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辦,是就是唄。哦對,先等我進去再開門?!钡郜撗┖孟衩靼琢寺迤铌柕囊馑?,她走進臥室,然后給了洛祁陽一個可以開門的手勢,隨后關(guān)上了門。
洛祁陽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他把墻上的旋鈕輕輕一轉(zhuǎn),門上的封印法陣漸漸消失,門栓開啟。
“開個門這么半天,在干什么?”夜刃眉宇間充斥著一些疑惑。
“我...剛才在洗澡,沒聽見?!甭迤铌柤敝猩堑馈?br/>
夜刃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了浴室門口,他掃了一眼濕漉的地面,口中卻說道;
“洗澡?浴室是干凈的呀?!?br/>
洛祁陽心中按叫不好,于是改口道:
“你聽錯了,不是洗澡,是...是睡覺,我在睡覺?!?br/>
夜刃坐在沙發(fā)上,裂殺刀往桌子上一丟說道:
“說吧,到底在干嘛。順便提醒你一下,浴室確實是濕的?!?br/>
“你坑我?你現(xiàn)在怎么連我都坑,還是不是好兄弟?”洛祁陽一下子反應過來被騙了。
洛祁陽趕緊再想接下來編什么能夠騙過夜刃,可這時洛祁陽臥室的門開了。
帝瑩雪此時已經(jīng)穿了一條短褲,上衣里面似乎也加了一件內(nèi)衣。她從容的走到這氣氛讓人尷尬的客廳,然后走進廚房繼續(xù)烹調(diào)早餐。
“此次到來唐突,晚些時間再來叨擾?!?br/>
夜刃當即站起,右手拿起裂殺刀,朝著洛祁陽和帝瑩雪各做了一個充滿俠客意味的告別禮,隨后快速的出了冬水居,還順便帶上了門。
帝瑩雪偏頭看了看關(guān)上的大門酸酸的說道:
“看看人家多有眼力,再看看某些人,什么都不懂?!?br/>
“?。课沂裁炊疾欢畣??”洛祁陽反應到這是在說自己。
帝瑩雪什么都沒說,只是對洛祁陽微微一笑,倒是讓洛祁陽心神略微不定起來。
不一會兒,帝瑩雪端著兩個盤子放在了桌子上,洛祁陽倒是對她的廚藝略顯驚訝。盤子里整整齊齊的擺著一個不知道什么生物的煎蛋,兩塊八分熟的烤肉,下面墊著一片綠幽蘭的菜葉,還有一杯果汁,只不過這果汁是市面上可以買到的那種。
洛祁陽還說自己給她做一次早飯,沒想到這還反過來了。想當年他在森林里生存時倒是學了一手不錯的廚藝,再加上自己在學院里還學了一門關(guān)于美食鑒賞的專業(yè)課,現(xiàn)在他倒算是半個美食家了。
“看起來不錯啊,我來嘗嘗?!甭迤铌柲闷鹂曜影岩粔K肉送進了口中。
不知是烹飪的手法不對還是肉質(zhì)不好,洛祁陽每次咬合都要費點力氣,不僅是烤肉有問題,那煎蛋也煎的很老,吃起來沒有一點水分。再看那市面上的果汁,相比之下確實是最好喝的。
洛祁陽吃完盤子里的東西后說道:
“還不錯,就是和我比起來還差些,下次換我來做吧。你去歇會吧,我把碗洗了?!?br/>
帝瑩雪點點頭,然后坐在了沙發(fā)上拿起了一本洛祁陽的公共課教科書預習了起來。因為公共課程都是一樣的,所以她和洛祁陽在公共課上的書也是一樣的。
洗完碗,洛祁陽擦了擦手坐在了帝瑩雪的旁邊。帝瑩雪此時看的很認真,并沒有感覺到洛祁陽在看著她。
洛祁陽注視著帝瑩雪的臉,她不斷開合的嘴中還不斷發(fā)出微小的默念聲,眨動的雙眼在書上來回的尋視著。
“可兒,可兒?!甭迤铌柦械馈?br/>
“?。俊钡郜撗┮幌伦訌膶W習的狀態(tài)中驚醒。
洛祁陽一只手把她手里的書撥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我們聊聊好嗎?”
