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友澄的話說完,朱巖明從后面走了上來,雖然還未說什么,但顯然已經(jīng)認同了沈友澄的話。
“朱大人,這一切都是沈友澄誣陷我的,你要為我做主啊,他忌憚我對他造成威脅,一直算計著要除掉我,而且我與仇萬雄根本就沒有‘交’集,此人還是我親手斬殺的,請朱大人明查啊!”
一看到朱巖明出現(xiàn),張陽就知道事情大大的不妙了!
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朱巖明對沈友澄的話置疑,他就還有辯解的機會,若是朱巖明也認同沈友澄的話,那可就再難脫罪了。
“唔,大蛇山寨余寇盤踞在平屋山已經(jīng)有半個月之久了,今天忽然逃走實在是十分可疑,張兄弟你丟下部下將士離去亦是十分可疑,正如沈大人所說的,你與大蛇山寨的楊良‘交’情深厚,他為了救你而送死,實在是不得不讓人懷疑!”
朱巖明的每一句話頓時讓張陽臉‘色’大變,想不到竟然連朱大人都這么認為,恐怕他已經(jīng)被收買了。
“而且你斬殺了仇萬雄和楊良,大蛇山寨的馬賊竟然一個也沒有去青烏莊報仇,這就更讓人懷疑了,要知道你已經(jīng)不在青烏莊半個月之久了!”
聽到這句話,張陽徹底絕了心思,這沈友澄果然是好算計啊,竟然將種種因素都顧及到,實在是讓他啞口無言。
“好,沈友澄!你厲害,朱大人,我張陽一身清白,就算你認為我有罪,但也不能治罪于我,我要到郡守大人那里去申冤……”
“你沒有機會了,若是你現(xiàn)在逃走,就等同認罪,那我有權(quán)利立刻就斬殺了你!”
朱巖明說著,腳步一邁就來到了張陽的身旁,簡直是如鬼魅般的速度,一下子讓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不好,這朱巖明竟然也是領悟了風之境,他的速度和百里大哥一樣!”
看到朱巖明身影消失,張陽就立刻反應了過來,幾乎不用回頭,他就知道對方定然是出現(xiàn)在身旁,同時一跺腳就向前方閃去。
“咦,反應真快!”
朱巖明驚咦了一聲,再一次向張陽殺去,他所領悟的是風之境的輕靈,每一步都是輕逸踏行,速度比百里慶還要詭異,直讓張陽頭皮發(fā)麻,好幾次反應慢了的話就要被一劍刺殺了。
另一邊的沈友澄也沒有看著,立刻就命令所有將士將兩人的戰(zhàn)斗重重包圍起來,魏雙與涂實更是站在邊緣,隨時都會突然暴起出手。
這一陣仗頓時讓張陽倍感壓力,雖然他能把魏雙打敗,但那是靠出奇不意,否則認真打起來卻是要數(shù)回合才能擊敗他。
但此刻的境況萬分不妙,就算涂實的阻攔只要一拳就能打他擊退,但有朱巖明在,哪怕是一秒都要有危險,速度快到了極點就是一種優(yōu)勢。
“不行,我要先想辦法逃走再說,否則在朱巖明的威脅下,很可能被他斬殺了!”
形式的變化實在太快了,張陽知道不逃不行了,就算被認定為反賊也要先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當朱巖明再一次沖到近前時,張陽身上的戰(zhàn)氣忽然爆發(fā)開來,厚重如山的氣勢直讓朱巖明臉‘色’大變,洶涌的戰(zhàn)氣竟然將他震退開來。
“難道他真的領悟了山之境?”
朱巖明一早就從魏雙那里得到了消息,只是魏雙也不太確定,因為張陽的山之境并不成熟的樣子。
就在朱巖明被震驚的同時,張陽腳步邁開,立刻就往外面跑去,周圍的士兵雖然重重包圍起來,在這一刻看到張陽奔來,竟不敢阻擋,除了一名武衛(wèi)!
“誰敢攔我!”
張陽認得面前阻攔的人,乃是沈友澄的護衛(wèi)之一,有中武衛(wèi)的實力,只是隨著張陽的提氣暴喝,這人渾身一顫,竟然不敢動彈,任由張陽掠身而過!
這人膽敢攔路算是很有膽識了,只是張陽的一聲大喝直接把他震住,想起那日一拳擊飛魏雙的風采,他哪里還敢出手。
“廢物,快給我攔住他!”
沈友澄大聲叫喚道,奈何武賁都攔他不住,而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攔得了的。
朱巖明被震退之后再一次追上去,只是此刻他已經(jīng)沒有先前的把握了,張陽的實力出乎意料,而他又無法穩(wěn)勝,一時間只能僵持下來。
“朱大人,你想要趕盡殺絕么?你這么幫沈友澄是他給了你天大的好處吧?”張陽見朱巖明在身后狂追不止,知道若不甩開他根本就逃不了,于是叫道,“剛才你已經(jīng)動手了,也算對得起沈友澄的好處,若是你此刻停止追殺我豈不省心,就算你追上了,大不了我拼個魚死網(wǎng)破,連仇萬雄都被我斬殺了,我若真的拼命,恐怕你至少要重傷吧!”
