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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綜合網(wǎng)網(wǎng) 臺上唱曲的那個就是鑄劍師抱臂向

    “臺上唱曲的那個就是?!辫T劍師抱臂向蓮生說道。

    “什么?”蓮生向搭起的高臺看去,水袖輕揚,柳腰纖纖,青色的長眉下一對勾魂奪魄的黑眸,眼尾上挑,挑出四月桃色,墨發(fā)如瀑,只用木簪松松挽著。那分明是個柔媚入骨的女子??!

    “不要詫異,這空虛公子是個斷袖,一會兒我來說就行。”鑄劍師看出了蓮生的驚訝,笑著解釋說。

    蓮生抱起白玉盞,送到嘴邊不慌不忙地吹了吹,半垂著視線看里面打卷的茶葉。

    香氣夾雜著酒味飄來,只聽一聲,“請問二位找虛某有何貴干?”

    聲音柔和甜膩,蓮生聽著頭皮都發(fā)麻了,抬頭就見空虛公子紈扇半掩,長眉下,故意將紈扇緩緩放下,露出玉色臉頰,形狀描繪精致的櫻唇和尖削的下巴。

    “噗,咳咳咳?!鄙徤€是沒忍住,將茶水一口噴了出來,噴了對面的人滿臉的茶水。

    “討厭!人家的妝都花了!”空虛公子捏起繡帕輕輕擦拭著。

    “抱歉,失禮了?!鄙徤贿呎f著一邊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發(fā)覺對面的空虛公子看自己的眼神滿是嫌棄。

    鑄劍師笑笑,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們想請公子陪我們去一趟十里坡的竹林?!?br/>
    “你們去那里干什么?”空虛公子搖著扇子走到鑄劍師身旁,目光灼灼地打量著他。

    鑄劍師不著痕跡地避開空虛公子伸來的手指,從懷里取出一個盒子,揭開錦盒,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正散發(fā)著淡淡柔和的光暈。

    “成交,成交?!笨仗摴右话驯ё×髓T劍師拿著盒子的手,笑成了一朵花。

    “你可以先說一下那里的情況,我們也好做準備?!辫T劍師忍著沒有拔劍的沖動,只是掰開了空虛公子的手,冷冷地說著。

    “這個嘛,我們可以邊走邊說,請問公子高姓大名?”空虛公子笑著問道。

    “這個你不必知道。”鑄劍師皺眉說道。

    蓮生看著空虛公子滿臉幽怨的表情,突然偏頭撲哧一下笑了出來,“鑄劍的,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這樣一路上都喊‘喂’,有些不方便。”

    “莫離?!辫T劍師答道。

    莫離,莫離,很好的名字,蓮生總覺得這兩個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抬頭笑道,“覃蓮生。”

    “你們可以叫我虛虛。”空虛公子眨著眼插了一句。

    “咳咳咳。”蓮生看著莫離嘴角在抽動,自己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馬車緩緩地駛向十里坡的竹林,駕車的是莫離,車里是依舊昏迷的白澤,蓮生,還有被鑄劍師莫離勒令遠離白澤身邊的空虛公子。

    據(jù)空虛公子一驚一乍的描述下,蓮生大概了解了關于那個艷魅唱歌勾人的事,只要堵了耳朵,不聽她唱歌,避開竹林的那個湖就不會出狀況。

    竹子長得出奇蔥郁,馬車行不得幾步,頭頂便沒了一絲月光。腳下是軟而濕的落葉土壤,不知名的藤葛垂掛糾纏著,仿佛在密林中布下重重疊疊的羅網(wǎng),如果不是空虛公子指引,恐怕他們很難在暗夜里穿過這重重密林趕路。

    蓮生的手指停在白澤蒼白的臉,順著他臉容地輪廓,慢慢向上移動,最后停留在他地眼角眉梢,指尖繾綣著,他的肌膚冰冷,厚厚的錦被也無法溫熱他的軀體。

    “什么聲音?”空虛公子突然撩開車簾向外看去。

    蓮生抬頭,冷而濕的夜風撲面而來,淡淡的霧氣彌漫,游弋在寂靜的竹林里,仿佛一個個白色的幽靈。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寂的夜里,細細聽去,卻有細碎的簌簌聲連翩響起,仿佛千萬只微小的動物貼著地面急速爬行而來,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窸窣窣的響聲。整個空曠的十里坡竹林四處充溢了這種單調而可怖的聲音!

    蓮生緊緊握著匕首,剛要撩簾出去,就見空虛公子一頭滾進了車內,臉色煞白,一雙纖纖素手里的絹帕抖啊抖啊,半個字也沒說出來。

    “空虛公子,這是什么情況?”駕車的鑄劍師莫離向車內問了一句便安撫有些受驚的馬。

    蓮生朝空虛公子看去,他窩在車內的一角,全身發(fā)著抖,一張本來很媚惑的臉此刻抽搐著,“百鬼……百鬼……”

    “咝咝……”馬車的頂部仿佛也有了聲響,只聽空虛公子“啊”的一聲驚叫,媚眼一翻癱軟在車內,蓮生推了推他,不禁搖頭,剛剛途中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夸夸其談的模樣早不知道哪里去了,偏頭對車外的莫離道,“不要指望他了,已經嚇暈過去了?!?br/>
    蓮生邊說著邊要撩簾,就聽見莫離壓低的聲音響起,“不要出來!”

    還是遲了一步,蓮生已經探出了身子,清冷的月光透過茂密的竹林灑了下來,一陣陣冰冷的觸感從手背流過,伴隨著另一種詭異的咝咝聲,是蛇!

    暗夜里從四面八方的竹林中源源不斷地涌出的,竟是無數(shù)條毒蛇!那些不斷涌出的蛇匯聚成了巨大的洪流,在黑夜里急急流竄著,仿佛是受什么控制一般,朝著馬車行來。

    莫離一動不能動,臉上的肌肉已經僵硬,因為他的手腕上已經纏上了一只蛇,那家伙正興奮地朝他吐著信子。

    叮的一聲,蓮生的袖箭射出,那蛇啪嗒掉到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僵直了。

    莫離這才吐了一口氣,回頭朝蓮生說道,“多謝?!?br/>
    “怎么會這么多蛇?”空氣中涌動著腥味,讓蓮生幾欲嘔吐。

    然而馬車置身于巨大的蛇流中,馬也不敢亂動分毫,生怕一動便會驚動這些夜中趕路的蛇群。

    蓮生偏頭向莫離看去,只見他全神貫注地看著蛇流,劍握在手里,一條毒蛇從他的腳腕滑過,第二條尚未趕到的那一瞬間,他瞬忽飄起,半空中手指攀上了一根竹枝,身形便如一只大鳥穩(wěn)穩(wěn)落到了竹竿上。

    借著那一星光亮,一眼看去,莫離卻是倒抽了一口冷氣,忙不迭的松開了手指,足尖剛點地們就抬起挑開一條毒蛇,在這竹林間,居然密密麻麻地爬滿了蛇!它們色彩斑斕,一看就是劇毒無比。

    蓮生發(fā)覺它們只是在急急忙忙地行走,并沒有攻擊他們的意圖,這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暗夜里有無形的手在操控著一切,讓這些毒蛇俯首帖耳。

    忽而蓮生的耳邊似傳來些空靈的歌聲,徘徊不去,又似有人在低低地說囈語。

    不能聽!記得空虛公子說過不能聽,只是下一刻蓮生的心底驀然升起一陣心悸的焦躁,再抬頭,只見在竹林的盡頭佇立著一個女子的身影,披散著長發(fā),廣袖長襟,對著觸手可及的朗月舉起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