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價飛漲,必然帶動所有物價上漲。
其后所產(chǎn)生的蝴蝶效應,則是在地價飛漲地區(qū)內所有的物價飛漲、通貨膨脹,最終導致貨幣貶值、經(jīng)濟大崩盤。
龍幣才進入到發(fā)行環(huán)節(jié),還未正式進入到正式流通。劉行可不希望自己辛苦建立起來,足以讓寰宇之內重新以華夏九州馬首是瞻的好策略,還沒等正式開始執(zhí)行先遭遇到這種種的危機。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對于劉行而言,超越身邊所有人千年的見聞與學識決定了一切難題遇上一個腦筋已經(jīng)全面高速運轉起來的劉行,都將隨時被一個接一個辦法給解決掉。
梁興的疑問說出來只是很短時間,劉行拉著二丫坐在一旁的一塊大青石上坐了一番思索后,很快解決的辦法便在腦海里形成。
“讓戶部發(fā)個明令,凡是主動轉讓田產(chǎn)包租權人家,無論其遷徙何處都在三年內禁止在新入住的地區(qū)重新購入包租權。若是那些人真的想發(fā)財,想通過變賣田產(chǎn)承包權變成富人我支持。”
開口先是這樣說出了這話,接著劉行詭異地一笑道:“但是想做大地主,或者超級大地主,絕對不可以。賣地所得,三年內*著他們變成經(jīng)營資本去開店鋪,讓那些人用賣地的資本為我朝滋養(yǎng)出一批新的資本運營家族來才是最好的未來?!?br/>
超級大地主,當梁興聽到這個詞匯時不由得有些愕然地道:“太傅,擁有多少田產(chǎn)能算超級大地主呢?如果屬下理解的沒錯,那超級大地主應該是擁有很多田產(chǎn)的人,有了那樣的人對我朝日后的征糧收稅不是很方便,為何您不允許我朝出現(xiàn)呢?”
“單一家族擁有包租七十年之田產(chǎn)超過三百畝算是小地主,單個家庭包租田產(chǎn)權達到千畝算是中型地主,一旦某一家庭的田產(chǎn)達到三百頃時便可視為新生的大地主。”
先是闡述了一下自己心底對地主擁有土地的初步定義,接著劉行面色一沉道:“若是某一家人的田產(chǎn)達到五百頃的時候,那么那個家庭便可被定義為超級大地主?!?br/>
話語又做短停,劉行接著道:“你可以想一想。如果在某一州府出現(xiàn)一家擁有五百頃田產(chǎn)的超級大地主,那個州府還有多少田產(chǎn)給其他人家?更何況,產(chǎn)糧一旦出產(chǎn)環(huán)節(jié)過于集中,必然對地方官衙的征糧收稅造成一定壓力而非全是減少麻煩?!?br/>
“這我就想明白了。原本讓稅官下到每家每戶去征糧收稅很是繁瑣,如果只到一家去則很輕松。為何、為何太傅認為會對地方官衙反而會形成壓力呢?”梁興聽完劉行的話,大惑不解地問道。
見他如此問,劉行冷冷一笑,馬上將自己所能預想到的y暗面說了出來。
土地集中本來應該是一件好事。原本是一家一戶去收、去買糧食,變成針對某一個地主,確實可以減少地方官府在征糧收稅時的工作量。
可是北朝如今正在籌備在每個州府都正式建立一處大型的皇糧儲備庫去取代過去的官倉,進行糧食大儲備以為日后可能發(fā)生新的戰(zhàn)爭和災難時之用。
建立皇糧儲備庫,劉行的初衷還有另外一個用意,那便是通過皇糧儲備來以市場手段平抑物價,而非如從前那些封建王朝一般動不動便是出兵去抓人來控制物價。
伴隨著如今新法的推行,北朝境內走出農(nóng)村、奔入城市的人越來越多。這種大形勢之下,劉行可以預見,用不了多少年北朝境內也會出現(xiàn)大批的產(chǎn)業(yè)人口。
農(nóng)村人自己種、自己吃。多余的繳稅納捐以后剩下的大多數(shù)都用作自儲,以備災年和欠收時使用了。這種做法是千百年來的傳承,無可厚非、無需改變。
可是遇上豐收的年頭,很多人家一年產(chǎn)的糧食足以夠一家人吃上三五年的,再去自行儲備就變得有些不劃算來。以來儲藏的成本過高,二來儲藏過程中的損耗過大,都可以視之為一種浪費。
將每一顆糧食用到該用的地方去,才是一個國家、一個王朝物盡其用而非暴殄天物的最好體現(xiàn)。
所以由朝廷出錢,在豐年將富余出來的糧食統(tǒng)一按照市價收購,然后集中儲備起來。這樣一來形成規(guī)模的集中儲備。既降低了糧食儲備的單價損耗費用,有能夠將糧食最大的貨源權利掌握在朝廷的手上。
如果遇上災年,出現(xiàn)j商想要哄抬糧價去謀求暴利、賺黑心錢,劉行的想法是直接官糧平價出售去與之對抗、讓那些j商在龐大的皇糧儲備傾入市場情況下血本無歸、無法牟取暴利。
在平抑物價的同時?;始Z儲備還可以在戰(zhàn)亂、災年時讓朝廷從容不迫地可以大宗調撥糧食去賑災、救民,以平穩(wěn)后方。
而一旦出現(xiàn)了超級大地主,這種情況很可能便會出現(xiàn)許多對朝廷不利的變數(shù)。
首先,地方官如果去收購儲備糧,必然要先面對掌握了糧源的超級大地主。以新法所定,任何的商業(yè)交易無論官府、官督商辦。誰都不能強買強賣。
不能強買強賣這一條鐵律在,地方官遇上掌握大量糧源的大地主時,定然是會有求于人、矮人三分。
只要主動權不在地方官的手上,反被大地主所制衡了,那么地方官場上想要保持廉潔奉公就會變成扯淡的事。
主動權落在一群地主的手上,所能衍生出的弊端是不可預料到。那些地主可以借機讓地方官為他們在許多事上打開便利之門,幫助那些人繼續(xù)擴大土地兼并的力度。
而劉行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這種權利置換最終導致北朝的朝廷最終回到了從前許多朝代那種只能依賴官僚與地主相結合在一起的官僚地主階級出現(xiàn)。
地主階級、官僚資本階級、封建貴族階級,歷代以來都是中原人民頭上的大山。如今地主階級被打得幾乎干干凈凈、封建貴族的種種特權被剝奪到了最低,官僚資本階級被導向一個利民而非坑民方向的大時代里,劉行絕對不允許那三座大山死灰復燃。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