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段霄飛忙開口言道:“外公你誤會了,并非為了這個。”
“哎,外公又不是個古板之人,況且那林錦我也見過了,他對寶珠的心思,我也是知道的,你不必擔心我會因為這個對寶珠有什么其它的想法,我明白,她是無辜的。”
“外公,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那岳父之所以會背棄師門,并不是因為寶珠,誠然,林錦對寶珠的心思,讓他十分的尷尬,可是這他以前就知道了,也不會等到今天才發(fā)作,實在是因為當日我被林錦害的消失,這才讓我岳父起了背離師門的意思,也才有了之后你看到的這些?!?br/>
再沒想到是因為這個,陳臺也不由多了幾分唏噓,末了便沒好氣的瞪著段霄飛道:“你還真是變著法的給他們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啊,人們常說女生外向,如今看來,你可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媳婦還沒過門呢,心思都跑到人家家里去了,要不是你的身份不適合倒插門,我看你啊,更愿意去做魏家的上門女婿吧?!?br/>
抿唇一笑,段霄飛深以為榮的道:“若是如此倒好了,少了這宮中的勾心斗角,我還能活得痛快點,而母妃那里對他們沒了威脅,想來也不會有人找她的麻煩了?!?br/>
聞聽此言,陳臺終是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段霄飛的腦袋上,只沒好氣的言道:“胡說八道些什么呢,若你真上了別人的門,只怕要把你母妃氣死,算了不說這些了,如今先將我身上的毒去了是正經(jīng),可別將我自己給交代了,走吧,咱們兩個聊的時間也夠久了,先去找你母妃,別讓你外婆一不小心說漏嘴了?!?br/>
聞聽此言,段霄飛也不敢耽擱,忙隨著陳臺來到了陳貴妃的面前。
一進門,就見陳貴妃笑意吟吟的迎了上來,喊了聲“爹”之后,就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兒子的身上,見狀,陳臺走到了妻子身邊,見妻子但有的望了過來,陳臺忙搖了搖頭。
陳夫人便心領(lǐng)神會的安靜了下來。
而段霄飛這邊隨著母親走在了陳臺二人的面前,就聽陳貴妃開口言道:“爹娘,難為你們進來看霄飛,說實在的,我自己的日子都過得糊里糊涂的,倒是要麻煩你們多多教導霄飛了?!?br/>
陳臺聞言,知道女兒心結(jié)在哪,便將人喚道身邊言道:“你啊,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就不要放在身上,便是以往你的日子的確糊涂了些,可如今不是清醒過來了嗎。”
將眼角的淚珠抹去,陳貴妃忙連連點頭道:“爹說的對,我現(xiàn)在的確清醒過來了,你放心吧,我會好好過好之后的日子,不會再傻乎乎的了,對了,爹,娘剛剛跟我說你身體不舒服,不如我找太醫(yī)過來與你好好看看,別真有什么事情?!?br/>
將女兒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給放了下來,陳臺忙看了段霄飛一眼,便忙笑應道:“你娘這人你還不知道,做事情就是大驚小怪的很,我不過是太過忙碌有些累罷了,她卻說到你這里來了,放心好了,你爹我的身體,你還不知道,況且,已經(jīng)找大夫瞧過了,都說沒什么事情,讓我好好靜養(yǎng)就沒事了?!?br/>
“哦”了一聲,陳貴妃有些愧疚的言道:“原來是這樣,那想來是我和霄飛的事情讓爹你操心不斷,這才”
見狀,段霄飛也不多做停留,轉(zhuǎn)身便來到了陳貴妃的面前,將事情一說,卻未見母妃露出喜色來。
段霄飛忙追問道:“母妃,怎么了,能回去看外公,難道你心里不高興嗎?!?br/>
