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江風云忍不住當先喊了出來,同時的,這會兩人一人一拳頭的就朝背后那只手的主人招呼過去。想來那身后的“鬼”也是被兩人的反應給嚇到了,大叫一聲“想嚇死誰啊”,然而這“鬼”的話音落下,迎面而來的卻是兩人的拳頭,就挨在臉上,直打的這“鬼”眼冒金星,仰頭倒栽!
“哎呦…”
柳來觀哀嚎一聲,在那一拳一個熊貓眼下,老頭子整個人都不好了,直接躺在地上驢打滾。老頭子人老年邁,估計這輩子都沒讓人親密的對待過,不爭氣的淚水一下從嘴巴流了出來!
“哎呀媽啊,柳叔,怎么是你???”
當江風云和項空意識到那“鬼”是柳來觀的時候,兩人也是尷尬的啊,一時間連連扶起老頭子,先發(fā)制人,問他好端端的嚇唬兩人干嘛,這不是存心找打嗎?
柳來觀氣不打一處,抬起手一人一記爆栗,隨即抄起腳底板對著兩人一陣追打。在追了整個院子后,老頭子開始上氣不接下氣了,插著腰罵罵咧咧,直把兩人數(shù)落了一頓!
這還沒完,當下老頭子又擺出猴子偷桃的動作,說道兩人快快過來討打!
“柳叔啊,您別生氣,這怪不得我們,誰讓你一聲不吭的嚇人啊?!?br/>
江風云試圖跟老頭子講道理,不過老頭子這會還頂著熊貓眼呢,江風云一個沒忍住笑意,直接捧腹大笑了起來。想來項空也是受江風云感染了,一直在努力的憋著笑意,臉都漲紅了。
“你們...你們...”
柳來觀見此怒發(fā)沖冠,最后狠狠一跺腳,氣哼哼的離開了院子!留下了前仰后翻的兩人,以及那聞得動靜而趕來,一頭霧水的城衛(wèi)兵們。
待江風云趕走城衛(wèi)兵們繼續(xù)守好崗位,他也是愁眉苦臉說道!
“哎,這下好了,柳叔真的生氣了...”
眼見著柳來觀頭也不回的背影,江風云知道老頭子是真生氣的。也是了,要說這古往今來,敢對自己師父下如此狠手的也就只有他了。
江風云傷腦筋啊,當下對上項空的視線!
項空應該是不好意思的,畢竟柳來觀臉上的一拳少了他也成不了氣候,所以他見江風云望著自己,趕忙說道還愣著干嘛,還不趕緊去給柳前輩賠禮道歉?
江風云詫異問那你呢,不一起?項空這會就笑了笑,說道那是你師父,我賠禮,你道歉。說著項空拿起桌上一壺酒塞在江風云手中,笑意在江風云看來十分的陰險狡猾。一時間,江風云明白了,當即朝項空豎起中指咬牙切齒道!
“夠兄弟!”
“哈哈,還不學你小子的…”
…
當江風云來到柳來觀的院子時,老頭子正背對著自己舉頭望月,身影透著一種落寞孤寂的感覺。江風云以為老頭子還在生氣,提著酒仙小心翼翼的來到他身邊,語氣也是充滿小心的試探道老頭子要不要一起喝酒?
柳來觀回頭看了江風云一眼,收回視線,又抬頭望月,沒有理會江風云。不過你別說,此刻柳來觀的樣子看上去還挺可憐的,仿佛無人問津黯然傷神的老人家一般,尤其是那一雙熊貓眼,雖然帶著幾分滑稽,但此刻江風云也笑不出來了。
“柳叔啊,小子來給你賠不是了…”
江風云又湊到柳來觀面前,一臉誠懇之相,其實這會江風云更希望老頭子提手亮式,哪怕胖揍自己一頓也行,因為江風云見不得老頭子一聲不吭,給人孤獨無助的感覺。這實在與老頭子以往在他心里的形象判若兩人!
兩人就這樣站在許久,好半響,在江風云昏昏欲睡,連連打著哈欠的時候,這時就聽柳來觀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二十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你師父酒仙他現(xiàn)在怎么樣,柳叔一直沒跟你說,其實當年那一戰(zhàn)我們之所以能壓制大魔頭,你師父酒仙功不可沒,可也為此,酒仙受了很重的傷,幾乎一死,那也是柳叔最后一次見酒仙,以后江湖上再也沒聽過酒仙的下落,柳叔一直以為酒仙死了…”
“什么?”
江風云恍惚,回過神來,詫異的問酒仙不是好好的嗎?想了想江風云覺得問的不對,又說他師父酒仙也參與了那場大魔頭之戰(zhàn)嗎,為何他從來不曾聽他師父酒仙提起過?
