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槿妍答應了紀官杰會去臨水佳苑照顧賀南齊,可是回了基地她就后悔了。
最近她正在研究一種精油,正是最關鍵的時刻,倘若去了臨水佳苑,研究的項目就只能暫時擱置了。
她有些發(fā)愁,早知道就說把賀南齊接到基地來照顧好了,她這地方雖然不大,可他應該也不會嫌棄吧。
思來想去,她還是不想暫時放棄研究的項目,靈感有時候就是轉瞬即逝的,說不定她擱置個十天半月的,就啥也搗鼓不出來了。
開春她準備把基地播上各種花種,然后再招募幾個人,正式將創(chuàng)業(yè)計劃步入正軌。
眼下賀南齊她不能不照顧,研究也不能放棄,兩全齊美的辦法就是讓他暫時住到基地去。
顧槿妍決定等后天賀南齊出院時跟他好好商量一下,如果他實在嫌棄,那她也只能讓步了。
不管怎么說,他都是為了她才受的傷。
賀南齊出院這天,顧槿妍早早來到醫(yī)院,雖然來時她一再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往他那地方去看,可是當他在紀官杰的攙扶下往外走時,她還是忍不住瞄了過去。
穿著褲子看著沒有什么異常,但是脫了褲子……
顧槿妍不能往下想了,曾經(jīng)的賀南齊在她面前最引以為傲的莫過于此了。
她在心中暗暗想,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就這樣茍且一生,榮軒送她的書上好像有過記載有幾種植物合體能起到壯陽的作用,回頭她一定好好研究一下。
上到外面的車子上,她欲言又止了半才開口:“賀南齊,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可以嗎?”
賀南齊將視線睨向她。
自從患了隱疾后,他鮮少開口與她說話,更別說語言調侃了。
“你能不能搬到我的基地去住?”
她小心翼翼的詢問,未等他回答,她又補充:“你放心,我那邊地方雖小,但生活設施一應俱全,衛(wèi)生什么的我也都打掃好了……”
等了好一會,就在她以為賀南齊會拒絕時,他意外的點了頭:“那就麻煩了?!?br/>
“不麻煩,不麻煩,就是委屈了你?!?br/>
紀官杰當然是不會說什么了,直接將車開到了基地。
顧槿妍的確是將房子精心的收拾過了,至少與他先前來時的環(huán)境大有不同。
屋里的茶幾上放著大束的鮮花,香氣撩人,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賀南齊坐在沙發(fā)上,顧槿妍替他泡了杯熱茶,茶葉也是她新買的,特地買的他最愛喝的太平猴魁。
紀官杰沒什么事了,向總裁告辭:“賀總,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每天上午我會將公司文件拿來給你簽核?!?br/>
賀南齊點點頭。
他又面向顧槿妍:“顧小姐,費心了,有什么事電話聯(lián)系我?!?br/>
顧槿妍也點點頭。
屋里很快只剩他們兩個人,說實話,兩人認識了這么久,什么親密的行為都做過,講的再直白一些,賀南齊有幾根腿毛顧槿妍都了如指掌,可就是這么親密的關系,這會兒卻讓顧槿妍覺得有些尷尬和不自在了。
主要是他不說話,那么威嚴的做在那里,她也不敢說什么,生怕觸到了他的隱疾。
氣氛說不出的怪異和局促。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買菜給你做?”
其實冰箱里好多菜,她根本不需要出去,只是想暫時逃離到外面喘一口氣而已。
“排骨。”
賀南齊冷不丁吐出兩個字。
顧槿妍怔愣了一下,氣氛從怪異到局促又變得有些微妙了。
“怎么?這么快就忘了對我說過的話?”
“沒、沒有,我這就去買排骨回來給你吃!”
顧槿妍出了她的小窩,長長吁了口氣,她蹲在基地一塊空地旁,情緒有些頹廢,傷到哪兒不好傷到了那里,這白天還好一些,到了晚上該怎么熬?
排骨不用買,冰箱里采購的多的是,她心情郁悶的一頭扎進了實驗室。
這一忙就把時間給忘了,等到想起來賀南齊時,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五十五分,她慌得幾乎是連滾帶爬從實驗室滾了出去。
第一天照顧病人就如此粗心大意,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顫顫巍巍的拿鑰匙開了門,她警惕的撇向沙發(fā),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果然,某人很生氣。
“賀南齊,對不起,我、我……”
她一時不知該怎么解釋,要說去買排骨吧,這買的也太久了,況且她還是空著手回來的。
要說去實驗室了吧,只怕會更加重他的怒意,眼下還有什么比照顧他更重要。
“你要不想照顧我,不用勉強自己?!?br/>
“沒有,不是,絕對不是,我發(fā)誓,真的不是!”
顧槿妍恨不能抽自己兩耳光。
“其實我心里都有數(shù),你現(xiàn)在就是嫌棄我了?!?br/>
“……”
她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
“賀南齊,我跟你發(fā)誓,我真的沒有嫌棄你,我嫌棄你什么???”
顧槿妍蹲到他面前,輕輕的拽他的衣袖,安撫他的情緒。
“做飯吧,我餓了?!?br/>
顧槿妍進廚房做飯時,忍不住就想,賀南齊心里果然是特別壓抑和難受的,否則他從來都不會這樣刁難她。
也是怪自己,越是這個敏感的階段,怎么可以忽略他呢!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讓他感受到她對他始終如一的態(tài)度,中午她特意做了三份排骨,糖醋的,醬香的,清燉的。
賀南齊并沒有吃多少,也許是還生她的氣,又也許是因為心情不好沒胃口。
吃完飯他便午休了,顧槿妍的兩居室有兩個房間,本來她是給賀南齊單獨準備了一間的,但因為怕他又敏感多想,認為她嫌棄他,便臨時改變主意將她攙進了主臥室。
以為這樣他心里肯定好受一些了。
“你晚上也睡這里?”
“對啊,這就我房間。”她義薄云天的回答:“晚上我們一起睡!”
她的本意是想證明她真的沒有嫌棄他。
結果??!
“這樣羞辱我有意思嗎?明知道我不行了,還故意睡一起,故意想讓我難堪是不是?”
“………………?。?!”
真特么日了狗了。
這做什么錯什么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不是,我本來給你單獨準備了一個房間,可我怕你說我嫌棄你,所以才沒領你進去,你要不想睡臥室,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另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