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日的夜晚,被幽靜所環(huán)繞的林間,滿是濕潤的土壤和清新的植物氣味。
這也是這樣的季節(jié)中一天最涼爽的時候,很是刺激人的酣意。
可惜這時候的二人卻是頭腦清醒,絲毫沒有睡意。
“吶,杰西卡?!?br/>
“怎么了?”
在漫長的等待時間里,略微感到有些無趣的戴爾想和杰西卡說上兩句:
“你知道‘noah(諾亞)’嗎?”
戴爾的口中冒出了某個陌生的名詞。
一旁的女孩沒有回答。
“不知道吧,也很正常,畢竟他們是一個比較隱秘的組織啊?!?br/>
所謂的“noah”并不是人名,而是一個組織的名字。
這本來是戴爾的父親經(jīng)過詳細調(diào)查所得來的情報,他判斷也有必要和杰西卡聊聊。
“據(jù)說他們是一個以‘救世’為己任的教會團體,說是這樣,但卻是很少出現(xiàn)在大眾的眼前。”
“嗯?”女孩發(fā)出了疑惑的聲音。
“杰西卡,你覺得這世上的人民,他們的生活算是富饒安康嗎?”
戴爾問了一個在公共場合決不能問的問題——假設杰西卡說出去,他也會招來不小的麻煩。
就算他父親身居高位也一樣。
“真話還是假話?”杰西卡的回答很是機靈。
“都聽聽吧,好歹有點參考意見。”
“嗯……”少女校官仔細斟酌著用辭:“多數(shù)的人能吃飽,有衣服穿,很幸福。”
女孩單純的回答不禁讓戴爾失笑。
“那是最低限度的標準吧?!彼m正道。
“嗯,就是這樣了。”
不明所以的戴爾擺了擺手,示意對方繼續(xù)說下去:“那真話呢?”
“說完了?!?br/>
“唉?”
兩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
“剛才的話是……假話嗎?”戴爾頗為驚訝。
這種程度的生活,不是理所應當?shù)膯幔?br/>
帝國和王國之間很早就結(jié)束了政治斗爭,距離上次交戰(zhàn)已經(jīng)隔了數(shù)年之久,按理來說兩國人民早該恢復元氣了。
戴爾在這之前就是如此確信的。
“哦,畢竟是戴爾嘛?!苯芪骺▽Υ说姆磻獏s是令他心沉了一沉。
誠然,杰西卡過去所生活的環(huán)境,是比自己更接近普通民眾的。
(我是有什么誤解嗎?)
“總之,杰西卡,能請你繼續(xù)說下去嗎?”
“哎呀呀,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br/>
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插入了正在交流中的帝國男女之間。
“誰!”戴爾在高呼威嚇的同時,本能伸手拔自己腰間的武器。
而一邊的杰西卡卻是沉默不語,卻早一刻一躍而起,循著聲源找到了目標。
(果然,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但杰西卡比我優(yōu)秀啊。)
戴爾在感到失落的同時,也沒放棄尾隨其后,并隨之看到了出聲的人影。
——黑發(fā)黑眸的特異人種。
作為旁觀者的我們自然知道來者自然是音了。
而杰西卡,此時正用左腕部的刺釘狀武器頂住他的喉嚨,看樣子只要她稍稍再用力一分,對方的皮膚就會被刺破,滲出血來。
年紀不大的少女,此時盡顯刺殺者的詭譎與迅猛。比起軍人,其實她更像是一個專門訓練出來的刺客或殺手。
在這樣一個時刻危及性命的場所,音情真意切地發(fā)著牢騷:“早知道我就該留下來接著打牌的?!?br/>
跟希爾遜比賽,雖然沒勁,但起碼比起眼前這副局面要完全一點——而且來錢還輕松。
戴爾搶先開口:“你是什么人?”
他在質(zhì)問著音的同時,還不忘用眼神提醒杰西卡不要放開對方。
看來他一點也沒覺得杰西卡的行為過激——尚武的帝國人先動手后說話的習慣真的是要命。
雖然他們知道王國會派人來接引他們,但可不敢保證眼前的男人就是這個人選。
如果他暴露出一絲嫌疑,己方就會毫不猶豫地割斷他的氣管。
(我算是明白為什么這個任務為啥要求得“b”級以上的冒險者才能接了。)
既然心里明白了,音也判斷完全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
“你們是來自帝國的戴爾和杰西卡吧,我是來負責接引你們的。”
“憑什么相信你?”戴爾放話道。
“我懷里有契約書?!?br/>
……
“哈哈,抱歉抱歉,杰西卡放開他吧?!痹诹私馔昵闆r后,戴爾拍了拍未曾動彈的音的肩膀。
得到確認的杰西卡也把腕部的刺釘從音脖頸上挪開,并低頭致歉。
“真是的,為什么不把契約書早拿出來嘛,害穆伊你受驚了?!贝鳡栕詠硎斓穆裨沟?。
(我在剛才那種局面要是敢動彈一下,你不會直接封我的喉嗎?)
音此刻很想虛著眼這么說,但出于求生欲還是選擇放棄了。
眼前的二人的確是來自帝國沒錯,音在剛才的幾個照面中已經(jīng)確認過了。
無論是衣著服飾,還是細微的行為習慣,都無疑透露著這一點。
畢竟音好歹也在王國待過了不少日子,這點差異他是能看出來的。
而且眼前二人無疑是專業(yè)人士,每一個身姿動作都透露著規(guī)范和不茍。
表現(xiàn)外向些的戴爾,和面對自己時不發(fā)一言的杰西卡……一冷一熱,挺標準的組合模式呢。
(大概是軍人,或是武術家之類的吧。)就算不用【心音】,音這點起碼的判斷力還是有的。
而與其相似的是,戴爾也注意到了音的身份:
“穆伊,你莫非是‘b’級的冒險者嗎?”
既然埃爾德蘭派來接引他們的人是只身一位,就說明眼前的人應該有一定的分量。
老實說,如果一早知道只有一個人來的話,他還以為會是大名鼎鼎的帕特里克。
他很早以前就聽聞過對方的大名了。
“嗯,是的,不久之前才剛剛升上去的?!?br/>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音就直接選擇了坦然相告。
“唉?不久之前嗎?穆伊你是完成了什么大功績嗎?”
“這個嘛……”
“說出來嘛,杰西卡也想聽聽對吧?!?br/>
“嗯?!迸㈩^一次在外人面前發(fā)言。
“那好吧?!?br/>
大概是覺得在這個世界土著看來沒什么大不了的,音就將之前發(fā)生在“緋紅”酒館里的事件選擇性地敘述了一邊。
來自帝國的兩人從起先的不以為意,到微微色變,至最后,表情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說什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