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晉這下真的無語了。
正要嘲諷她幾句不要給桿子就上,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結果這小姑奶奶張口就是長輩的關懷,
“天色不早了,稱呼什么的明天再改就行,今天就早點回去睡覺吧...大侄子?!?br/>
大侄子三個字,被她喊得又甜又得心應手。
配上她慣會的莞爾一笑,甜甜的氣息撲面而來,但其實不難讓人看得出來她在裝乖。
喻晉還沒來得及反駁什么,這小姑奶奶已經抱著自己的橙汁,轉身登登登直接上了樓。
那步子邁得神清氣爽,一雙細白的腿在他眼前晃悠晃悠地蕩,連那平平無奇的臺階都被她走出了賞心悅目的效果。
喻晉好氣又好笑,慢悠悠地朝她的背影看了眼,又喝了一口冷水,然后才跟著上了樓,去外面的衛(wèi)浴洗了澡。
平時雖然他很少回家,可是到底是有自己的一間房,回家把房門一關,就自由自在想干嘛就干嘛。
這會兒雖然宋云芬把客房給他收拾出來了,但是到底不是他住慣的地方,大少爺順風順水地生活了18年,自然是滿心煩悶和不爽。
所以他在外頭打了幾局游戲后,忽然想起自己的睡衣還在原來的衣柜里,于是直接敲了敲門就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沒人,浴室門倒是關著的。
聽見里頭傳來嗡嗡的吹風筒的聲音,喻晉知道她是在里頭吹頭發(fā)。
他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人,跟一個女孩子單獨同處一室確實不自在。
于是打開衣柜從里頭拿出衣服,正要轉身離開,恰好這時,冉甜也從洗手間走出來。
見他忽然站在房間里,她有些嚇了一跳,很快就擰起秀眉,不爽地問道,
“你怎么不敲門就進來?”
喻晉本來已經要走了,聽她這么一說,一身反骨就癢了。
他好氣地勾起唇角,懶懶地掀起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是我的房間,我進來要敲什么門?”
況且他剛剛不是敲了么?自己沒聽見能怪誰?
冉甜平時或許還會好聲好氣跟他講幾句道理,然而此刻被他這么一激頓時有些無語住。
抿唇片刻,她轉過身開始收拾衣服,準備搬到對面客房去。
大概沒想到這人說走就走,喻晉微微頓住,低頭朝她的身影看了眼。
女孩個子比他矮得多,此刻彎著腰在床邊收拾東西,瞧著更是比他嬌小不少。
她身上穿著無袖睡裙,彎著腰收拾衣服時,領口微微敞開,從他的角度看下去,幾乎可以將胸口雪白的風光看得一清二楚。
喻晉瞳孔驀然收縮,立刻下意識地撇開眼睛,不再去看那雪白的柔軟。
他說不出自己當下是什么心情,明明一開始對自己房間被人占據這件事還有些不爽,但是見她真的要搬走,心里卻覺得有點兒不是滋味。
是不是有點兒太欺負人了?
喻晉背對著書桌站在一旁,神色微訕,一時有些束手無策。
他沒哄過人,也不知道該怎么扭轉這個局面,眼見著冉甜東西收拾得差不多,背著包就要往外走,他忽然腦子一抽,伸出長腿懶懶地往她跟前一擋,
“干嘛去?”
冉甜將書包往肩上一背,手里還抱著一卷練習卷,被他這么一攔住去路,她手里的東西差點兒都掉了下來,當即沒忍住擰起細眉,沒什么好聲氣地瞪著他,
“這不是你房間嗎?我搬出去還不行?”
喻晉盯著她微嗔的小臉看了幾秒,有些拿不準該不該繼續(xù)挽留。
但冉甜壓根沒有留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長腿一跨,越過他就走出了房門。
屋里瞬間空蕩,干凈得仿佛沒人來過一樣。
喻晉垂著頭摸摸鼻尖,下意識地朝對面緊閉的房門瞄了眼,心里頓時更加煩躁。
這就生氣了?
這小姑娘看著嬌嬌弱弱的,怎么脾氣這么大?
喻晉有點兒拿她沒轍,沉默半晌,轉身走過去敲門。
“叩叩叩”,門板發(fā)出清亮的聲響。
冉甜的肚子有點餓不舒服,剛把東西放在桌上,就抱著抱枕坐到沙發(fā)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再換床單。
聽見外頭傳來敲門聲,她以為是喻晉又要來找茬了,當即語氣不悅地大聲問,
“干嘛?”
門被人擰著門把打開了。
喻晉臉色不虞地站在門口,見她縮著雙腿抱著抱枕坐在沙發(fā)上,小臉繃得緊緊的,似乎還在跟自己生悶氣。
莫名其妙地,他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點兒心虛,想道歉又拉不下臉,只能語氣硬邦邦地丟下一句,
“你去我那屋里睡。”
冉甜蹙起眉。
有???
剛剛還要把她趕出來,現(xiàn)在又要讓她住回去?
她看起來就這么聽話的嗎?
大概是被他反反復復的折騰給惹惱了,再加上身體又不舒服,冉甜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
“我不要?!?br/>
抗拒的意味很明顯,一看就像炸了毛的貓。
喻晉沒養(yǎng)過貓,不知道怎么給貓順毛。也沒談過女朋友,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要怎么哄。
他沉默地在門口站了幾秒,索性走進來,直接扯過毯子丟到她身上,將她囫圇包裹起來。
冉甜被他的舉動給驚呆了,“你要干什么?”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人整個被騰空抱了起來。
喻晉將包裹成蠶繭的女孩子輕輕松松托在手臂上,直接抱著她就往外面走。
“你他媽是不是有???!”
冉甜很少罵臟話,但是這一刻,恨不得把畢生所學都獻給他。
但是喻晉不松手,任她怎么掙扎,也只是無濟于事地白撲棱。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手臂線條緊實流暢。然而他卻看也不看她一眼,完全不理會她的反抗,自顧自地就抱著她就走。
毯子很厚,避免了兩人肌膚的直接觸碰,也避免了走光。
然而冉甜也不知道該不該夸他紳士,因為一進房間,喻晉就直接將她丟到了大床上,完全沒有半點兒憐香惜玉的覺悟。
本來就來著月經不舒服,被他這么一丟,冉甜下意識地繃緊腹部,脹痛的感覺驟然席卷而來。
她當即悶哼出聲,裹著被子縮緊身體,臉色蒼白得有些難看。
喻晉平時糙慣了,也沒覺得自己有多用力。然而見她縮成一團,頓時有些懷疑自己。
他沒用力?。?br/>
還是說女孩子這種生物就是脆弱得完全不扛摔?
喻晉簡直一頭霧水,忽然看見她露在毯子外頭的肩膀似乎很輕地顫了顫,一下就有些慌了神。
他下意識地俯身撐著床,拽著她的手臂想將人翻轉過來,
“冉甜?”
他不自覺地放輕聲音,用試探的口吻喊了她的名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里的小心翼翼。
冉甜這會兒疼痛難忍,也壓根沒留意他聲音里的抱歉,只顧抱著毯子,很沉默地縮緊身體,完全不想搭理他。
喻晉盯著她緊閉的眼睛看了幾秒,不太自在地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額頭,但是伸到一半就頓住,似乎意識到這不合適。
他局促地收回手,只撐著手臂俯身看她,聲音低低地問道,
“摔疼了?”
冉甜不吭聲,只是咬緊了唇瓣,試圖緩解腹部疼痛。
喻晉見她眉心似乎都在微微顫抖,心情一下落到谷底,下意識地也蹙起眉,又拉著她的手臂拽了下,
“哪里疼?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