洛祁陽從來沒有以這樣的語氣和帝瑩雪說過話,她一直以為洛祁陽的性格就是那樣直性子,有趣,稍稍有點不懂得考慮別人的感受,甚至有些沖動魯莽,但她對于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有說不出的一種喜歡。
“好啊。”帝瑩雪笑道,她覺得洛祁陽應該會講一些無厘頭的事情。
“關(guān)于四年前那次事情,我還是想和你聊聊。”洛祁陽終于開口道。
“啊?我,我都忘了?!钡郜撗]想到他會提起那件事,不免讓她又想起了她這四年的努力是為了什么。
“我其實就是想問問你沒事吧,因為我覺得你一直好像有什么心事?!甭迤铌栒Z氣盡量放的很輕柔。
“我能有什么事啊?”帝瑩雪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在你加入近戰(zhàn)法師訓練之前,我也以為你是真的沒事了,我以為你忘記了這件事,所以我什么都沒問。但是在我知道你強行加入近戰(zhàn)訓練之后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帝瑩雪低下頭沉默不語。
“我每周都會去找李校長和明老師了解你的情況?!甭迤铌柡鋈贿@么說,帝瑩雪猛的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前方。
“我得承認我們那樣子做確實太魯莽了,這點我以及代替他道歉,可是我們真的沒有更好更快的辦法了?!?br/>
“沒有更好的辦法?”帝瑩雪轉(zhuǎn)過頭看著洛祁陽道,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淚水在徘徊。
“你知不知道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在那種比賽臺上被折磨成那樣會對她的心理會造成多大的打擊?你現(xiàn)在竟然和我說沒有更好的辦法?還有更糟的辦法嗎?”帝瑩雪哽咽道。
洛祁陽深吸一口氣道:
“我在小時候看過一本書,我父親在書的第一頁寫了‘受人于禮必受其累’八個字。那本書里我讀到過一句話,小時候我不懂,可在我獨自一人在沒有任何補給的森林里活過一個個夜晚的時候我懂了。只有疼,才是人成長的唯一途徑?!?br/>
帝瑩雪似乎不想相信他的話,她狠狠的搖頭,想要把這一切忘掉。哪怕回到剛才他說這些話之前,哪怕她把自己那道仍然在滴血的傷痕深深地藏在心里。
“那書里說:花大把時間迷茫,在幾個瞬間成長??晌覀儧]有那么多時間,我只能用最快的方式讓你學會如何保護自己,如何在戰(zhàn)場上活下來?;钕聛恚庞形磥?。哪怕會恨我,我也求你活下來?!甭迤铌柕难蹨I已經(jīng)止不住,開始一點點的往外流。
帝瑩雪的目光呆滯,她的眼睛里有一層薄薄的水霧讓她看不清洛祁陽的樣子。洛祁陽胡亂的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繼續(xù)說道:
“你知道我為什么天賦這么好嗎?”
帝瑩雪搖搖頭,她的確很想知道答案,這樣她也不需要每天那樣痛苦的訓練了。
“因為我是圣子。”
帝瑩雪和洛祁陽都繃不住的笑了,眼淚因為笑而流的更快了。
洛祁陽再次擦了擦淚水道:
“每次走到路上,都有一群人為我駐足停留,他們都說:‘看,那就是圣子,我們的希望?!?br/>
“可每次當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他們卻說:‘這是你的責任,你必須堅持下去?!?br/>
帝瑩雪的眼淚止住,眼前漸漸變得明亮,清晰。洛祁陽拿起一塊手帕,輕輕的擦拭著帝瑩雪臉上的余淚道: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無法征服的土地,都有自己無法逾越的坎,無法講述的痛。曾經(jīng)折磨我的痛苦,如今我已經(jīng)能坦然接受。他們說的對,就因為我是圣子,就因為只有我能做到,所以我必須去做??蓛?,也許你現(xiàn)在認為那是很丟臉的事情,可十年,二十年過去,你總有一天能夠笑著把它說出來?!?br/>
帝瑩雪噗嗤一笑:
“我一直以為你就是無厘頭的代表人,原來藏的這么深。說吧,是不是騙過不少小姑娘了?”
