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的!這是我唯一可以養(yǎng)家糊口的工作,我不可以丟掉它!”慕菲兒瞳孔放大,驚恐的看著這個說一不二的女人。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個模特吧?”
白千惠把手機展示給她,嘴角的嘲諷一分都沒有少。
這個女人果然是厲害角色!慕菲兒非常后悔自己為什么會做那么沒腦子的事情,簡直是為自己挖了個坑!
關(guān)門聲響起,五秒鐘后黑色身影出現(xiàn)在走廊上,正冷眼看她的女人突然變了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態(tài)。
“司瀚,你要去哪里呀?”
“蔻哲專柜?!?br/>
“我送你吧?”
“不用了?!蹦腥说木芙^,快步走向電梯,連一點機會都不肯給她留。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慕菲兒突然釋懷了,現(xiàn)在說是福是禍還太早,就算她想辭職,也得看她的上司怎么說了。
連續(xù)三天,歐陽真都沉浸在瓶瓶罐罐的世界里,各種各樣的調(diào)試瓶,各種各樣的滴管,還有擺滿了整面墻的小玻璃瓶,讓她覺得自己所有的元氣,簡直都要被這么一小瓶香水給吸走了。
香水的制作還算順利,自從露臺上那次自我危機以后,歐陽真好像對自己有了更清楚的認知。
她不為任何人而活,唯獨應(yīng)該為了自己而活。
香水初調(diào)試非常成功,是她想要的味道,男士淡香,不算甜但是聞起來非常吸引人,有那種走在路上單憑香水就會引來無數(shù)人回頭的魅力。
開瓶就是雪域蒼茫的清冷感覺,群山綿延、白雪尚未融化、青草馬上就要破土而出的蒼茫感,非常清淡,連風(fēng)走過時都要冷幾分的孤獨感,中調(diào)用了紅茶、琥珀和決明子,歐陽真還臨時加上了木質(zhì)元素,多了幾分樹木的清香,那種雪域原始森林的感覺就更加明確了。
后調(diào)是重中之重,她的想法一向大膽,這次也不例外,幾乎所有奇怪的元素都被她用在了后調(diào)的控制上,可可和大馬士革玫瑰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又甜又苦,聞起來讓人欲罷不能,倒不是沒有人嘗試過,只不過很多人都不會直接選擇只讓這兩種味道作為最基本的味道,它簡直就是罪惡的存在。
一半純粹一半邪惡,一正一邪,讓人摸不著頭緒。
這樣的味道不知道傅司瀚會不會喜歡,反正她是滿意極了,這瓶香水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整體可以?!蹦腥诉@么評價。
歐陽真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她就不用費心去做大的改動了。
傅司瀚把玩著手里的玻璃瓶,心里所受的波動豈止是一點。
歐陽真把純凈風(fēng)格做到了極致,香水聞起來無欲無求,非常清淡,但是仔細品味的話該有的味道一個都不少,那種與世無爭,獨自盛開的態(tài)度,真的像極了她的性格。
“但是這瓶香水里少了一樣?xùn)|西?!?br/>
歐陽真有些意外。
“香水的味道苦澀,如果你想讓顧客喜歡你的作品,首先你應(yīng)該把“甜蜜”部分再加重一些。”
“甜”是香水的主調(diào),任何脫離“甜”的香水都不能成為一個受歡迎的香水,無論濃厚還是清淡,香水的主調(diào)一直都是甜。
“我不知道怎么修改?!睔W陽真實話實說,這瓶香水是她全部的靈感,現(xiàn)在讓她修改等于要了她的命,她一定會改的面目全非。
傅司瀚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這么快就學(xué)會耍賴了。
實驗室的燈通明,傅司瀚盯著廣口瓶,一大滴精油就這么滴了進去,歐陽真心都揪起來啦,這么一大滴進去,它的味道該變得多奇怪??!
然而沒完,傅司瀚又拿起了另外一個玻璃瓶,她干脆閉上眼睛,不再看這個殘忍的過程,簡直比讓她殺人還要難受。
度秒如年,歐陽真恨不得一把奪過來,干脆重新做香水好了!她真的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心血被這么折騰。
“可以了?!蹦腥诵毖劭此?。
香水遞到她面前,歐陽第一次聞的嚇了一跳,怎么會一點都沒有變呢!簡直和她第一次調(diào)試的味道一模一樣!
耐心聞下去,中調(diào)還是老樣子,連香水的走向都沒有變,僅僅是最后甜蜜的程度大過了苦澀的味道,讓人聞起來不那么絕望而已。
“好棒!”
歐陽真忍不住贊嘆,傅司瀚果然是天才一樣的存在,僅僅半個小時的時間,徹底修復(fù)了她在香水調(diào)控上的不足。
正在用消毒紙巾擦手的男人看著她的眼睛說:“如果想做變動的話,提前和我說?!?br/>
“知道啦!”
歐陽真根本不打算再做任何改變,這就是最完美的存在了!
“晚上有時間嗎?”
“干什么?”歐陽真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沒什么,就是想請你吃飯而已。”
居然有這種好事?歐陽真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這么長時間,這還是他第一次開口說請自己吃飯耶!
“當(dāng)然有時間!”
不用做飯的日子就是值得慶祝的日子。
“老地方見?!?br/>
下班的時候傅司瀚還在開會,他發(fā)短信說讓她在餐廳等著,她照做了。
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餐廳來來往往的服務(wù)生開始用奇怪的眼神看她,歐陽真坐立不安,按下了通話鍵。
兩個小時過去,面前的水已經(jīng)變得冰涼,服務(wù)生干脆不再管她,她看著身旁座位上的人笑著就坐又笑著離開,心里又氣又急。
接近十點,店里打樣,歐陽真沖著服務(wù)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轉(zhuǎn)身走出了餐廳。
這個爛人!約她出來自己卻消失了!歐陽真咬牙切齒的拿出手機。
如果這次還沒有接的話,她就再也不會理他了!
如她所愿,電話迅速被接了起來,還沒等她開口,那頭一個嬌柔的聲音搶在她前面問她是誰。
“我是,我是?!睔W陽的舌頭像是打了結(jié)一樣,根本不知道說什么。
“把手機給我?!蹦腥说穆曇魝鱽恚瑲W陽真突然很害怕聽到他的聲音,更不知道應(yīng)該做什么反應(yīng),只好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