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一旦粘上,就再也洗不掉,他回不了頭了?!?br/>
龍祁聲音微哽,籠在寬大病服下的指尖微微顫抖著。
恨嗎?
他是恨的。
生活沒有給予他們安穩(wěn)順?biāo)欤屗麄冾嵟媪麟x,他們那么努力的渴望活著,卻依舊活得空虛而絕望。
對于面前這個少女,他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要說恨,即使沒有顏子卿,以他哥哥做過的那些事,也許并不比落在帝青的手中要好多少。
知道顏子卿救了他時,他忽然就哭了,不是因為自己不用再受病痛折磨,而是因為,如果,如果顏子卿早些出現(xiàn),他和哥哥是不是就不用經(jīng)歷這些,而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時間不可逆轉(zhuǎn),世事無法預(yù)料。
現(xiàn)在,他只想努力的活著,連同哥哥那一份,至于,其他的,就讓它隨風(fēng)散去吧!
他不想恨,也不想報仇,那樣太累了。
門外走道上的腳步聲來來回回,病房內(nèi)一片安靜。顏子卿眸中的墨黑慢慢散開,她走上前,伸出手,“我是顏子卿?!?br/>
龍祁怔怔抬頭,少女清麗的嬌容淺淺含笑,看著伸到面前的白皙手指,他緩緩將手伸了過去,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笑,“你好,龍祁?!?br/>
這一刻,仿佛連窗外皎潔的月光都失了顏色。顏子卿想,救了龍祁,或許并沒有做錯。
顏子卿思忖片刻后道:“你先在醫(yī)院調(diào)理一下身體,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他們說就行,以后有什么打算也可以和我說,我會盡量滿足你。”
她想,即使龍祁不恨她害了他哥哥,看到她應(yīng)該也會不自在吧!如果他不愿意留在安陵市,她可以送他出國。
“我想留在安陵市可以嗎?”龍祁抬頭,目光坦誠的看著顏子卿。
顏子卿微怔,片刻,笑道:“自然可以,嗯,我讓人給你辦入學(xué)手續(xù),你先把學(xué)業(yè)完成再說?!?br/>
龍祁笑著點頭,“好?!?br/>
“那行,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顏子卿出了病房,將房門關(guān)上,吳勇立馬走了過來,“顏姐,你……”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放心,他翻不起浪來。而且,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明天給他辦一中的入學(xué)手續(xù)。他去年高考沒參加,今年再上一年。以后,他有什么要求,盡量滿足他?!?br/>
“顏姐?!眳怯虏粷M的又喚了一聲,實在不明白顏姐怎么對那個小白臉那么好。
“好了。”顏子卿笑道:“很晚了,你先開車送我回家?!?br/>
吳勇無奈道:“是?!?br/>
他覺得,顏姐已經(jīng)被里面那個小白臉給迷惑了。
……
“子卿,你每天都在干什么啊,一放學(xué)就找不到你了。”一放學(xué),杜靈兒就轉(zhuǎn)身趴在顏子卿桌子上,眨巴著大眼睛看她。
開學(xué)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個多星期了,除了上課時間,其他基本上難見到顏子卿的影子,真不知道在忙什么。
顏子卿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找我做什么?天天見面還想我?”
顧清漣抿唇一笑,顏子卿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站了起來,杜靈兒立馬拉住她的書包不放手,“子卿,我和清漣約好去逛街的,你陪我們一起去。”
“今天可能不行,我有點事情要辦?!鳖佔忧溆行┍?。
杜靈兒還要說些什么,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聲懶洋洋的聲音,“喂,顏子卿,你好了沒有?!?br/>
杜靈兒見到來人,立馬興奮的叫喚了一聲,然后壓低聲音道:“顏子卿,從實招來,你什么時候和他認(rèn)識的,他可是高二的校草啊,風(fēng)云學(xué)長,聽說他爸還是我們安陵市市長呢。多少女生眼饞他呢,快說,你們是怎么勾搭上的?!?br/>
顏子卿:“……”
斜睨了一眼滿眼八卦泡泡的某人,顏子卿對一旁靜坐的顧清漣道:“清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玩的開心點??!”
說完,就連忙走出了教室。
杜靈兒在后面嚷嚷著,幸好已經(jīng)放學(xué)了一段時間,不然這聲調(diào)可能會吸引一大批學(xué)生圍觀。
顧清漣拉住她,“靈兒,也許子卿真的有事呢!我們先走吧,下次再叫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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