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便是鐘凝,雖然沒人知道她那顆方糖中是否有毒,可孩兒推測她并沒有作案動機,日方害死父親沒有任何好處,父親一死他們反而使埋在商會很重要的一個間諜失效,這不明智。”
“最后一個可以接觸咖啡的便是陳有為,陳有為向父親借了巨款,說他想賴賬不還看似在情理之中,可是母親應該知道,他是手握財政大權(quán)的高官,說借錢也就是說得好聽,難道我們真以為還能追回來?”
葉夫人點頭。
“就算咱們追債,他也不是沒有能力償還,何至于冒險殺人。我們?nèi)~家雖然主張和平,但也不是他可以完全不忌憚的吧?!比~璃接著說道。
葉夫人冷哼一聲:“如果真是他干的,管他是什么人,我就斃了他,看誰敢說什么?”
葉璃覺得母親絕對是說得出做得到,她笑了一聲接著道:“所以他會冒著惹怒您和外公的風險殺了父親嗎?”
“倒是也有理?!比~夫人嘆了一口氣道:“那毒藥是從哪里來的呢?”
“我也一直在想,明明我已經(jīng)把案子摸的差不多了,怎么始終還是看不到那只幕后黑手。無論是下毒的手法還是動機我都看不穿?!比~璃擰著眉道。
“好了好了,想不通就休息休息再想,別太累了?!比~夫人心疼女兒,連忙勸道。
“這真是我遇到的最難解的謎?!比~璃又是嘆了一口氣。
葉夫人陪著女兒坐了一會兒,但是很快就發(fā)現(xiàn)葉璃又從思慮的狀態(tài)安靜了下來,坐在那里一陣陣的出神,只不過她神經(jīng)比較大條,倒是看不出來有什么不尋常的,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葉璃吃晚飯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一直到晚上司徒晟回來,她仔細看著他的神情,猜測他可能回去做什么了。
司徒晟見到她這么晚了還在院子里,連忙上前拉了她的手道:“怎么這么晚了還跑出來,手都冷成什么樣了?!?br/>
“就是睡不著,出來想點事情。”葉璃目光躲閃了一下,而后看著他問:“伯父伯母叫你回去可是有什么事?”
“嗯,我們進去說。”司徒晟將她拉進了房間,讓她坐在火爐旁邊烤火。
葉璃的目光卻始終在他臉上。
司徒晟眼中閃過一抹為難之色,小心的看了她一眼才道:“我知道說這話有點不合時宜,但是我父母那邊說了,我也就談一下,說之前我表示會完全尊重你的想法。”
葉璃聽得不是很明白,奇怪的問:“什么事?”
“就是我父母是覺得咱們的事情既然定下來了,你那邊婚約也退了,就應該找個時候上門提親了,把我叫回去商量一下這事?!彼就疥苫卮?。
葉璃聽到這個心里便是舒了一口氣,看來是她擔心的多余了,只不過等緩過神來又覺得這種事不太好說。父親的案子沒有查清楚,她是不可能辦喜事的,但她拒絕的話就可能會引起誤會。
司徒晟握緊她的雙手道:“你不說我也是明白的,現(xiàn)在案情還沒有明朗,你還沒有心思想我們的事情。父母那邊我已經(jīng)說過了,你就放心查案,我陪著你?!?br/>
葉璃看著他面上真誠的笑容,突然覺得自己這一天的擔心都是多余,他從來不曾讓她有半點為難,又怎么會舍得她傷心難過。
她主動靠在他的壞里,低低的道:“我答應你,只要案子結(jié)了,我們便成親?!?br/>
司徒晟小心的抱著她,笑得滿足。
從這之后葉璃的神經(jīng)衰弱似乎是減輕了一些,睡眠時間比之前長了一些,思維也從之前的混沌一點點的清晰了起來。
所有的線索在她腦中都被放到了最大,整個事件便如同一張網(wǎng),不斷的在她腦中演繹著各種可能。
這天她又到了那所宅子,信步在里面走著,走過了十二人證詞中的每一處,結(jié)合著他們說話時的神態(tài),一遍遍的推演著。
司徒晟在一邊房頂上坐著,并不打擾她,但也要保證時刻能看到她,保護她的安全。
兩人在宅子里待了大半天,回去的時候葉璃一直皺著眉,念叨著:“到底怎么下毒的呢?是誰說了謊?”
因為她最近睡眠不錯,精神狀態(tài)很好,司徒晟也不打擾她,便由她去想。
等到了一處十字路口,葉璃突然停住腳步道:“先不回去。”
“嗯?想去哪?”司徒晟問。
葉璃看向前面的一條街道:“獅子樓?!?br/>
“想吃好吃的了?”司徒晟笑了一聲,只不過看她神情一點沒有放松的意思,又話鋒一轉(zhuǎn)道:“趙大頭?”
葉璃點了點頭:“去見見。”
說著兩人便往獅子樓而去,因為兩人經(jīng)常來,這邊的掌柜伙計也就熟悉了,點了菜之后司徒晟叫住伙計問:“你們找主廚可在?”
“在后面呢,司徒少爺要見嗎?”伙計連忙答。
“嗯,讓他過來,我們敘敘舊。”司徒晟說了一聲。
“是?!被镉嬛肋@是警局的大少爺,哪里敢得罪,當即便去找趙大頭了,
趙大頭最近覺得自己都快瘋了,每天都有不少人在盯梢,搞得他睡覺都睡不好,就連炒菜都是心不在焉的,因為這個沒少被老板罵。
為此他心里很是憋屈,看到誰都覺得眼眶發(fā)青,想發(fā)火。
但當他聽說司徒晟和葉璃想見他,他整個人都是一哆嗦,心里沒有火只剩下寒氣了。
他不是不知道這陣子到底是誰在盯著他,正怕著呢,沒想到居然找上門來了。
“趙師傅,您還不快去,這擺明了就是讓您過去領賞呢。”伙計不知道情況,連忙在一邊催著。
趙大頭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不能說,只能是硬著頭皮到了二樓,到了兩人近前。
葉璃在趙大頭走上樓梯的時候就看到他了,原本這人吃得油頭油臉的,但如今明顯憔悴了很多,雙眼無神,像是生了病。
見狀她便知道自己猜測不錯,唇角微微上揚,只是沒有開口。
趙大頭走到兩人面前,給兩人見禮:“小的見過司徒少爺、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