陳貴妃下意識的望了兒子一眼,這才無奈的言道:“你做事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你可知道你的父帝,如今對陳家只怕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你這樣做,就是給了他機會?!?br/>
原以為是什么事情,沒想到竟是這個,段霄飛唇角不由勾起言道:“母妃,你也未免太小看我外祖了,他能屹立不倒這么多年,哪里是父帝能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的,況且,原本便是被父帝壓了一頭,未必沒有看著母妃的意思,如今母妃已經(jīng)與外公言明了,那外公自然是更加隨心所欲了,所以母妃你只管放心就是,我在這里和你保證,兩人一旦對上,倒霉的一準是我父帝無疑?!?br/>
見兒子越說越興奮,雖說,陳貴妃很高興兒子站在自己一邊,可說到底輝真帝畢竟是兒子的生父,陳貴妃的眼中還是忍不住露出一抹自責來。
眼見自家母妃又想到了其他地方,段霄飛無奈提醒道:“母妃,如今說的是明天回家看外公的事情,其他不重要的事情暫且不提了啊?!?br/>
陳貴妃揉了揉額頭,這才將自己最真的擔憂說了出來“若是往日,我自然不會擔心,可你也知道,你外公的身體不舒服,而且我有預感,絕不是普通的不舒服。”
話到這里,陳貴妃不等段霄飛應話,便自顧自的言道:“雖然離家多年,可你外祖父母的脾氣我還是知道的,如今你外祖母親自在我面前讓我派個太醫(yī)過去,可見外面的大夫已經(jīng)沒有用了?!?br/>
陳臺的情況沒有人比段霄飛更清楚了,此時聽了這話,段霄飛有些好奇的問道:“那母妃既然知道,為什么不派個太醫(yī)跟著去呢?!?br/>
陳貴妃冷哼一聲,眼中是**裸的寒意,“太醫(yī)說到底他們聽命的還是你的父帝,他的心思,你也該清楚的很,母妃也沒有瞞你的必要,我只怕,我派過去的不是救你外祖的人,反而要了他的性命,再者,你外祖為人最是執(zhí)拗,既然他不希望我插手,我硬插進去,只怕會讓你外祖更不高興,而生病之人最忌諱的就是這個了?!?br/>
“那母妃,就真的不計劃管外公了嗎。”
陳貴妃聽了兒子這孩子氣問話,無奈解釋道:“他是我的親爹,你母妃我怎么可能不管,我已經(jīng)想好了,聽說那林錦藝術(shù)超群,我準備明天讓人請他去給你外祖看看,想來比什么人都有用?!?br/>
“千萬不要”段霄飛驚叫一聲,心中暗道“外祖之所以如此,你認為是誰害的?!敝徊贿^面上段霄飛卻不敢將真相說出來,而是緩緩言道:“其實外祖今天與我聊天的時候,已經(jīng)告訴我,將那林錦原來的徒弟魏英齊一家給接進了府中,就是專給外祖治病去的?!?br/>
陳貴妃聞言,一臉疑惑的望向段霄飛言道:“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br/>
“呵呵”笑了兩聲,段霄飛故作后悔的開口言道:“該死,外公明明交代我不能跟母妃說的,我這張嘴,怎么就管不住呢?!?br/>
陳貴妃眉頭一皺,立時抓著兒子的手道:“你外公和你說了,什么,給我好好交代一下,什么魏家人迎進去了,你外公真的病的很重是嗎?!?br/>
眼見母妃六神無主了起來,段霄飛暗暗有些后悔說出這樣的話來,趕忙上前將母妃壓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才開口言道:“其實也沒那么嚴重,不然就會去找那個林錦了不是?!?br/>
一聽這話,陳貴妃更是坐不住道:“你這話說的不錯,比起那個半路背出師門的什么魏家人,自然還是林錦比較可靠些,也好,明天左右你父帝要與我一同前去,借一下他的身份,也沒什么要緊,我定要將這林錦請去不可?!?br/>
“那還不要了我外公的命。”
段霄飛這話說的小聲,陳貴妃沒有聽的很是明白,忙望著兒子言道:“什么命不命的,我兒再說一遍,我沒有聽的很明白?!?br/>
“母妃,我沒說什么命不命的啊,我的意思是說,你剛剛也說外祖性子最是執(zhí)拗,如今既然他舍棄林錦而選擇了魏家,那自然便有外祖的道理,況且,我可是聽過了,二舅母就是林家人,且處處支持那林錦,這次甚至為了支持林錦,險些將性命都給交代進去了。若外祖真有心讓林錦來看病的話,這么好個渠道,他怎么會不用呢。”
