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叮當(dāng)響聲過后,余小賢手拿著一個直徑五六公分大小的柱型帶蓋青花瓷藥盅,走出了余紅的房間。
“爸…,你看看是這個嗎”,余小賢不自然的喊了一聲,并伸手將那罐子遞給了青鯉。
青鯉向小賢微微一笑,便接過罐子,打開看了看,里面是已經(jīng)用掉大半之多,幾近透明的淡黃色膏體,然后又送到鼻子處輕嗅了一下,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個,你蹲下來一點”。
余小賢聞言大喜,趕緊照做。只見青鯉用右手的中指輕輕蘸起一小塊藥膏,又往小賢的方向輕輕一彈,那塊藥膏竟一分為二的向余小賢的兩只眼睛飛去。
余小賢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不過卻強(qiáng)行忍住了那絲沖動,任憑藥膏飛入自己雙目之中。
藥膏落到小賢眼珠上的時候,迅速化為一層淡淡黃霧將其包裹。一股清涼之感瞬間蔓延到其眼周、眼廓之上,舒服異常。
幾個呼吸的時間,隨著那股黃霧逐漸消散,清涼之感也逐漸消失。
余小賢嘗試著閉了下眼,“行了,哈哈哈”,一陣興奮的笑聲從其口中傳出。
就在這時小賢感覺到,似乎正有東西要從其眼角處流下,他下意識的抬手擦了一下,然后睜開了眼睛。
“這就是,從小到大都陪著我的眼屎嗎?老媽,你瞞的我好苦啊”余小賢喃喃的說了一句,便看向了靜靜躺在床上的余紅,兩行液體再次從眼角處緩緩流下,只是不知是藥膏還是眼淚。
許久之后。
青鯉見余小賢,終于平復(fù)了情緒,便開口說道:“你的眼睛并沒有生病,而是你化形以后得缺陷而已!”
“化形?缺陷?”余小賢似懂非懂的反問了一句。
“嗯~,我們天地靈物,在修行少則百年多則幾千年之后,就會將本身的身軀精元修煉至圓滿,之后如果想讓修為再進(jìn)一步,就必須要經(jīng)歷一次化形雷劫,而你并沒有經(jīng)歷那雷劫,便化成人形了……”青鯉悠悠的說道。
“難道是因為我沒有經(jīng)歷雷劫的緣故?”余小賢聽青鯉提到化形雷劫的時候,腦海竟一下想起夢中金龍在雷云里的景象。
“沒錯,那是你還是一條金色鯉魚,你的娘親當(dāng)時將孵化不久的你,安置在一個地下靈泉之處,希望你能借靈泉之力早日修煉圓滿,化形成人,萬沒想到就在你修煉圓滿之際,我們的大敵九命貓妖竟剛好從那出地面上經(jīng)過,你化形所引發(fā)的雷劫勢必會引來她們的注意,于是你的娘親便叫醒處在沉睡中的我,助她將你的精元法力和部分記憶封印起來,再將我二人的精元強(qiáng)行注入你的體內(nèi),讓你免于天劫而化形成功……”,青鯉說著這里,故意的停頓了一下。
“看來,我的眼睛應(yīng)該是和用你們二人的精元化形有關(guān)了?”余小賢似有所感的說道。
青鯉向小賢點了點頭:“的確,我二人之前并未做過類似的事情,我們只是知道,當(dāng)我們化形成功之后,我們的精元之力會產(chǎn)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所以當(dāng)時也只是猜測,如果用化形后的精元融入你體內(nèi),會不會可以免于天劫。結(jié)果的確和我們所料想的差不多,不過沒想到的是,此種方法卻有很大的缺陷,被灌注的你雖然化形成功,但眼睛卻始終是魚目一般,無法化形。而施術(shù)之人也會大傷元氣,所以作為施術(shù)者的我,只能再次回到沉魚圖中繼續(xù)沉睡了”。
“之后媽媽為我調(diào)制了這個藥膏,每天晚上趁我熟睡的時候,才偷偷給我涂抹在眼皮上,讓我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那你所說的我化形前的記憶和精元該不會就是……”,余小賢看了看青鯉手中的藥盅,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的確如此,正如你所想,之前的那個藍(lán)色石頭,便存有你化形之前的所有一切,等封印解開你就會明白,不過到時候你就要以自己之力,去度那化形雷劫了”,青鯉似乎知道小賢想的是什么,卻話鋒一轉(zhuǎn)的說道。
“什么?我還要度雷劫?”聽青鯉這么一說,余小賢頓時大驚失色。
“呵呵,那是自然,既然你即將取回自己的精元,那雷劫自然會找上你的,別忘了,你的精元還未經(jīng)過雷劫的洗禮。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畢竟你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封印才會完全破開,到那時雷劫才會降臨”,青鯉看到小賢緊張的表情,竟輕笑一聲說道,似乎根本不為其擔(dān)心的樣子。
而聽了青鯉之言的余小賢,非但臉色沒有變得輕松,與之相反,心情更加沉重起來,“一個月以后就要度雷劫了嗎?”他正這樣想著,耳邊又傳來青鯉的聲音。
“好了,已經(jīng)和你說了這么多,也該為你母親施法了,你先出去吧”!
余小賢似乎還在為雷劫的事情耿耿于懷,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便轉(zhuǎn)身走到了院子里。
看見小賢這個樣子,青鯉也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便關(guān)上了房門,走到余紅的身前盤膝坐下,閉上咯雙眼。
片刻之后,青鯉的腦門處忽然亮起一團(tuán)青色光球,并逐漸變大起來,當(dāng)光球長到拳頭大小的時候,青鯉驟然睜開了雙目。
只見其雙手合十在胸口處,口中用一種古怪的語言念念有詞起來,其頭頂?shù)那嗌馇騾s隨著咒語聲緩緩的變成細(xì)絲狀。
這時,青鯉右手化為劍指,其所指的方向正式余紅的頭顱之處,而青色光絲的一端,一閃便沒入余紅額頭的銀色符文之中,只是在光絲沒入兩三公分的時候,青鯉則忽然向后緩緩的收回劍指,顯得吃力至極。
只見原本沒入符文的光絲正裹著一顆黃豆大小的銀光吃力的向后退回,在其離開銀色符文的一瞬間,后面的光絲瞬間將其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并飛速旋轉(zhuǎn)收縮起來,不知過了多久,青色光絲再次化為一團(tuán)青光沒入青鯉的頭頂,而那團(tuán)銀色光芒卻已消失無蹤。
施法完畢的青鯉,此時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出也結(jié)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
一直在院子的余小賢,從窗外見青鯉收回了法術(shù),趕忙跑到了屋里,“你沒事吧,我能幫你什么忙?”
青鯉搖了搖頭:“無礙,休息一下就好”。
就在這是,余小賢的手機(jī)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余小賢尋著聲音,拿起放在床頭的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是余小賢嗎?我知道你不是人,不想讓別人也知道的話,今晚八點,來東區(qū)北邊的爛尾樓找我不見不散”!對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似乎沒打算給余小賢說話的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