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臨城最奢華的五星級酒店。
此時往來的皆是一擲千金的豪車,出入的也都是臨城里商界出了名的名流貴胄。
西裝革履,禮裙迤邐,大堂內(nèi)明晃晃的水晶燈盞下觥籌交錯,小提琴舒緩動聽,悠揚婉轉(zhuǎn),名流們也都兩兩結(jié)伴的相互寒暄。
黑色阿斯頓·馬丁緩緩駛?cè)腴T前鋪設(shè)的紅色長毯,門童恭敬的迎上前,替來人拉開車門。
黑亮的皮鞋踩在紅色的地毯上,露出一截熨貼合襯的褲腳。男人高大頎長的身子探出來,還未露面就引來了眾人矚目。
“咦?這是哪位?為什么以前沒在臨城里見過?”
“你不知道???他就是半年前剛來臨城發(fā)展的莫氏國際總裁,莫擎庭?!?br/>
男人像是聽到了,忽的轉(zhuǎn)過臉來,便立即引起了場內(nèi)女賓不少的抽氣聲。
莫擎庭雖是不似陸以尊那般狂肆魅狷,卻也足以勝過在場眾多男賓??此茻o奇五官拼湊在一起就是一張霸道凌厲的臉,銳利的鷹眸看人時,入木三分,總能讓人到一股不怒自威的壓抑。
雖作為臨城商界里的新秀,但莫擎庭在清城的成就與勢力卻是有目共睹。再加上這半年來莫氏國際在臨城的發(fā)展速度,大家的心中都明了,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只是聽說這樣能力卓絕又儀表不凡的男人早就已經(jīng)結(jié)了婚,對妻子也是十分的寵愛。讓城中不少的名門閨秀傷透了心,也不免好奇,傳說中的莫太太究竟是何方神圣?
洛染自眾人矚目中緩緩探出身來,嵌滿了水光晶片的抹胸魚尾裙襯得她身姿纖細高挑,腰部微收,纖細的蠻腰盈盈一握,玲瓏身姿令人艷羨。長發(fā)綰起成髻,僅留額前兩抹卷發(fā)垂下,化了淡妝的精致小臉更添嫵媚。
她微微歪著頭,姿態(tài)高雅猶如頭戴金冠的女王。在酒店門前奢華的燈光里,朝著眾人盈盈一笑。
場上眾賓皆已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有女賓忍不住震驚道:“她不是……”
話未說完,就被身側(cè)男賓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嘴。
禮貌周至的侍者迎上前來,一手負后做了個‘請’的姿勢。
“莫先生,莫太太,請——”
聽到侍者對洛染的稱謂,場上眾人的氣氛越發(fā)的微妙。眼里有著不可思議的震驚,卻又一直裝著得體的微笑不說話。
這場上的人向來都是有著皮笑肉不笑的本事,不該說的事情就裝作自己從來都不知道。
洛染摟住莫擎庭的手臂,在侍者的帶領(lǐng)下走入場,臉上笑容優(yōu)雅得體。
唇間,用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這是誰舉辦的宴會?”
莫擎庭唇角微抿“陸家三少,陸以尊?!?br/>
洛染胸間被狠狠一噎。
要是知道這是陸以尊的場子,她是怎么也不會來的。
殊知洛染的念頭剛落,場上賓客的目光就從他們這頭轉(zhuǎn)向了門口,她最不想看到的那個人,終究還是要見面。
陸以尊一身銀灰色的意大利手工西服,筆挺合襯,更顯得身材高大挺拔。修長的身姿猶如米蘭時裝雜志上的男模,刀削過的側(cè)臉,眉骨鋒利,狹長的鳳眸輕睨,骨子里天生就帶了一股居高臨下的矜貴。
另一邊車身里,一身辟地長裙的女子也緩緩的探了出來,身姿婀娜,窈窕美妙。順滑的青絲披在圓潤的肩頭上,小臉精致得不可方物,那雙眉眼卻和洛染有著三分的相似。
洛染看著她,嘴角譏諷的掀起了一絲冷笑。
“陸先生,陸太太,里邊請——”
侍者在前邊指引,洛芯便上前來摟住了陸以尊的手臂,微笑著進了大廳。大廳里許多賓客向他們點頭致意,洛芯也都一一莞爾回贈,卻在看到場中央的洛染時,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陸以尊朝著莫擎庭的方向走了去,目光滑過他身邊的洛染,冷漠疏離得像是從來不認識。
洛染挑了挑眉,正好,她也有這個想法。
莫擎庭向陸以尊點頭致意“陸三哥,好久不見?!?br/>
洛染一怔,沒想到他們竟然是見過面的。
陸以尊也點了點頭,挑眉道:“好幾不見,上次在法國沒能來得及和莫總喝一杯酒,這次可不能拒絕?!?br/>
“三哥說笑,這次可是l與法國city集團的首次合作,莫氏國際以后也會和l是合作伙伴,所以這杯酒我怎么都不會拒絕的。”
莫擎庭說完便一手攬過洛染,向陸以尊介紹道:“染染,這就是臨城大名鼎鼎的陸三哥。以后若是在‘皇庭’遇到,可不能怠慢了他?!?br/>
洛染端著酒,朝陸以尊敬了敬,裝作不認識“啊!好的,以后要是……”
“那晚,莫太太有東西落在了我的房里。”
洛染的話說到一半,就見陸以尊兩指從西裝口袋里拎出了一條鏈子,遞到她身前。
那鏈子是去年洛染生日時,莫擎庭送的生日禮物。洛染一直都戴腳上的,那晚他把她壓在墻上,她掙扎時不小心就掉了。本想著哪天有機會再讓陳木替她去拿,沒想到陸以尊竟然拿來玩了這一出。
在場的人除了莫擎庭,誰不知道他們以前的關(guān)系?
他突然把話說得那么曖昧,明顯的就是故意要和她做對,看她難堪啊。
果然,這周圍賓客看他們的目光越發(fā)的意味深長,他手邊洛芯的臉都白了。
“哦?染染你和三哥認識?”
莫擎庭瞧了她一眼,挑高眉端,倒是很好奇。
洛染微笑著睨了陸以尊一眼,回道:“是??!上次三哥宴請法國city集團的代表人,可是在‘皇庭’包了場。為此我還親自去房里招呼了三哥,應(yīng)該就是那時不小心給落下的。多謝三哥替我收著了,這可是擎庭送我的禮物,不見了我會很心疼的?!?br/>
洛染要還是以前的洛染,幾句話就能失了態(tài),那這幾年的風(fēng)月場也算是白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就不信陸以尊還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故事不成?
她從男人的手里拿過鏈子,電光火石間兩指相碰,皆是深冷寒涼的溫度。
洛染又看了眼站在陸以尊身邊死死盯著她的女人,忽然間計從心起,粲然一笑,道:“也不知道上次是不是我招待不周,我送去的姑娘,三哥怎么都給趕出來了呢?還是三哥不喜歡那類型的?下次……”
話說到一半,她才恍然發(fā)現(xiàn)了洛芯似得,小嘴‘啊’了一聲很不好意思的說:“我忘了陸太太也在場了,實在不好意思。也是,陸太太天生麗質(zhì),怪不得三哥看不上我夜總會里的姑娘?!?br/>
洛芯盯著面前的洛染,眼里驚慌更多的卻是害怕,被裙擺擋住的一只手都緊攥成了拳頭。
陸以尊唇邊掛著一抹淡笑,靜靜的看著洛染裝,看她到底能裝得有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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