陳貴妃聽了也覺得這話有理,而且早在察覺父親可能病的很重的情況下,陳貴妃的腦子就有些不中用了,尤其是聽了兒子這么一分析,更是如此,只能望向兒子道:“那照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咱們就不要管了?!?br/>
點了點頭,段霄飛忙應道:“我是覺得,既然能被林錦收為入室弟子,那肯定是有些手段的,外祖有他醫(yī)治,想來定能轉(zhuǎn)危為安,再者說了,母妃剛剛也說了,不能惹外公生氣,既然魏家是外公選擇的,咱們便依外公的意思如何,說到底,外公到底是陳家的家主,他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陳貴妃被這話徹底安撫了下來,深吸口氣道:“也罷,你說的不錯,我們應該相信你外公,對了我?guī)炖镞€有些好藥材,花嬤嬤你去將那些東西收拾一下,明天一起帶過去?!?br/>
花嬤嬤忙應了一聲,自去安排不提。
段霄飛忙望向陳貴妃言道:“那母妃你覺得我明天到外公那里去,給外公帶點什么禮物好?!?br/>
陳貴妃聽了這話,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道:“你能將你外公放在心上,這就是最好的禮物了?!?br/>
說話間,陳貴妃便將人給哄了回去。
只可惜待段霄飛一走,陳貴妃便無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待花嬤嬤回來,就見陳貴妃不同的揉著腦袋,當下嚇了一跳,忙上前追問道:“主子,你這哪里難受,可要傳太醫(yī)來與你看看。殿下呢,怎么也不在?!?br/>
搖了搖頭,陳貴妃這才望向花嬤嬤道:“嬤嬤,你別嚷嚷,我并沒有什么事情,不過是擔心我爹罷了,我好容易才將霄飛給哄了回去,你可別將人給我鬧來,我不想讓他一起擔心?!?br/>
花嬤嬤聞言,這才將手里的東西放了下來,這才心疼的言道:“娘娘,你這又是何必呢,老實說,殿下多心疼心疼你是好事,這樣也能增加母子情分不是嗎。”
這話只說的陳貴妃忍不住一笑道:“這話就錯了,血緣本就是割不斷的,我是他的母妃,這是從我生他出來就已經(jīng)注定了的,什么事情都無法將我們分開的?!?br/>
話到這里,陳貴妃見花嬤嬤明顯不認同的模樣,也忍不住笑道:“怎么,難不成,嬤嬤對這話還有什么不同的見解不成?!?br/>
忙低下了身子,花嬤嬤接過了話頭道:“恕嬤嬤冒犯,若真是如此,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這話又是從何而來,我不否認,只要父母腦子沒壞,對自己兒孫那是全心全意的好,可反過來,主子,且不往遠了說,你對殿下和家主如今可能放在一個天平上?!?br/>
說到這里花嬤嬤便忙跪了下來,將頭緊緊的抵在地面苦笑道:“主子恕罪,是嬤嬤多嘴了,還望主子看在奴婢伺候主子這么多年的份上,留下奴婢的性命來?!?br/>
雖然不想承認,可陳貴妃知道,即使知道自己對父母諸多虧欠,可如今她的心中,兒子就是她的逆鱗,便是父母也比不了的。
想到這里,陳貴妃苦笑一聲,伸手將花嬤嬤給扶了起來,這才言道:“嬤嬤說的哪里話,嬤嬤拼命要點醒我,若是我不領(lǐng)情不說,還要降罪與你,那才是是非不分,和那人又有什么區(qū)別?!?br/>
知道陳貴妃口里的“他”指的是誰,花嬤嬤的頭垂的更低了,見狀,陳貴妃也沒說什么,只是讓花嬤嬤先退下了。
第二日,輝真帝備好一切,便接了陳貴妃母子,一起到了陳家。
早得到消息的陳臺自然帶著眾人院門外迎接,本有心來打探底細的輝真帝看到這一幕眉頭便皺了起來,不過一閃而逝,便重帶著笑容上前言道:“聽說岳父大人病了,想來定然想念蜜兒和霄飛,我便帶他們來看看你,希望對你的病情能有所幫助?!?br/>
陳臺聞言,立時拱手言道:“陛下似乎望了,當日在宮中與陳某所言之事,只怕這聲岳父大人,陳某擔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