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雨清忙跑去取了一套,遞給那個男子后又躬著身子很有禮貌地把他讓到試衣間里。
趁著這個當(dāng)口,華雨清走到劉璃身邊,口氣咄咄地說道:“你還要傻站到什么時候?雖說服裝展示員的工作是展示衣服,可你也不能像假人那樣木僵僵的啊,讓你看的那些資料都不記得了嗎?”
“記得?!眲⒘П凰麚尠椎媚樢幌伦訚q得通紅。
“記得為什么不說呢?”華雨清的口氣愈發(fā)不饒人,但當(dāng)看到劉璃的臉,又咂起舌來,“嘖嘖,你的臉皮可真薄,才說了你幾句,就又紅得跟猴屁股似的了?!?br/>
劉璃心想不能怪華雨清臊自己,終歸是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實在糟糕。只是他剛才和那個男子說話時竟然稱自己是兄弟,這讓劉璃感到很意外,不知道他是隨口一說,還是當(dāng)真的。
兩人正說話時,那個瓜子臉的姑娘卻一直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留神覷著華雨清和劉璃,只見一個情辭迫切,一個臉頰泛紅,一個得理不饒人,一個羞答答懊惱難堪。她禁不住嫣然而笑。只是那如花笑顏只落到華雨清的眼里,并沒有被劉璃看到。劉璃只顧盯著自己的腳尖,心亂如麻。
這時一道陰影遮住了窗外的陽光。劉璃抬起頭,看見宋姐正滿目含嗔地望著華雨清,“你的話還真多?。∥野褎⒘Ы唤o你,是讓你奚落他,打擊他的嗎?”
轉(zhuǎn)而又笑咪咪地對劉璃說:“劉璃,你是第一天工作,緊張慌亂都在所難免,別擔(dān)心,慢慢來,我們這里最重要的就是跟人打交道,你只要記住一點,顧客永遠(yuǎn)是我們的衣食父母,你對父母是什么態(tài)度,就對顧客什么態(tài)度,這樣就錯不了了。”
劉璃點點頭,忽一瞥眼發(fā)覺華雨清抬起手臂朝自己的肩膀靠過來,他連忙側(cè)身把腳步往一米開外挪了挪。
華雨清沒留神閃了個空,差點摔倒,宋姐和不遠(yuǎn)處的那個瓜子臉姑娘都憋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華雨清也跟著笑,低垂的眉眼在那個姑娘的臉上曲意流轉(zhuǎn)。
正說話間,試衣間的門開了,那個男子穿戴齊整走了出來,他一邊理順衣襟,一邊對著鏡子照。華雨清見了叫劉璃跟上自己,一起奔到那個男子身邊,先是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一番,隨后挑起大拇指,贊不絕口地說:“我說什么來著?夠不夠帥?這套運動衫簡直就像是特意給你設(shè)計的一樣,完美無缺,無可挑剔!”
旁邊幾個跟著一起來的小年輕也隨聲附和:“那是,不看是穿在誰的身上?我們卓公子是全運會游泳冠軍,這身材是從小到大在泳池里練出來的,尋常人能比得了的嗎?”
“全運會游泳冠軍?卓公子?你是顧云卓?”華雨清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他啪地一下揪住那個男子的衣領(lǐng),用力把他拖到眼前,眼睛直視著對方,兩個人的鼻子尖幾乎抵到了一起。
誰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一時之間,專賣店的員工和跟著那個男子的幾個年輕人都呆住了。
“沒錯,我是顧云卓,你要干什么,松手!”那個男子奮力掙扎,想擺脫華雨清的手,無奈華雨清抓得太牢了,怎么掙都掙脫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