柳來觀嘆息:“酒仙不與你說或許也是為了你好吧,畢竟事情都過去二十年了。而其實柳叔是云鶴九堂的掌門人,只不過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退隱江湖不問世事了。當年在柳叔與一圓大師聯(lián)合幾大正派對付大魔頭的時候,我們是被那大魔頭打敗的,而你師父酒仙作為柳叔的朋友,他本無這場惡戰(zhàn)無關,但他為了救你柳叔,在最后關頭舍命相救,最終與一圓大師攜手壓制下了大魔頭。也因此,一圓大師在之后圓寂了,柳叔一直以為你師父酒仙也…”
柳來觀說到這,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打算,但從他的神情里,江風云看出了他對酒仙的感恩和自責,同時的,江風云也為柳來觀說的過往,以及柳來觀是云鶴九堂的掌門人而大大震驚!
因為據(jù)江風云所致,這云鶴九堂乃至當今江湖都排得上名號的一大門派,傳聞其門宗的弟子個個身手敏捷,快如閃電,更以形如云鶴的一絕輕功名動天下,此為江湖上一大正派。江風云難以想象,就是這一大門派,其上一代的掌門人竟然就是眼前的柳來觀,這對江風云來說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簡直讓人難以相信!
江風云暗自咂舌了好一會兒,不是說他不信,好的其實他就是不信,這怪不得江風云這么想,主要也是因為柳來觀的為人作風沒有一派掌門人的感覺。
但從柳來觀的話里,江風云也明白了如果當年不是有他師父酒仙突然殺出來,以一己之力對抗大魔頭的話,或許早在二十年前,像柳叔他們這些正義一派的宗主掌門可能就被一舉殲滅了,斷也沒有二十年后風平浪靜的江湖!
江風云有些不明白柳來觀對自己說這些的用意,問柳來觀怎么好端端說著事情,如果只是掛念他師父酒仙的話,那還不簡單,小子帶你去找酒仙便是,怎么說自己也好久為見過師父老人家了,心里怪是想念的。
“見不到的!”
隨著江風云說完,柳來觀突然搖了搖頭說了這一句,這讓江風云一愣,問他什么意思?
柳來觀這會回過身注視江風云,說道酒仙一身內功功法雖然厲害,卻是孑然一身,待人冷漠,身邊也從未有過親人。而且在二十年前兩人認識后,柳來觀便有意向將拉攏酒仙到自己門下,但卻被酒仙拒絕了,酒仙說過,他這一輩子不會娶妻生子,不會加入任何門派,更不會收任何門徒!
這是酒仙的原話,在以后,酒仙也誠如他自己所說的,他從不與任何門宗幫派來往,他自己只做他自己,沒有看不慣的事,只有想做不想做的事??赡芤簿褪蔷葡膳c柳來觀趣味相投,所以才讓酒仙把柳來觀當成了知心好友看待!這就有了后來酒仙出手相救眾人的一幕!
江風云疑惑了,思索道:“不對啊柳叔,如果酒仙他真的說過這番話,那他為何還要收小子為徒,而且?guī)煾妇驮谧≡谥兄莩撬暮4宓纳焦壤铮抢锸菐煾杆先思业募?,他不可能離開的啊?”
江風云百思不得其解,當初拜在酒仙門下,可是把酒仙高興壞了,在這之后,江風云也是每日勤修苦練,他能感受到酒仙見了他都會露出滿意和慈祥的笑容,就好像父親見到自己孩子一樣。當然了,這得忽略掉酒仙情緒上來時對他發(fā)脾氣,也像一個長輩教訓晚輩一般,然而就是這樣的酒仙,又怎會是柳來觀說的冷漠無情?
“柳叔,你是不是嫉妒酒仙他老人家???”
江風云唯一想到的就只有這個可能,剛好這就解釋了柳來觀之前說的,酒仙年輕時很招姑娘們喜歡,甚至洋妞也喜歡跟酒仙搞在一塊。是的,老頭子肯定是嫉妒他師父,所以故意在自己面前說酒仙的壞話!
江風云心里鄙夷著老頭子,柳來觀卻像是看出了江風云的心思,敲了江風云腦袋一記!隨后柳來觀的面色突然沉了下來,長吁短嘆深思熟慮!
“不瞞你小子說,當時聽你說酒仙收你為徒柳叔也很驚訝,柳叔唯一想到的可能是,你師父已經(jīng)踏入武道巔峰,步入返璞歸真之境,也許正是窺得天機,預感到那大魔頭可能會再次重現(xiàn)江湖,所以教你一身本事,可能是酒仙將希望寄托在了你身上!”
聞言的江風云大吃一驚,被柳來觀的話說的瞠目結舌,目瞪口呆,隨之問道當年那大魔頭不是死了嗎,怎么會重現(xiàn)江湖?
對此,柳來觀表示這是他的猜測,而且當年那大魔頭并非死了,而是被他們一眾高手壓制了內功和戾氣,最終負傷而逃,也就是說,那時的大魔頭與普通人無二,他們底下隨便一個弟子都可以將大魔頭殺死。
可是大魔頭終究還是逃了,這一消失,就是二十年,也許如今的大魔頭已經(jīng)恢復傷勢和內功,而在這平靜了二十年的江湖上,柳來觀自己心里也隱隱不安,總覺得這是暴風雨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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