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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成不愧是柏發(fā)的金牌設(shè)計,一套幻燈片看下來,魚頭和小刺猬都開始眼冒金星了?！緹o彈窗.】冰@火!中文慕容輕自己也心潮起伏,不能自己。
很田園的外觀，然而內(nèi)里的設(shè)計卻完全符合高品質(zhì)的生活要求。最讓他意外的是,柏發(fā)設(shè)法把這個小院劃到了不遠處“傍山華庭”的范圍之內(nèi),不但水、電都是從這邊引過來的，而且還和傍山華庭的安保設(shè)施掛上了鉤。這樣一來,慕容輕這邊真要有什么事兒,可以隨時呼叫傍山華庭的維修隊和保安人員。相應(yīng)的,他也要按照華庭這邊的物業(yè)管理標準繳費,但是跟每月那點兒管理費相比,他的居住安全卻大大的有了保障。
徐永成按照慕容輕的要求做了一些適度的修改之后,兩方就簽訂了正式的合同。慕容輕預(yù)付了一半的款子,抱著他的小寵物們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慕容輕心情大好，在路上接到裴戎打來的電話時也是樂呵呵的，反倒是電話另一端的人愣了一下才問道：“高興什么呢？”
慕容輕還沒跟裴戎說過房子的事兒，一時不知該怎么說。還好裴戎只是隨口一說，便轉(zhuǎn)到了正題上，“今天有空嗎？能不能跟我們?nèi)ガF(xiàn)場看看？”
慕容輕心頭微跳，“你昨晚說的那個花瓶？”
“對，”裴戎說：“那東西雖然是在兇案現(xiàn)場，但是沒有直接證據(jù)表明它跟這起兇案有關(guān)。他愛人也說不清楚這東西的來歷，所以無法斷定這到底是不是他們家的東西。我只是覺得死者不像是一個會收集藝術(shù)品的人，所以對它有所懷疑?！?br/>
慕容輕猶豫了一下，他想起在凌冬至家吃飯的時候，左鶴提到的那件殺人碎尸案。如果他們現(xiàn)在說的是同一個案子，豈不是意味著他要去的就是發(fā)生了兇殺案的地方？
慕容輕提心吊膽地問他，“東西是在你們警局？”
裴戎大概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語調(diào)里不自覺的帶出了歉意，“是在死者家里，你……”
慕容輕咬了咬牙，“沒事。到哪里跟你們碰頭？”
裴戎爽快地說：“我們在路上，快到你家樓下了，你現(xiàn)在下樓就行?！?br/>
慕容輕放下電話，給自己做了幾分鐘的心理建設(shè)，然后深吸一口氣下樓去了，他好歹也是見識過綁架案的，小小一個兇案現(xiàn)場有什么可怕？不是還有能干的警察同志陪著自己呢嗎？再說發(fā)生了案件之后，警察們也不可能讓尸體一直留在那里……
慕容輕這樣安慰自己，但是等在樓下的時候，他心里還是有點兒緊張。
裴戎果然很快就到了，車門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了下來，沖著慕容輕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慕容老師，好久不見了！”
“小孟警官?！蹦饺葺p沖他笑了笑，他對這個散發(fā)著陽光氣息的青年還是很有好感的。
孟軻笑著擺擺手，“您還是叫我小孟吧，不好意思，又來麻煩你了?！?br/>
慕容輕笑著搖頭，“談不到麻煩?！?br/>
裴戎按了按喇叭，“寒暄起來還沒完了是吧？都上車?！?br/>
孟軻扮個鬼臉，伸手替慕容輕拉開了后車門。慕容輕上車的時候瞟了駕駛座上的裴戎一眼，分開也才兩三天，但是看上去不知怎么，好像有哪里變得不太一樣了。慕容輕這樣想著，忍不住又瞟了他一眼。視線裴戎對上，裴戎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一個溫和的、親切的微笑，平和的毫無異狀。
但正因為看起來太正常了，反而讓慕容輕有些心里沒底。裴戎應(yīng)該表現(xiàn)的這么淡定嗎？他千里迢迢跑去佛山救了自己，自己事后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么……多么……他怎么能還這么淡定呢？慕容輕覺得他應(yīng)該會對自己有些失望才對吧。
可是為什么要失望呢？慕容輕問自己，難道就因為他曾經(jīng)對自己說過“我要追你”這樣的話嗎？
“慕容老師你一定沒想到吧，”孟軻從副駕上側(cè)過身跟慕容輕聊天，“我現(xiàn)在和裴哥在一個隊呢。”
慕容輕確實沒想到。因為孟軻看起來體型偏瘦，并沒有給人特別精壯的感覺。
裴戎解釋說：“他是技術(shù)警。電子方面的專家。”
慕容輕肅然起敬。他沒念過多少書，對于有知識的人總是抱有一種特別的尊敬。裴戎從后視鏡里注意到了他神色的變化，想起他自小被抱養(yǎng)到慕容家，讀書上學(xué)這些事情都要聽從那家人的安排，頓覺心酸。
這是一棟位于老城區(qū)的普通居民樓，出事的房間是頂樓東側(cè)的602室。死者是602的房主，身份已查明是附近化工廠的辦公室主任。老婆孩子都在鄉(xiāng)下跟著老人住，這里除了家里人偶爾過來，平時只有他一個人住。
對門601住著一對小兩口，因為老婆坐月子，一家三口都搬回婆婆家住了。樓下的房子常年空置，所以出事的那天夜里到底有沒有發(fā)生打斗，誰也不知道。只有樓下對門的那家的男主人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聽見樓上有關(guān)門聲，但是他當時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沒看表，說不出具體的時間，估計是在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
根據(jù)法醫(yī)的鑒定，那個時間段正好是房主的死亡時間。
