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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臀屋 兩名女弟子

    兩名女弟子仍是不服,跺足道:“師父,你看她這么無禮”語氣柔媚,似在撒嬌。淳于先生右手一擺,道:“別再多言,快走吧!”進了院子,其余弟子跟隨師父而去。

    兩名女弟子路過時瞪了一眼蘇婉靈,蘇婉靈也不示弱,原模原樣瞪還她們。

    廣明、廣亮將蘇婉靈硬闖禪院之事稟告了心觀大師,心觀大師看一眼蘇婉靈,輕輕“咦”了一聲,認真盯著蘇婉靈。蘇婉靈微微一笑,負手走近幾步。

    心觀大師看了一會兒,笑道:“女施主請進?!?br/>
    蘇婉靈笑道:“大師好記性,好眼力?!鞭D(zhuǎn)頭向陸小遠道:“呆子,咱們走吧!”路過廣明廣亮二僧時輕輕哼了一聲,似在說:我這不進去了嗎?

    院中人來人往,說笑聲、談話聲、招呼聲響成一片。有的是至交好友多年未見,借此盛會暢敘別情,也有男女情侶分屬兩派,趁機相會,也有互相不服的對手在斗嘴,熱鬧非凡。

    陸小遠被蘇婉靈和淳于先生、心觀大師的交談弄得一頭霧水,心觀大師堂堂五宗掌門之首,怎會與蘇婉靈認識,還對她這么客氣?又問道:“你為什么對那淳于先生這么兇?”

    蘇婉靈尋思良久,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看到那個淳于先生就覺得很討厭他?!倍苏f著,已到正中會客大廳。

    還沒進門,便聽得一個憤怒的聲音道:“黎掌門,日前老夫門下七名弟子追殺魔獸進了七殺城,你七殺門的人卻橫加干預(yù),阻撓老夫的弟子行動,放跑了魔獸,卻是為何?”

    陸小遠心道:“黎掌門?便是七殺門掌門黎沅芷嗎?”進了大廳,便看到廳首一名黑須老者橫眉怒目,盯著后堂走出的一名美婦。

    他一轉(zhuǎn)頭見守雄等人都站在圣瑯派首腦座椅之后,過去找守榮一問,才知這黑須老者是風(fēng)雅閣大長老章如濤,地位之尊,僅次于風(fēng)雅閣主淳于信。那美婦便是七殺掌門黎沅芷。

    黎沅芷緩步走來,坐到七殺門的椅上,神色清冷,淡淡道:“七殺城中禁止動手殺生,是數(shù)百年來的規(guī)矩,風(fēng)雅閣七弟子要在城中殺死金翼飛獅,七殺門自然不允?!?br/>
    章如濤怒道:“單是禁止也就算了,七殺門又為何倚仗人多,將我弟子打傷?”

    黎沅芷拂袖端起茶碗,淺淺飲了一口,道:“司棒圣使不許他們動手,他們不聽,還口吐狂言,七殺門出了七人和他們動手,公平之極,何來以多為勝之說?”

    “你!”章如濤一時無語。

    一名老僧站起身來打圓場:“張先生,黎掌門,莫要動怒。這不過是一場誤會,退一步海闊天空,還是不要糾纏為好?!?br/>
    這老僧法號心澄,便是生滅院首座。與心觀、心止同為“禪宗三圣”。般若堂首座心悟和尚天位修為,比他為高,但他足智多謀,在第二次正邪會戰(zhàn)期間出謀劃策,貢獻非小,因此禪宗三圣有他一位。

    章如濤氣憤憤說道:“風(fēng)雅閣這數(shù)年來沒少與嗜血教發(fā)生爭斗,嗜血教每每意圖東侵,風(fēng)雅閣全力周旋,另外四宗才不致受到波及。淳于掌門不愿居功,并未宣揚此事,老夫也認為此乃本門分內(nèi)之事,雖然損失不小,卻也心甘情愿。嘿嘿,不想風(fēng)雅閣前線阻敵,背后還要受到同盟暗算?!?br/>
    黎沅芷淡淡道:“張先生這話可有些莫名其妙了。兩年之前,那位雅龍王曾同輿累次征戰(zhàn)殺伐,西域和甘、渝二州的武道勢力被他剿滅不少,可沒聽說過風(fēng)雅閣出力救援。這兩年來,嗜血教從未發(fā)動大規(guī)模行動,卻不知貴派全力周旋之說,又從何來?”

    章如濤又奇又氣,道:“你怎么知曉渝州之事?七殺門莫非還暗中監(jiān)視風(fēng)雅閣?”

    黎沅芷道:“五宗同氣連枝,風(fēng)雅閣位于戰(zhàn)線前沿,七殺門若是不聞不問,豈不有失聯(lián)盟之義?”章如濤啞口無言,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陸小遠心道:“這位七殺掌門好厲害?!边^了一會兒,各宗掌門長老紛紛入座,互訴別情,談?wù)撎煜麓髣?,年輕弟子之間也有相識的,相談甚歡,大廳之中熱鬧非常。

    陸小遠不認識別派之人,和蘇婉靈外出走動。二人路過帝會別院門口,想到張恒也會到此,便欲找他。

    正在此時,一名神情質(zhì)樸的年輕人正往外走,陸小遠攔住他問道:“這位師兄,你好。我們是來找張恒恩張恒師叔的。請問他到了嗎?”

