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陳倩倩打的,剛說完,沒給鄭因一點反應(yīng)的機(jī)會就掛了。
鄭因看著手機(jī)上的通話時間:00:03。
陳倩倩很著急,說話的時候似乎在奔跑,聲音有些抖,不像假的。
確定了這種想法,鄭因馬上翻身下床,迅速套上衣服,拿上錢包往第一醫(yī)院去。老舊的小區(qū)因為時間久遠(yuǎn),下樓的時候聲音動靜太大,還驚動了樓下的李叔李嬸。
“小鄭,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難道現(xiàn)在就走了嗎?”
“沒有?!编嵰蚰竽箦X包,表現(xiàn)的很平靜?!芭笥涯怯悬c事,我去一趟?!?br/>
“那你小心點啊?!?br/>
“嗯?!?br/>
一下出租車,鄭因就覺得有些異常,軍人的直覺告訴她發(fā)生了些什么,整個醫(yī)院從外面看不出一點出了事的狀態(tài)。
給了錢,鄭因慢慢的進(jìn)醫(yī)院,暗地里卻細(xì)細(xì)的觀察著,走了一路,這里有多少人,哪里有人,她都已經(jīng)銘記于心。可惜能讓她輕易發(fā)現(xiàn)的,說明這里都是些沒用的東西,一旦出了點什么事,都是些跑得比誰都快的孬種。
鄭因找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陳倩倩,便回了醫(yī)院門診部,打電話給她。
電話很快接通,陳倩倩的語氣很焦急?!班嵰騿??你來了沒有?”
“來了,我在門診部,你們在哪?”
“你等著,我馬上來接你?!?br/>
“嗯?!?br/>
不過一會,陳倩倩就氣喘吁吁的從另外一個門跑過來了,身后還跟著兩個男人,都西裝革履的。鄭因嗤笑,都是一招就能撂倒的貨。
“他們?”
“童叔派給我的,跟我來吧?!?br/>
陳倩倩明顯不想路上邊走邊說這些事,鄭因也就沉默的跟在她后面,直到走到最后一棟辦公樓。
大廳里,一群人圍在一起,中間坐了一個中年男人,男人保養(yǎng)的很好,看皮膚應(yīng)該年近五十了,看起來卻不過四十,頭發(fā)梳得很光滑,西裝也打理的很干凈,坐在沙發(fā)上,跟旁邊的人比起來便顯得氣質(zhì)非凡,一看就是上流社會的人。
他的身后有一群人,胡亂的站在一邊,只有一個人,始終站的筆直,恭恭敬敬的站在他后面。鄭因知道,那大概是童天成身邊最有能力的一個人了。
看到陳倩倩帶著鄭因走進(jìn)來,男人馬上散了周圍的人,招呼鄭因過去坐。
童天成很和藹的和鄭因打招呼?!斑@就是小鄭吧,你好,我是童妮的爸爸?!?br/>
“您好?!编嵰虿槐安豢?,像不知道童天成的身份一樣。
“倩倩先和小鄭說一下小妮的事情吧?!?br/>
“嗯,今天下午......”
童妮的病其實早就好了,腸胃炎,熬過剛開始發(fā)作的那幾天,后面就沒什么事,只用修養(yǎng)就好。童天成覺得回去修養(yǎng)不如在醫(yī)院修養(yǎng),反正他們也不缺這點錢,就讓童妮留在醫(yī)院,不曾想,這一留,人就留沒了。
今天下午是童妮出院的日子,童天成前陣子一直在醫(yī)院陪著童妮,雖然在醫(yī)院也能處理事情,畢竟還是有很多需要回公司,眼看著童妮好了,便余下童妮一個人在醫(yī)院,把辦公室搬回了公司,出院手續(xù)很簡單,其實童妮一個人也可以,只是童天成疼女兒,就請了陳倩倩作陪。
“小妮你在房間里等著,我去辦出院手續(xù),一下子就好,然后我們就可以走了。”
童妮點點頭,在醫(yī)院里住了太久,補(bǔ)的太過,臉蛋紅撲撲的?!昂?,你去吧,我看看還有沒有什么東西忘了拿?!?br/>
等陳倩倩回來的時候,童妮已經(jīng)不見了,房間里的東西都整整齊齊的放著,幾大個要帶走的袋子放在床上。陳倩倩看到只覺得童妮是出去做什么去了,可是找遍了整個醫(yī)院都沒找到人,有護(hù)士倒是看到她和一個男人很親密的走出去了。童妮是很少和人親近的那種,陳倩倩想是不是她以前的前男友過來看她,就沒在意,獨自把行李帶回童妮家。帶回去之后陳倩倩給童妮打了電話,電話沒人接時,陳倩倩還笑,笑自己瞎擔(dān)心,這么快就移情別戀了,有了新歡,連電話都不接。
剛開始大家都不著急,誰都沒有想到其他方面去。直到晚上,有人給陳倩倩打來了第一個電話。
電話的內(nèi)容很簡單:我們不要錢,我們的目的就是告訴你們,童妮在我們手上,如果你們敢報警,我們就撕票。
這下,大家都慌了。
童天成第一時間趕到了醫(yī)院,和醫(yī)院調(diào)了監(jiān)控,監(jiān)控顯示,在陳倩倩去病房找童妮的時候,有個男人偷偷的跟在她的后面,等陳倩倩拿著票據(jù)去辦出院手續(xù)之后十分鐘,男人進(jìn)了病房,不到五分鐘,他摟著童妮走了出來。
男人戴著鴨舌帽,還戴了口罩,根本看不到臉,一身的工人裝,什么都看不出來。監(jiān)控里童妮也看不出任何不正常,男人從后面摟著她,兩人一幅很親密的樣子,騙過了很多人,安全的出了醫(yī)院,上了一輛沒套牌的面包車,不知去向。
童天成的人找了很久都沒找人,確定了童妮被人綁走的消息,告訴陳倩倩后,陳倩倩在趕來醫(yī)院的途中,第一時間給鄭因打了電話。
事情說到這,鄭因知道,那個男人肯定是訓(xùn)練有素的,雖然不知道是哪個道上的,至少比這里的任何一個保鏢都強(qiáng)。
“鄭因,你怎么想?”