這片小區(qū)已經(jīng)很有年頭了，樓梯還是水泥地面，邊邊角角都快磨禿了，墻壁斑駁，貼著亂七八糟的小廣告。樓梯間的窗戶也很小，有幾塊玻璃都破了，剩下的也烏突突的，沾滿了灰塵。602的門前拉著警戒線，一個穿著警服的小警察守在門口保護現(xiàn)場。裴戎和孟軻他都認識，聽他們解釋是帶專家過來查看現(xiàn)場也就沒有阻攔，看著他們都套好了鞋套，便替他們推開了房門。
門一推開，一股怪異的味道撲面而來。慕容輕覺得大概是出于某種莫名的心理暗示，他覺得屋里那種奇怪的腥味一定是血的味道，這讓他有點兒嘔心。
裴戎留意他的反應(yīng)，見他臉色發(fā)白，忍不住伸手扶了他一下，，“小七？”
慕容輕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一邊控制著自己的視線不去看那道敞開的臥室門，據(jù)說兇案就發(fā)生在臥室里。
“東西在這邊?！迸崛忠矝]打算帶他去看那些，拉著他就進了客廳另一頭的小臥室。這里除了書桌書柜之外，還支了一張單人床，看樣子是給孩子準備的。雖然房主是個男人，但是房間收拾的挺整潔，不像一般男人的房間那么凌亂。
慕容輕看到書桌上立著一個木制的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照片，中年發(fā)福的男人、神情溫柔的女人和個頭已經(jīng)竄到父母肩頭的半大男孩。背景似乎是某個景區(qū)，近處有花叢，遠處有山巖，一家人的笑容明朗愉悅。
慕容輕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轉(zhuǎn)頭去看裴戎，見他和孟軻都戴上了手套，正小心翼翼的從書桌下面取出一個外面印著加濕器字樣的紙盒。書桌下面堆著好幾個類似的放雜物的盒子，不仔細翻找，還真不容易發(fā)現(xiàn)這一個暗藏著什么玄機。
紙盒打開，慕容輕看見里面還墊著防震泡沫，存放的很仔細的樣子。裴戎小心翼翼地打開紙盒，示意慕容輕過來看看。慕容輕接過孟軻遞來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從紙盒里取出了那個瓶子。這是一件青花釉里紅的牡丹紋抱月瓶，三十公分高，釉色鮮艷，一眼看去就有種十分精巧的感覺。
“怎么樣？”裴戎問他，“應(yīng)該是真的吧？”不是真品誰會特意把它藏起來呢，照他看來，放在書柜上當擺設(shè)就很好看。
慕容輕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直口、細頸、如意雙耳，從器形上看符合乾隆時期的特征。不過這一件不是乾隆時代的東西，年代還要晚一些，應(yīng)該是光緒年間的仿品。”
裴戎又驚訝了一下，“怎么看出來的？”
慕容輕輕輕敲了敲瓶身，“釉色、胎質(zhì)。一個年代有一個年代的烙印。有些東西，比如說時間的味道是仿不出來的。”
“那值錢嗎？”孟軻比較心急，問題也是直奔主題。
慕容輕猶豫了一下，“這東西品相還是不錯的。運氣好的話，可以賣到六位數(shù)。”慕容輕現(xiàn)在疑惑的反而是裴戎為什么說這位房主不太像會收集古董的人？如果他們家在農(nóng)村，祖上傳下來幾件壓箱底的東西也是說得過去的。
裴戎從他眼神里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主動向他解釋說：“死者是學(xué)理工的，從未接觸過藝術(shù)品鑒賞方面的東西。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他大學(xué)畢業(yè)的時候曾經(jīng)有過一個出國留學(xué)的機會，因為家里條件不好，最終放棄了。如果這件東西是祖?zhèn)鞯?，當時為什么不拿出來救急？他們家對于死者的學(xué)業(yè)可是非?？粗氐摹Ｔ僬f我們問過他愛人，他愛人也不知道家里有這樣?xùn)|西。”
“你們懷疑這不是他家的東西？“
“只是懷疑?！迸崛滞o奈地攤手，“所以隊長打發(fā)我們倆跟這條線索。隊里的主力都在忙其他的事?！?br/>
慕容輕知道這些事不能問，便又把手里的東西小心地裝了回去。就在他直起身的時候，看見書桌下面放著一個碗。確切的說，那是一個闊口的素瓷湯碗，挺普通的東西，邊沿也沒有什么圖樣，里面盛著淺淺的清水。
慕容輕心頭一動，“他養(yǎng)貓？”
裴戎想了想，“他愛人說他養(yǎng)過一只兩歲的黃貓，名字好像是叫……叫迪加。但是我們來就沒見著?；蛘咭郧梆B(yǎng)過？后來又不養(yǎng)了？”
“應(yīng)該不會?！蹦饺葺p肯定地說：“要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養(yǎng)了，碗里不該有清水。這屋里還有貓砂嗎？”
裴戎點頭，“在衛(wèi)生間，但是貓砂是干凈的，沒有排泄物。另外衛(wèi)生間門口的拐彎處還有一個貓爬架?！?br/>
慕容輕心思斗轉(zhuǎn)，有心想讓他們?nèi)フ艺疫@只貓。但自己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又提不出什么強有力的證據(jù)，說了也只是讓裴戎為難。何況他們大張旗鼓地出去找貓，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樣？就算自己肯當著他們的面表演獸語節(jié)目，他們肯信嗎？
慕容輕皺了皺眉，覺得這個事兒還得找魚頭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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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魚頭要起大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