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一定?!?br/>
不是帝剎想打擊后岐,而是這樣東西要能遇見確實憑緣分,他將一盞蓮花燈交給后岐,和她說:“你午夜時分,點著這盞燈去珈藍宮里過一座橋?!?br/>
“這本不應該是你做的事,但是現(xiàn)在,珈藍被本座變成了那個樣子,你總不能指望一個蛋,可以為你做點什么,珈藍犯下的錯,本座會替她承擔?!?br/>
帝剎看著后岐,低沉的聲音有安穩(wěn)人心的魔力:“后岐,接下來,不管我說什么,你就得做做什么,我要你信我?!?br/>
拿著蓮花燈,后岐猛地點了點頭,她幾乎不用想,只要為了她哥,她什么都能做。
“那我們可以陪著后岐一起去嗎!”
蘇蘇佩服后岐的勇氣,夜里的珈藍宮真不是人去的地方,更何況,現(xiàn)在珈藍宮的主人還沒了,夜里恐怕更加陰森荒涼。
蘇蘇想著,要不她們陪她一起去,多個人多條伴,也不至于心驚膽顫的。
結果,帝剎說不行。
“她必須一個人去?!?br/>
“那為什么呢?”蘇蘇不解。
帝剎不想解釋,也不能解釋,只是說:“本座沒說,后岐說不定能找到那樣東西,但是本座說了,那她今晚也不用去了。”
這話已經(jīng)是說得很不客氣了,后岐一聽,連忙說道:“沒事,我可以一個人去?!?br/>
蘇蘇聽了,也沒有繼續(xù)問了,這畢竟關系重大,看起來,后岐就只能一個人去了。
她祝福后岐。
蓉娘嘆了口氣,拍了拍后岐:“那我們就不陪你去了,不管看到什么,堅強點吧?!?br/>
看到那盞蓮花燈,蓉娘就明白了帝剎是想做什么,但是同樣的,她也不能告訴后岐。
只是在回去的時候,蓉娘告訴蘇蘇,明王想讓后岐找的是洄影,人在含著怨氣死去的時候,在特定時刻,會在某處以相同的方式重現(xiàn)。
以蘇蘇理解來,和海市蜃樓一個原理,只是帶了點她不能理解的玄學色彩。
蘇蘇敬謝不敏。
但萬一真的能找到,后岐不僅能救她哥,還能知道她哥是怎么死的。
夜半三更,后岐點了蓮花燈。
鏤金蓮花中的燈影綽約,后岐覺得還挺好看的,只是在看她不到的地方,她身后那些墻上的影子,張牙舞爪地,像是要將她拖進地獄里去。
只可惜,后岐從不會往后看一眼,她自幼遵守教導,夜晚從不回頭看,哪怕風把她的后脖頸吹得發(fā)寒。
“……”
后岐點燈在院子里轉(zhuǎn)悠了許久,她承認,珈藍宮夜里確實挺讓人發(fā)毛的,但是她只信奉一位神,別的什么玩意有什么意見,讓它跟自家那位嘮去吧。
月上梢頭,燭火也燃了快一半了,后岐的心里不免地有些著急了起來。
她什么橋也沒有看見,珈藍宮里都沒個湖,哪來的橋?
正當她走過珈藍寢宮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從珈藍宮里走了出來,后岐正在想事情,迎面撞了上去。
“你?你這么晚了來珈藍宮做什么?”
“明王尊上讓我來找東西?!?br/>
“找什么?”侍長大人狐疑地看著后岐,在她心里,明王尊上給予了珈藍殿下那樣嚴厲的懲罰,說不定就是這些外人,在他那說了什么壞話。
畢竟自從尊上離世之后,她代替珈藍殿外日日給尊上上香,他又怎么可能會對自己的女兒下手?
侍長覺得她奇怪,后岐還覺得侍長大人奇怪呢。
“這深更半夜,您又怎么會在珈藍的寢宮?”
“我來給殿下整理整理東西,不行嗎?”
后岐擺明了從她臉上看到了一抹心虛,但是她也不想管,當務之急,她要將明王所說的橋找到。
“珈藍宮有橋嗎?”
“橋?”侍長大人說,“沒有,珈藍宮連……”
她話未說一半,月光撒在庭院中像是湖面,波光粼粼,不僅如此,后岐還看到了有什么東西,漸漸地顯現(xiàn)了出來。
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侍長大人瞪大了眼睛,后岐連忙朝那兒跑了過去,大叫著:“就是這座橋!”
第二日,蘇蘇他們?nèi)ッ魍鮿e宮的時候,聽到昨日夜里侍長大人死了,面面相覷。
“應該不會是后岐殺的吧?”
蓉娘有些底氣不足地問道,蘇蘇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啊。
不是去珈藍宮找東西嗎?殺侍長大人干什么?
帝剎的神情分不清喜怒,他撐著腦袋,安靜地等著后岐的到來,后岐沒多久就來了,殺氣騰騰的。
她身后跟著蓬萊的兩個人,后岐徑直就走了進來,將蓮花燈丟到了明王尊上的跟前。
“尊上,你不能救羅笙。”
帝剎瞥了眼桌上的蓮花燈,笑了笑:“看來你是找到那樣東西了,既然這樣,就把東西拿過來吧。”
“羅笙作惡多端,您救她,就是——”
“你還想不想救你哥?”
后岐還未說完,帝剎的神情就有些不耐煩了,他掀起眼皮,眸中多了分警告的意味。
后岐沒了聲,盡管蘇蘇她們都在以一種探尋的視線看著她,后岐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救我哥?!?br/>
后岐將一截白骨遞了出去,蘇蘇直面這么骨感的東西,驚地往后退了一步。
蓉娘則是問:“我的娘啊,誰啊,啃得這么干凈?比我還干凈!”
帝剎瞥了她一眼,說道:“這根是本座的骨頭。”
“???”蓉娘一聽愣住了,“那總不能是尊上您自己啃的吧?”
“……”
帝剎少有回答不出來的時候,但是現(xiàn)在卻被梗了一下,看著蓉娘問:“難道你的腦子里,就只有吃了嗎?”
蓉娘看出他火氣上來了,想說確實如此,但還是識相地閉了嘴。
“那這跟侍長大人……”
“本座見后辛的第一眼,就覺得他身上有股讓我討厭的感覺,果然如此,那女人,用了本座的骨頭?!?br/>
蘇蘇看著帝剎當著她們的面將骨頭融入了自己的身體,過程不可謂不痛苦,帝剎的臉色煞白,忍耐到極點了,悶哼了一聲。
這是他身體缺失的一部分,也終于回到了他的身體里。
對于這一切,蘇蘇看得一驚一愣的,等到結束,蘇蘇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明王尊上,您是不是還會縮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