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時值春末夏初,天氣清爽怡人,武功大學里綠意環(huán)繞,繁花似錦,彩蝶翩翩,蜜蜂嗡嗡,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荷塘旁的柳樹下林云靜靜地站著,望著荷葉下暢游的小魚。苗妙抱膝靜靜地坐在他身旁的草地上,她知道林云在想事,所以也不打攪,風拂動她耳畔的鬢發(fā)在她無瑕的臉蛋上掃來掃去,豁然是一幅勝過周圍所有美景的畫面。
“你知道林威在林府住了多久了嗎?”林云突然發(fā)問。
苗妙略想了想道“嗯,四十多年了吧,他生下來就是林家的人,自然一直都住在里面。你問這個干嘛?”
林云又問“那林家現(xiàn)在有多少人?”她答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上千人應該有吧!”
林云微微一驚,道“有上千人那么多?”這個數(shù)字比他所知道的他家四十余口人多太多了!
苗妙見怪不怪地道“是啊,林家是大家族,幾百年歷史,直系旁系眾多,大多都住在林府里!”
林云點了點頭半晌無話,苗妙便問他“你不會又想找到林府去報仇吧?”
“森兒,哦不,云兒!”這時候背后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苗妙轉身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忙站起來失聲道“林……林大俠!林夫人?!彼洺T陔娨暽峡吹搅滞汪敾?,此刻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離大俠這么近。她只道林威是來找林云茬的,眼下不知如何是好。
林云眉頭一皺,沒想到林威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冷聲問“你們想干嘛?”
林威笑道“我和你媽來看你!”魯慧也是和顏悅色的笑著問“林云,你的傷好些了嗎?”雖然只是叫一聲林云,但這聲林云卻是發(fā)自內心的極盡溫柔。
苗妙相當詫異,林威夫婦身份地位何等的尊貴,為何卻拿熱臉貼林云的冷屁股?
林云爽利地單對林威道“你要殺我便殺,我不想看到你們!”
林威滿臉微笑“嗨,你是我兒子,我怎會殺你呢?我知道你此刻定是很恨我,一時半會兒轉變不過來,我理解你。我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br/>
兒子!苗妙驚訝的張了張小嘴,眼神在三人之間來回游走,頗覺林云跟他們二人有些掛相。
林云憤然道“你不走,我走!”剛走兩步身上又被林威點了穴。他怒道“狗賊,你欺人太甚!”林威再一抬手干脆把他的啞穴也點了,嘴上道“我們只跟你說幾句,說完你要怎么罵都行!”
魯慧從包里拿出幾張照片對林云道“你看,這是你小時候跟器兒一起照的照片,那時候你們兄弟倆才半歲大”那照片上確實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娃娃,顏照上能清晰看到兩個孩子鼻尖上的小黑痣。她又拿出一個u盤道“這個u盤里有你們兩剛從我肚子里生出來時的紀念錄像”說著將照片和u盤都塞進了林云的口袋里。
下一刻她心中一酸,淚光涌動道“你丟了之后,我跟你爸一直沒有放棄過找你,只是每每想起,我心中悲愴。這幾年才漸漸放下了,但不管你何時回來,林家大門永遠向你敞開。我的兒,媽永遠也認你。”
林威從懷里掏出一個真空抽血管,當著林云的面往自己的血管里一扎,抽了一管血放在林云的兜里,道“你若不信時,便拿我這管血去醫(yī)院做親子鑒定,你我是否親生父子一驗便知。我們這就解開你的穴道,然后走人!”說著便將林云的穴道解開,然后慢慢退開。
林云此時也有些拿捏不準,轉身問“苗妙,親子鑒定是什么?”他久居竹源,很多現(xiàn)代醫(yī)學的東西都不懂。
苗妙道“就是檢驗兩個人的dna,看看是否是父子或者母子關系。”
林云道“dna是什么?這個準嗎?”苗妙道“很準很科學??!”
