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真相,他還活著
雖然風(fēng)凌笑知道納蘭伊雪是故意在對他說狠話,可他還是認(rèn)慫了,畢竟是他欺騙納蘭伊雪在先。
既然如今已經(jīng)被納蘭伊雪發(fā)現(xiàn)了真相,想要再對她隱瞞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所以風(fēng)凌笑只好認(rèn)命地走到她的面前,嘆氣道:“事到如今,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不過你保證,聽完后不準(zhǔn)再為難我?!?br/>
納蘭伊雪眼神冷厲地瞪著他,哼聲道:“說吧?!?br/>
夜色漸深,厲王府里的賓客大都已經(jīng)散去,那些紫云山莊派來送親的人,也全都被安置好了。
原本喧囂熱鬧的厲王府,漸漸安靜下來。
納蘭伊雪坐在連亦寒的書房里,看著這里面和質(zhì)子府里夏予洛那個書房差不多的擺設(shè),她的心,狠狠地揪痛著。
可是,一想到方才風(fēng)凌笑對她說的那些話后,她除了心痛,更多的是難過,還有深深的絕望。
以前,她是那樣的期盼著夏予洛那活過來,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再也不要離開。
如今她終于如愿以償,夏予洛還活得好好的,可是,他卻變成了東岳國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殘忍冷血的鐵面冥王連亦寒。
他,不再是她的夏予洛了。
因為,風(fēng)凌笑告訴她,一直以來,連亦寒和夏予洛,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在夏予洛六歲被送到納蘭王朝當(dāng)質(zhì)子那年,夏予洛的母妃連冰言跑去求連文極,希望連文極能幫她將夏予洛從納蘭王朝送回到她的身邊。
可沒想到的是,連文極卻跑到納蘭王朝,給年僅六歲的夏予洛下了控魂蠱。
從此以后,夏予洛就成了被連文極操控的棋子,他一邊要當(dāng)著無權(quán)無勢,被天下人嘲笑的殘廢質(zhì)子,還要一邊當(dāng)著那個令天下人聞風(fēng)喪膽的鐵面冥王,替連文極征戰(zhàn)天下。
那日在紫云山莊的密室里,風(fēng)凌笑替夏予洛解蠱,其實一直都進行得很順利,夏予洛并沒有被蠱蟲反噬。
然而,取蠱的時候,蠱蟲傷到了夏予洛的大腦神筋,讓他失去了人生中一部份記憶,而這部份記憶,全是關(guān)于夏予洛的。
所以,取完蠱醒來后的他,只記得他是東岳國的厲王連亦寒,完全忘記了他還是那個深愛著納蘭伊雪的夏予洛。
風(fēng)凌笑告訴她說,夏予洛是連亦寒這件事,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所以絕對不能向外泄露了他的身份。
因此在夏予洛失憶后,風(fēng)凌笑就和月銘殤聯(lián)手策劃了夏予洛被蠱蟲反噬而死這件事,以此來掩護夏予洛的身份,同時,也殘忍地欺騙了納蘭伊雪。
這也就能解釋,為何她那日在月銘殤面前提起連亦寒時,月銘殤的眼神突然閃了一下,也能解釋他為什么要向她隱瞞連亦寒要娶柳希月這件事了。
所有的問題就這么迎刃而解,可納蘭伊雪并沒有覺得開心。
月銘殤和風(fēng)凌笑一起騙了她,她本該恨他們,可她又有什么理由恨他們呢。
夏予洛是他們的朋友,他們當(dāng)然要站在夏予洛那一方,凡事替夏予洛著想。
可她呢?就這么成了一個毫不價值的犧牲品,還像個傻子一樣,傷心難過了整整半年,每日對著那個所謂裝著他骨灰的盒子淚流滿面。
她為了他,哭得肝腸寸斷,整日吃不下睡不著。
可是他呢,卻把她給忘記了……
一想到這些,納蘭伊雪就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停地往外流著。
風(fēng)凌笑還告訴她,夏予洛的大腦受損程度,已經(jīng)不可能再讓他想起那部份失去的記憶了,所以,夏予洛只能永遠(yuǎn)的是連亦寒,再也不可能想起她了。