    年輕人正是帝會掌門徐皓白的大弟子明遠,跟張恒關(guān)系很好,見陸小遠是圣瑯弟子,便回答道:“我沒看到張師叔,你們可以進去問一下杜師叔祖和周師叔祖?!?br/>
    料想明遠所說的兩位師叔祖應(yīng)該在正堂,二人便徑直往里走去。迎面又來兩名老者。這兩名老者也是有趣,一個身材高大,胡須頭發(fā)黑白斑雜,繃著一張皺紋縱橫的老臉,好像有人欠了他兩吊錢一般另一個胡須頭發(fā)則黑多白少,滿面笑容,甚是和藹,正好跟高大老者截然相反。

    陸小遠和蘇婉靈瞧了兩人神色外貌,不約而同走到和藹老者面前,陸小遠問道:“老前輩你好,弟子是圣瑯門人,跟張恒師叔認識,特意來拜訪張恒師叔,不知他到了么?”

    和藹老者“咦”一聲,卻將目光移向高大老者,高大老者略微動容,問道:“你們認得恒兒?你們是圣瑯派哪一位道長的門下?”皖州方言語氣甚沖,這老者又是皖州土生土長,說出話來帶了幾分逼問之意。

    陸小遠和蘇婉靈尚未置答,背后便傳來一聲驚喜呼叫:“師父,弟子來遲了!”回頭一看,來人面目俊雅,一襲白衣,正是張恒,急匆匆往這邊跑來。陸小遠和蘇婉靈搖手笑道:“張師叔,我們正找你呢,你怎么現(xiàn)在才到?”

    張恒卻不理會二人,跑到距離兩名老者三步遠處,跪倒在地,一頭磕到地上,道:“師父師叔,弟子見禮!”

    那和藹老者見張恒到來,笑道:“師兄,你的寶貝徒弟到了,你瞧他這不安然無恙么,你可不用擔(dān)心了吧?”

    蘇婉靈和陸小遠看看張恒,再看看兩名老者,這才知高大老者便是帝會派二支首座“蒼髯蛟”杜云山,也是張恒的師父,那和藹老者當(dāng)是三支首座,“笑眼佛”周泉和了。

    陸小遠知道張恒跟杜云山師徒感情極好,太和殿中與徐皓白見面,兩三句話就詢問起杜云山的消息,現(xiàn)在師徒見面更是將他和蘇婉靈忽略了,心想這師徒倆非得興高采烈一訴別情才是。

    豈知杜云山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張恒身前,臉上喜色一閃而過,瞬間如罩寒霜,厲聲喝道:“你可知錯?六個月前離洛城惡霸胡天海強搶民女一事你插手了吧?”張恒點頭答應(yīng)。

    杜云山臉色更厲,斥道:“你好不曉事,胡天海魚肉百姓,心狠手辣,又極好面子,你既然救了那教書先生父女二人,就該救人救到底,將他二人安置到安全之所,你可倒好,逐走胡天海便自行離開,胡天海找不到你,還找不到他父女倆么?”

    張恒聞言,驚道:“怎么,那惡賊他他事后找那父女倆報復(fù)?”

    杜云山哼一聲,道:“所幸風(fēng)雅閣的人插手此事,將那父女二人救了?!睆埡懵犅勀歉概藷o事,暗自慶幸。

    杜云山道恨恨道:“可你這件事做的有頭沒尾,倘若不是風(fēng)雅閣的人仗義相助,你豈不生生連累兩條人命?真是氣死為師!”說罷自腰間拔出長劍,朝張恒背上砍去,張恒卻如泥雕一般動也不動。

    蘇婉靈和陸小遠見杜云山見到張恒之后便是一頓呼喝,這時又拔劍相向,跟自己設(shè)想實在大相徑庭。他倆適才聽了杜云山所講,已大概明白事情原委,張恒固然有錯也不致死,眼看長劍落下,張恒就是身首分離之禍,一齊叫道:“前輩手下留情!”同時出手,抓向杜云山手臂,想要截住這一劍。

    杜云山左掌一橫,大片云氣氤氳而出,正是帝會派四絕技之一的煙橫云濤涌。二人被云氣籠罩,身不由己向后退去,蘇婉靈真氣流轉(zhuǎn),千萬花瓣將自己圍在其中,阻隔開了云氣。

    陸小遠青銅劍揮舞,也將附近云氣盡數(shù)驅(qū)散??偹愣旁粕讲⑽词钩鋈Γ駝t以二人修為如何輕易破得了帝會派絕技?

    二人避開云氣侵擾,卻攔截不及,見長劍已觸及張恒后背,只道張恒必然沒命,都驚呼一聲。

    卻聽得“啪啪啪”連接七聲響,不像砍中皮肉的聲音,再看張恒,依舊跪在地上,衣衫并無破損,只是透過白衣隱隱看到背上多了幾條血痕,二人暗暗稱奇。

    原來杜云山這一劍即將觸及張恒皮膚之時,手腕一轉(zhuǎn),劍脊便砸到了張恒身上。瞧他下手之利落,轉(zhuǎn)手之靈活,顯然經(jīng)常以此手法懲罰張恒。

    張恒道:“師父,弟子知錯?!闭f話語音微顫,顯然疼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