,被握住的那只手突然向后縮了回去,帶著姚甲子整個人都退后了一步,老者看準這個機會,右手毫不猶豫的棄了拐杖,向著黑傘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著黑傘抓去。
“夏老這是說的哪里話?我們幾大城自古以來便是兄弟之城,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見了您不見禮攙扶,回去是要被長輩教訓(xùn)的,再說這也是我們的一片孝心啊?!?br/>
老者的右手再次在距離黑傘只有半寸的距離停了下來,這次卻是被一名千嬌百媚的婦人把整個胳膊都抱在了懷里,看上去甚是香艷,但從老者此時布滿寒霜的臉上便可以看出,他顯然并不是很享受此時的香艷享受。
“趙一水?沒想到你這丫頭也來了,藏的倒是真好,先前竟連老夫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你?!崩险咴捴械暮馍踔磷屢恢笨磻虻那鄬幑飨乱庾R打了一個寒噤。
但不論老者心中如何窩火,加上這仿佛從夜幕中突然出現(xiàn)的婦人,老者心里知道,這黑傘顯然并不能如他所愿那般輕易地被他拿到手中了。
此時,那黑傘依然安靜的被言信捧在雙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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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山,陶千居住的院子中,愛青青正獨自一人坐在閨房的床上,看著屋里的燭火發(fā)帶,忽然燭火被一股突然襲來的微風一吹,幾番掙扎搖擺最終堅強的存活了下來,并沒有被這突然的微風所熄滅,依然如之前那般照亮著整間屋子,唯一發(fā)生變化的就是,此時這燭火所依托的燭臺旁邊,一把折扇被那股微風帶到了它的旁邊。
“事情順利嗎?”愛青青不再呆望著燭火,而是低頭看著此時趴在他腿上梳理毛發(fā)的小白,輕聲詢問道。
小白梳理著尾巴上的毛發(fā),眼中的興奮之色還沒有消退,“順利,當然順利,本座可把那把傘借出去一個好價錢?”
“哦?”愛青青聞言有些詫異的偏了偏頭,小白這是...又打劫了?
小白興奮的在愛青青的腿上打了個滾,雙眼中滿是金子的光輝,自豪的說道:“一座半金山加上一座銀山!全都和咱這山一樣的體積?!?br/>
“厲害了小白,沒露出什么馬腳吧?”愛青青對錢財之類的并不太關(guān)心,順嘴的恭維了一下之后,便關(guān)心起細節(jié)來。
小白對愛青青這敷衍的恭維并不滿意,向著燭臺的方向努了努嘴,說道:“放心本座用的是本座在陳家的身份,也是為那小子出山后的身份做一個備份,那幾伙人里總會有活著的人出去的,那把扇子就是個信息?!?br/>
“那就好?!睈矍嗲嗨闪丝跉夂螅鹕肀е“鬃叩綘T臺旁邊,拿起了那把折扇,左右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之處,充其量只是質(zhì)地看起來不錯,便打算打開看一看,可馬上便被小白阻止了下來。
“這扇子可不是你現(xiàn)在能打開的,小心被燒的灰都不剩。”小白小爪子一招,那折扇便脫離了愛青青的掌握,飛到了小白懷里。
“哦,那記得也提醒一下師弟?!睈矍嗲嘁矝]什么好奇心,聞言也只是順嘴囑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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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陶千睜開雙眼,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胸膛上的小白,做起身來,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說道:“小白,早啊?!?br/>
“洗漱?!毙“滋教涨X袋上,隨意的說道。
“哦,然后呢?”陶千一邊下床一邊也是隨意的說道。
“出山。”小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但陶千卻感覺這兩個字就像是在他耳邊炸響一般,使他呆立在原地。
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