“哼,張陽,若你乖乖束手就擒,沈大人那里我還可替你說情,否則你可就是坐實了謀反的罪名了!”
朱巖明面上并未動搖,反而出言責令張陽受降。
“朱大人,我是否謀反你也心知肚明,若我真的受降,第一個要殺我的恐怕就是你吧,沈友澄只會誣陷我!”張陽目光閃爍,正在極力想著辯駁,“我之所以逃走不是因為我要謀反,而是要尋找脫身的證明,朱大人不如拭目以待吧!”
“好,那我就看你要如何化解這一劫!”
朱巖明忽然停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張陽逃離。
不久,后面追上來的沈友澄臉‘色’難看,知道這一次讓張陽逃走他的處境可就不妙了,于是立刻下令往營霞鄉(xiāng)趕回去,他要在張陽回到青烏莊前把所有人都控制起來。
雖然在來時沈友澄已經(jīng)派人前去青烏莊,讓駐守的人把莊內(nèi)所有的人都抓起來,一旦看見張陽回去,立刻就下殺手,只是沈友澄還是不放心。
然而沈友澄沒有想到的是,早在張陽回去的時候,青烏莊的人都被轉(zhuǎn)移進入鳳崖山了,就算他有派人駐守,但百里慶出手,連個跑回去送信的人都沒有,是以沈友澄一直都不知道。
等到沈友澄趕到青烏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早已棄置多日,整個莊里并無一人,這下沈友澄終于恐懼了。
“朱大人,到了這個地步,還請你幫幫小弟,我父親那里我一定會再替你多要些零散閑錢!”
完全沒有想到張陽竟然早一步把青烏莊的人轉(zhuǎn)移走了,沈友澄立刻就知道自己要危險了,若張陽前來刺殺,恐怕他根本就逃不過,也只有向朱巖明求助了。
“那張陽已明說要去郡守那里申冤,若真讓他去了,恐怕就麻煩了!”
朱巖明微微沉‘吟’了下,然后接著說道:“既然我已經(jīng)出手了,就再幫你一把吧!縣中的牢獄里關壓了幾名犯人,其中有數(shù)人也有武賁的實力,只要你‘花’點錢,就能讓獄掾大人幫忙出手,到時讓那幾名犯人在途中攔截,必可把張陽斬殺了!”
“以張陽的實力恐怕攔不住他吧?”沈友澄一聽大喜,可是想到張陽的實力,不禁又擔心起來,就連朱大人都無法對付得了張陽,其他人恐怕也不行啊。
“嘿嘿,你可別小瞧了武賁,我所領悟的是風之境的輕靈,面對張陽的雄渾戰(zhàn)氣爆發(fā)無法阻止,可是別人卻有克制的辦法,放心吧!”
沈友澄聞言大喜,為了在張陽逃出雙德縣之前阻止他,于是立刻馬不停蹄地往雙德縣趕去。
不說沈友澄急著去找人堵截張陽而拼命趕路,張陽逃走之后,忽然有些茫然無措,雖然說是要去郡太守那里申冤,但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還是很陌生。
如果郡太守也被收買了,那自己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而那里恐怕更是高手如云,想要逃跑就難說了。
而且張陽不知道鄔永郡的郡城在哪里,而沈友澄剛才也聽說了這句話,必定會有各處關隘把守阻攔,雖然自己不怕,但一旦泄‘露’了行蹤可就麻煩了。
“謀反的罪名就好像一座大山,隨便一蓋下來就凄慘無比,不如反行其道把沈友澄暗殺了,到時沒有他的詭計,自己開脫罪名也容易了許多!”
尋思了半天,張陽最后決定暫時放棄去郡城的想法,改而暗殺沈友澄,這個紈绔少爺雖然不是武賁,但卻詭詐無比,若不除去實在比武賁還要難對付。
其實張陽心里本來想著去尋找李書生討要應對之法,但恐怕沈友澄一定會派人在青烏莊把守,去鳳崖山會經(jīng)過附近一帶,若不小心被發(fā)現(xiàn)那可就麻煩了,所以張陽只好暫時放棄這個打算。
一天之后,張陽終于來到了雙德縣,城‘門’外張貼著一張告示,守衛(wèi)拿著畫像盤對過往行人,張陽遠遠一看頓知不妙,于是把頭發(fā)削成了平頭,赤虎刀也藏在外面,身上的衣服早已換過,是從一名山賊身上脫下來的,這樣一來除非是親近之人,否則一時也難以辯認出來。
“老伯,你這柴重不重啊,我來幫你吧,正好我也要入城去,我叫揚展,您如何稱呼?”
被張陽的熱情推卻不過,這個名叫譚伯的老人只好由張陽把干柴背了,兩人一路談說著便走到了城‘門’口,果然守衛(wèi)并沒有認出張陽,讓他順利地通過了。
就在張陽正要與譚伯告別時,后面?zhèn)鱽硪魂囻R蹄聲,張陽尋聲望去,臉上頓時一喜,竟然是沈友澄進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