鄭因看看童天成?!艾F(xiàn)在還能想什么?當(dāng)然馬上報警。”
“可是那個男人說......”
“報警就撕票對嗎?”鄭因冷笑?!艾F(xiàn)在的問題是,他的目的不是錢,這已經(jīng)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說句老實話,就憑童先生找的這些人,童妮就算死了,他們還沒找到人。還不如趁早散了,免得浪費(fèi)錢?!?br/>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童天成身后有人不服了,沖上前來就打算質(zhì)問,鄭因腳動了動,人就倒在了童天成腳邊,摔了一個狗j□j。
“事實如此?!?br/>
童天成招了招手,一直站在他后面的男人低下頭?!袄习?。”
“小秦,報警。然后按小鄭說的,人都散了吧?!?br/>
“好。”
鄭因拿著煙盒,在桌子上敲了敲。“記得讓他們帶個談判專家來?!?br/>
小秦看向童天成。
童天成瞇著眼,深深的看了鄭因一眼,鄭因直接回了回去,兩人對視許久,最終,童天成點點頭?!奥犘∴嵉??!?br/>
童天成算是l市有名的名人,一出手自然非同凡響,大半夜的,警察局長還親帶了警察局精英來。
一晚上再加一個早上,不入流的保鏢被替換成警察,讓整個醫(yī)院的氣氛都嚴(yán)肅了許多。
鄭因坐在大廳門口的階梯上默默抽著煙,等著綁匪的電話。
她即使有再大的能力,在這個不熟悉的城市,不熟悉的隊伍里,始終是個外行,不管心里有多焦急,能做的只有等待。
不知不覺中,身邊有人坐了過來。
鄭因回頭,是陳倩倩。一晚上沒睡,陳倩倩的精神很不好,精致的妝容掉的亂七八糟,頭發(fā)也緊緊的貼在頭皮上,衣服皺巴巴的。
伸張雙腿,陳倩倩很自然的坐在鄭因旁邊,低著頭輕聲道:“其實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一直以為你不會來。”
“為什么?!?br/>
“因為,我那天去找你的時候,你就一幅不相信我的樣子,我覺得昨晚我找你,你應(yīng)該也不會相信的?!?br/>
鄭因吐出一口煙霧,緩緩道:“我分得清楚真真假假?!?br/>
“那你也知道小妮她,是真的病了對嗎?那你為什么還不肯來看看她呢?”
“我那天說了,該斷不斷,才是最傷人的。”
陳倩倩搖搖頭?!坝行┦┥?,還是很必要的?!?br/>
“那你也應(yīng)該知道,她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喜歡我?!?br/>
“嗯,我知道。”
陳倩倩的坦白讓鄭因頗感意外。
“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你比她以前喜歡過的人,都要更喜歡一點。她大概不知道,其實以前她失戀的時候都是這樣的,過了也就好了?!?br/>
鄭因不說話,默默聽著。
“但是我覺得,你比以前她喜歡過的人都要合適。這次如果她能安全回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考慮一下。她......還是很不錯的。”陳倩倩低下頭,撥撥腳邊的石頭。
鄭因想起這一切的原委,忽然道:“那天在酒吧發(fā)生的事情,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br/>
“酒吧?哦哦,那天啊,半真半假吧,我看著那個男人醉了,人長得也還不錯,就去挑逗了一下,沒想到那個男人力氣太大,一使勁就把我拖出去了,又剛巧有人來,我就......順勢了一下。”和旁人說起這件事,陳倩倩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哦。”
“......”陳倩倩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太自作多情了。
又是一段沉默。
等了很久,警察那邊還是沒有任何進(jìn)展,就在這時,陳倩倩接到了新的電話。
“喂?!?br/>
“......”
“你什么意思?”陳倩倩一下激動的跳起來,大喊道:“你他媽人渣!”
鄭因馬上警覺起來,一把奪過陳倩倩的電話按下免提。
“你什么意思?我人渣?你他媽信不信我馬上割了這個小娘們的喉嚨?哼,老子可是拿著刀在和你說話的,你居然還敢和我叫!”
人群馬上圍攏了過來,警察迅速的拿著電話接通了監(jiān)控。并且示意陳倩倩不要激動。陳倩倩白了警察一眼,咬牙切齒道:“好好好,你別激動你別激動,你說,在哪里,我馬上來。”
“一個小時候到城北李家村,我會再打電話給你。記?。〔粶?zhǔn)帶任何人??!”
“等一下,我......”
那邊已經(jīng)掛了電話。
警察立馬行動起來,陳倩倩嚇得癱軟在地,不知該怎么辦。
鄭因踢踢陳倩倩。“起來?!?br/>
“我......”陳倩倩抬頭看鄭因,包著一眼眶的淚。
鄭因毫不留情,又踢了她一下?!笆帐耙幌?,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