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fēng)一臉誠懇地看著劉齊珊,認真地說:“是,我喜歡你,我愛你。”
劉齊珊看著小風(fēng)的樣子,“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諷刺著說了一句:“瞧瞧,謊話說的跟真的一樣?!?br/>
“我是真的……”小風(fēng)連忙解釋,可是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劉齊珊就伸手打斷了他,“我沒心情聽你嘰嘰歪歪的。錢小風(fēng),既然你喜歡我,是不是我讓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小風(fēng)不假思索地點頭,鄭重地說:“當(dāng)然?!?br/>
“那好啊,我看那個女人不順眼,你現(xiàn)在走過去,幫我打她一巴掌?!眲R珊伸手指向我,眼神怨毒,“你不是說聽我的嘛,現(xiàn)在我讓你去打她,你快動手?。 ?br/>
小風(fēng)遲疑地看著劉齊珊,面色糾結(jié):“珊珊,這……”
劉齊珊看著小風(fēng)的樣子,直接又甩手給了他一個巴掌,聲音大得嚇人:“錢小風(fēng),你就是個廢物,讓你做什么都做不好!”
小風(fēng)抓著劉齊珊的手,想要跟她解釋,卻被她一把甩開:“珊珊,你別生氣,只是,阿初她……”
劉齊珊對著小風(fēng)一臉嫌惡:“你別碰我,我告訴你,錢小風(fēng),你要是現(xiàn)在不聽我的,以后就不用來找我了?!?br/>
我的眼神緊緊盯著劉齊珊,問:“劉齊珊,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劉齊珊恨恨地看著我,咬牙切齒地說:“林初,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你泄露出去的,我告訴你,你害我落在現(xiàn)在這種地步,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搖頭解釋,一字一句:“我說了,不是我,那張照片我當(dāng)著小風(fēng)的面早就刪除了,我根本不知道為什么這張照片會在方姐手里!”
這番話我不知道已經(jīng)對小風(fēng)解釋了多少遍,可是他一直不相信我。
劉齊珊看著我,面上十足十的嘲諷:“戲演的不錯,還挺精彩的,繼續(xù)演啊?!?br/>
我對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沒有演戲,劉齊珊,我說的都是真的!”
她冷嘲地笑了一聲:“呵,你這還較真了?放心吧,現(xiàn)在你可是蔣少的香餑餑,我只是一個躺在床上的廢人,暫時還動不了你?!闭f到這里,她忽然頓了頓,然后面色變得猙獰而恐怖,對著我定定說道,“林初,我等你被蔣少甩掉的那天!到時候,我一定第一個鼓掌給你好好慶祝慶祝!”
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為什么人心竟然會變得這么可怕。
曾經(jīng)看上去那么純潔無暇的姑娘,現(xiàn)在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知道即便自己解釋一千遍一萬遍,小風(fēng)和劉齊珊都不會相信我,所以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劉齊珊在我背后毫不留情地嘲諷著:“呵呵,某人心虛要走咯!”
我的步子頓時停了一下,但最后還是強忍著心里的委屈和憤怒沒有發(fā)作,一個人安靜地走出了門,然后沉默地坐在醫(yī)院走廊的座位上。
大概過了十分鐘的樣子,我看到小風(fēng)從病房里走了出來,他看到我還留在這里,心里覺得有些詫異,但害怕我和劉齊珊再起爭執(zhí),最后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先一塊往外走。
離病房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他才敢問我:“你怎么還沒走?”