這個結(jié)果,讓納蘭伊雪感覺到深深的絕望,她愛的,是那個寵她護她將她當(dāng)成生命中唯一一根軟肋的夏予洛,而不是現(xiàn)在這個陰晴不定冷血殘忍的連亦寒。
可是,夏予洛雖然活著,但他卻再也回不來了……
納蘭伊雪緊緊地咬住雙唇,無聲地捂著臉哭泣著,她本不該這么傷心,因為至少夏予洛還活著,這是一件好事,可一想到他不再屬于她,她就仿佛被一團陰影籠罩著,無法掙脫。
她一個人坐在漆黑的書房里,這樣的黑暗加上死一般的寂靜,讓她感覺到窒息,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難過。
方才她從風(fēng)凌笑的口中知道真相后,便要求風(fēng)凌笑帶她到連亦寒的書房來,還讓風(fēng)凌笑想辦法將連亦寒帶來這里,因為,縱使他把她忘記了,她也不想連亦寒和柳希月洞房。
這時,外面的院子里突然響起了腳步聲,納蘭伊雪渾身一怔,不知怎么地就變得緊張起來。
她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書房的房門。
很快,腳步聲停在了書房門口,連亦寒冰冷的聲音響起:“你把本王叫到書房來,要是說不出什么重要的事,本王絕不輕饒你!”
“哎呀,你放心吧,肯定是重要的事,進去你就知道了。”風(fēng)凌笑急聲說道,一把推開了書房的門。
連亦寒冷哼一聲,穿著一身刺眼的大紅喜袍走了進去。
誰知他前腳剛一邁進書房,風(fēng)凌笑就砰地一聲將大門扯來關(guān)上了,連亦寒立刻轉(zhuǎn)身,對著外面沒有跟進來的風(fēng)凌笑厲聲怒喝道:“風(fēng)凌笑,你小子吃雄心豹子膽了,居然敢戲弄本王!”
外面的風(fēng)凌笑聽到這聲厲喝,也懶得理他,急忙腳底抹油開溜了。
連亦寒氣極,本想追出去,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書房里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有人?
他面色冷厲地轉(zhuǎn)身回頭,幽冷的目光直接掃向坐在書桌前的納蘭伊雪,雖然書房里一片漆黑,他只能隱約看到那里坐著一個人,但是憑著這抹氣息,他還是猜到了那人是誰。
“你怎么會來?”連亦寒幽然開口,聲音冷得如同寒冰。
若是夏予洛,決計不會用這樣的口吻和她說話的。納蘭伊雪深吸了一口氣,黯然傷神開口,用自嘲般的口吻聲音沙啞地說道:“怎么,王爺今日大婚,難倒還怕多一個人來給你道喜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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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道喜,冷血無情
連亦寒拂唇冷笑,慢步朝她走了過去,略顯玩味地說:“既然是來道喜的,那你的賀禮呢?”
她的心都已經(jīng)血淋淋地在痛了,他居然還開口問她要賀禮?
納蘭伊雪將雙手緊捏成拳,緩緩抬起頭,看著已經(jīng)走到自己面前的連亦寒。
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撲面襲來,她心心念念盼著的夏予洛,如今就站在她的面前,可他卻不認(rèn)識她了,而她,也不敢再對他說他就是夏予洛,因為他不會相信。
納蘭伊雪心神一晃,最終壓制住了想要撲過去抱住他的沖動,漫不經(jīng)心地說:“賀禮沒有,只有我?!?br/>
聞言,連亦寒劍眉微沉,抬起冰冷的手捏著她的下巴,暗諷道:“怎么,堂堂納蘭王朝的長公主,是想將你自己送給本王當(dāng)新婚賀禮嗎?”
他言語間的羞辱,納蘭伊雪聽得清清楚楚,她拂唇一聲冷笑,心在滴血,話卻故意說的那么從容:“我敢送,王爺敢要嗎?”
連亦寒松開手,不屑地說道:“納蘭伊雪,別太高估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