林云斟酌了一番后把還未走遠的林威夫婦叫了回來,對林威道“你跟我一起拿了這血當場去醫(yī)院驗一驗,若驗出來是,我便不殺你;但若驗出來不是,你便當場自刎!你敢與我走這一遭嗎?”他深知自己現(xiàn)在殺不了林威,縱使再多兩倍長孫秋珊的炁他也奈何不了林威。
林威夫妻倆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道了聲好。于是四人一同往馬路上的龍騰車走去,魯慧反復看了看林云與苗妙,笑問苗妙“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苗妙對她躬身抱拳道“魯名俠,我姓苗,單名一個‘奇妙’的‘妙’。今年十八!”苗妙生平第一次跟名俠說話,語氣頗顯得緊張。
魯慧笑著點了點頭,道“嗯,人品模樣都是極好的,現(xiàn)今在何處學藝啊?”
苗妙如實答道“就在此校!”魯慧問這問那,把苗妙的出生家庭什么都給問清了。從草地到馬路上僅僅幾百米的距離,在這途中有幾個在青青草地上散步的學生見了林威與魯慧之后紛紛單膝跪地抱拳問候。
到了龍騰車里林云與苗妙坐在后排,林威開車,魯慧在副駕駛。林云道“你們把臉蒙起來,不許叫人認出你們,不然人人見了你們都依著你們!”兩人都依言將臉罩住。
路上時林云借了苗妙的手機,在網(wǎng)上搜索了“親子鑒定”,以確保這東西真實可信。這種重要大事他也不敢完全相信苗妙,畢竟她很漂亮,并且也騙過他。
很快林威把車開到武功大學醫(yī)院,林云道“換一家,你按我說的往前開!”他生怕林威事先與武功醫(yī)院的人串通好了蒙騙他。林威都依他,并無半點閑話。林云隨機指揮著林威,在經過京城第三醫(yī)院時,讓他停車。四人一同走進醫(yī)院,因為蒙臉的緣故卻也沒人再認得林威與魯慧。
在華夏看病不要錢,但做親子鑒定不算是看病,所以仍需繳納費用。四人到檢驗科見到了醫(yī)生后,林云問過了情況,費用在60銀左右,結果大概需要兩天出來。林云怕夜長夢多,伸手進懷里一掏,掏出二十來張金票放在那醫(yī)生面前道“我今天就要結果!”
見有這等便宜,那醫(yī)生哪里會不從,當即取了林云的血,立即召集人員著手檢驗,但過程仍然需要幾個小時。
四人在醫(yī)院安心等待,等得口渴了林威便去買了幾杯茶過來,林云接了那茶隨手便仍垃圾桶去了!苗妙坐在他旁邊,心中很是納悶“人人對大俠都是極其的敬重,能夠認識說上幾句話都算是祖上修來的福分,若說哪位大俠想收個干兒干女,全國起碼得排上一億人的隊!他可真是有骨氣,不卑不亢的,要是我早嚇得腿軟了。林大俠也真是脾氣好,他堂堂一代大俠竟甘愿遭受這樣的冷漠,難道林云真是林大俠的兒子嗎?”
苗妙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去給林云買了瓶水回來,他這才肯喝。為了緩解現(xiàn)場尷尬的氣氛,苗妙對坐在對面的林威道“林大俠,您平時還練功嗎?”
林威笑道“哈哈,功在于勤,我一日不練都要手癢?。∶缧〗?,現(xiàn)今在練什么內功???”