我對小風(fēng)說:“我要去夜場辭職,辦手續(xù)要你簽字?!?br/>
我是服務(wù)員,直接歸現(xiàn)在任經(jīng)理的小風(fēng)管,沒有他的簽字,我辦不了離職手續(xù)。
小風(fēng)忽然停住了腳步,頓了頓,有些感慨地說了一句:“你現(xiàn)在跟了蔣少,是該辭職了?!?br/>
我跟著他停了下來,良久,才聽到他招呼了我一句:“我們走吧?!?br/>
因為時間已晚,所以小風(fēng)直接打了輛車去夜場,到了之后直接帶我往辦公室領(lǐng)。
離職手續(xù)并不復(fù)雜,小風(fēng)很快就幫我處理妥當(dāng),簽了字后把底薪的錢按天數(shù)結(jié)給我。
辦完之后,小風(fēng)將材料交給我,對我說:“林初,希望我們以后再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br/>
我知道他還誤會著我,所以不想看到我,但在他的話之外,我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是真心的,不想我再回到這個地方。
我看著小風(fēng)被劉齊珊打得紅腫的雙臉,心里泛起一陣澀意,看著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記得擦藥。”
“好?!?br/>
拿著材料和錢離開的時候,我在走廊上碰到了趙璐。今晚的她打扮得格外漂亮,嘴角竟然還帶著笑。
她看到我,停下來對我打了聲招呼,隨后注意到我沒穿工作服,問我:“今天請假?”
我搖了搖頭:“不是,我剛剛辭職了?!?br/>
趙璐顯然被我的話驚了一下,但很快,她回過神來,對著我點了點頭:“早點辭職挺好的?!彼业氖郑Z重心長地說,“阿初,你是個好姑娘?!?br/>
我問她:“你不走嗎?”
趙璐的家境不錯,她只是自己墮落,若是可以,我真心希望她能早日離開這里。
“我啊……”她自嘲地笑了一聲,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我在這里過得挺好的?!?br/>
是嗎?
除了拿到錢的時候開心,其他時候,哪有人會覺得在這里好呢?
趙璐的沉默沒持續(xù)多久,又眉飛色舞地跟我聊起來:“還記得上次那個福建客人嗎?這段時間他又過來這邊出差,今晚點了我的臺?!?br/>
我記得那個福建客人,上次趙璐就跟他聊得挺開心的,在趙璐眼中,他是一個特殊的……有趣的客人。
趙璐笑嘻嘻地跟我分享那個客人的事情,說到幾個好玩的細節(jié)時,還不等說完,她自己已經(jīng)“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我實在無法了解趙璐的低笑點,但不好掃她的場,只能配合著她笑著。
聊天的間隙,低胸穿著一條小短裙的方姐從我們旁邊經(jīng)過,她的臉上化著精致的妝,根本看不出之前的落寞與憔悴。
經(jīng)過時,她瞅了我和趙璐一眼,然后一臉高傲地從我們身旁走過,高跟鞋“噔噔噔”踩得響亮。
趙璐掃了方姐一眼,不屑地說道:“不就是圓圓走了,媳婦熬出了頭嘛,跩什么?。俊?br/>
我一臉驚訝地問:“圓圓走了?”
“是啊?!壁w璐對著我點了點頭,“聽說是被一個北方老板包養(yǎng)了,去了北京?!?br/>
趙璐說完這句后,又開始跟我說著最近夜場的格局,說最近圓圓走了之后,場子一下子失去了大頭,原先下面的小姐就卯足了勁兒競爭一姐的位置,現(xiàn)在風(fēng)頭最盛的就是她、方姐和我那天看到的學(xué)生妹。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戰(zhàn)爭,更何況是夜場這個女人扎堆的地方。
我在這里見識過太多的黑暗和陰謀,所以,這個時候,我才這么熱切地想要離開這里。
我對夜場最近的格局倒沒什么興趣,畢竟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辭職了,這里不管怎么變,跟我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在聽到圓圓去北京的消息時還是小小驚訝了一下。
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在我耳邊跟我說過,真真即將出院的事情。
照理說,向來跟真真一個鼻孔出氣的圓圓,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去了遙遠的北京?
真真呢?真真又去了哪里?
我正不解地想著這些事情,趙璐忽然問我:“阿初,你現(xiàn)在……是和蔣少在一起嗎?”
場子里關(guān)于我和蔣少的傳言很多,真真假假,但從沒一個人主動在我面前問過我和蔣少之間的關(guān)系。趙璐,是第一個。
我點了點頭:“恩。”
我的意思不言而喻,正是因為跟了蔣少,所以我辭了服務(wù)員的工作。
趙璐聽到我的回答,忽然拉住了我的手,對我說:“阿初,要是可以,你還是離開蔣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