苗妙笑道“我現(xiàn)在正練《擁光丹道訣》,說來讓人笑話,才練到第二層?!?br/>
林威點頭道“嗯,丹道訣極好,我年輕時練的中級內功心法就是《自然丹道訣》,苗小姐還年輕,慢慢練以后定有成就?!?br/>
這《丹道訣》原出自道真教,中級的內功心法已經有屬性之分。
“金木水火土”五種內炁屬性的本質分別是“金剛”、“自然”、“擬柔”、“陰陽”和“擁光”。金屬性者適合修煉《金剛丹道訣》,木屬性者適合修煉《自然丹道訣》,而水屬性者適合修煉《擬柔丹道訣》,火屬性與土屬性分別適合修煉《陰陽丹道訣》和《擁光丹道訣》。
苗妙笑道“在您面前我這個就太小兒科了。不知怎地,第三層我練了小半年也沒見著成效?!敝屑墐裙π姆ㄒ话愣挤至鶎?,一般練到第六層時,內功境界便有真?zhèn)b的武真水平。
林威道“練這丹道訣切不可操之過急,這門心法的精髓在于領悟其奧妙,凝煉內丹,心性的修持很重要。若解了其中奧妙且心性達到,一年便能練完六層。若不解其中奧妙或心性浮躁,練一生也未必能練完。這個不比《易筋經》只要勤奮就能練成。你修煉丹道訣時需收心安神,體會丹道訣的本源理道,悟其中要訣。切記在心無雜念時練,若思緒煩亂時練,可能會不進反退?!?br/>
苗妙喜不自勝,忙抱拳道“多謝林大俠指點,聽您一言真是讓人恍然大悟,真覺得以前許多時候都白練了?!贝髠b的指點十分珍貴,縱使是花重金也不一定能買來,是以苗妙才這般高興。
林威也抱拳回禮道“苗小姐客氣了!”
沒多久醫(yī)生便拿著檢驗報告出來了,走到林云面前笑呵呵的道“公子,檢驗報告已經出來了,您自己看看吧?;蚱ヅ涠劝俜种攀?,是親子關系無誤了!”
魯慧眉開眼笑,立即站了起來。林云問“這是什么意思?”
那醫(yī)生笑著道“意思就是你與那份血的主人確實是親生父子關系!”
林云心頭巨震“你……你莫要哄我?”
醫(yī)生嚴肅道“千真萬確,這種事情是要付法律責任的,我怎敢隨便開玩笑!”
林威扯開面布,頓時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老天有眼??!”那醫(yī)生見是林威,目瞪口呆片刻便立即跪下參拜道“小的愚鈍,原來是林大俠和魯名俠,失禮了失禮了?!?br/>
這一刻林云只覺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仿佛他的整個世界頃刻間崩塌了。他日夜痛恨的大仇人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而養(yǎng)育他長大的娘卻教他來殺他親生父親!他最相信的人和他最確信的事在這一刻被全部摧毀,他活了十幾年的人生信念在這一刻成了一個笑話!
這個打擊對于林云而言實在太大了,他扔了那張紙失魂落魄道“不會的……不會的……怎么會這樣”忽而又咆哮道“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是這樣的?”
林云一面喊著一面沖出醫(yī)院。見林云瘋了一般,魯慧追上去喊“云兒!”
林威攔住了她道“且慢,此事對他來說轉變太大,他定不想看見你我,讓他一人想一想最好”說罷林威抱拳單膝向苗妙跪下道“苗小姐,林某想勞煩你一件事?!?br/>
苗妙慌道“林大俠,您這是干什么,快起來快起來”忙伸手去扶他起來。魯慧卻也跟著單膝向苗妙跪道“苗姑娘,我們夫妻拜托你了”
堂堂一位大俠和大俠夫人竟給一個無名小輩行此大禮,苗妙萬萬不敢當,驚慌失措雙膝跪了下去“林大俠林夫人,你們有什么事盡管吩咐,晚輩自當竭盡全力的。”
林威道“苗小姐,林云原是我兒子,只因他幼時被人擄走,又被人教唆以為我是他的大仇人。眼下這個轉變對他打擊太大,他信任你對你沒有成見,只請你在旁好好開導開導他,早日教我們一家團聚?!?br/>
苗妙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夫妻二人。魯慧遞上一張名片道“苗姑娘,倘若他有什么事情,請你知會我一聲,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