“那是,追我的小姑娘排到從這里我家后院,根本甩不掉?!甭迤铌栍只貧w了無厘頭。
“你就好好裝吧?!钡郜撗涣寺迤铌柕哪X袋一下。
“哎,說實話,你做的早飯真的不咋樣。”洛祁陽擺擺手道。
“是不是覺得你跟我說了這些,我就不會跟你動手了?”帝瑩雪笑著問道。
洛祁陽立刻起身走向衛(wèi)生間:
“我去洗臉?!?br/>
帝瑩雪看著洛祁陽逃去衛(wèi)生間的樣子突然有說不盡的開心,她突然開口道:
“是啊,我也對他改觀了。”
午間,二食堂
四人再次聚集到了一起,開始商量執(zhí)法隊選拔的事情。
“這次的選拔是和之前的比賽不同,笛娜沒有參加上場的大賽所以你不知道。這次選拔是面向全大陸的,凡是不超過十二歲的人類或者妖族都可以參加?!甭迤铌栒f道。
“你十二歲半。”夜刃突然打斷。
“沒事,只要還在十二歲就可以。”洛祁陽說道。
“我們這一屆趕的很巧,正好壓在了十二歲的線上,因此我和夜刃推測,就我們的實力為標準的話,這次比賽應該不會有超過五脈五級的選手。但要注意一點的是,雖然修為是硬標準,但實力才是衡量一個人戰(zhàn)斗力的重要指標。據(jù)我推測,此次選拔正值圣戰(zhàn)前夕,大約還有兩年左右的時間就會開始,因此會有大量非凡的校外參賽者進入,可能會有擁有變異屬性或者多個屬性選手,所以我們一定不能掉以輕心。然后是一些選拔情況讓夜刃說說,他打探過這方面的信息。”洛祁陽說道。
夜刃看了一眼眾人,放下手里的筷子道:
“這次的選拔很匆忙,原定十二年才選拔一次,但由于圣戰(zhàn)即將到來,距離上次選拔才過去六年,又因為急需補充兵力,所以根本等不及下一次的選拔,因此提前到了今年,也就是三天后。標準也從原來的十八歲,降到了十二歲。除此之外,進入執(zhí)法隊后需要培養(yǎng)戰(zhàn)斗經(jīng)驗,所以選舉也會十分迅速,采取場外抽簽制,也就是開賽前一天晚上和每晚晚上比賽結(jié)束后進行系統(tǒng)抽簽,屏幕上會詳細記錄明天的參賽場地,比試臺,第幾場等等。但對手不會告訴你是誰,只有到了場上才知道?!?br/>
“人數(shù)方面我也問了一下,大概兩萬人參賽?!币谷械馈?br/>
“兩萬?這么多人怎么也要比十天吧?!钡郜撗┑馈?br/>
夜刃否定道:
“不,時間要比我們想的短的多,比賽前幾天校方會在三個操場,活動中心以及私人比試臺設(shè)置了上百座小型模擬實戰(zhàn)假人,只有戰(zhàn)勝假人才有真正的參賽資格。今天就已經(jīng)開始測試了?!?br/>
“這樣最好,要不然那么多渾水摸魚的人進場又要浪費我大好的睡眠時間了?!钡郜撗┍г沟?。
“那假人什么實力?”洛祁陽問道。
“修為統(tǒng)一是三脈三級的魔法師假人,實力大概會在三脈五級。”夜刃毫不猶豫道。
“三脈五級?那意思是說三脈五級以下戰(zhàn)斗力的學員都不要了?”帝瑩雪驚訝道。
“這樣做也好,可以變相的控制進入執(zhí)法隊人員的年齡,畢竟年紀太小也不適合上戰(zhàn)場?!甭迤铌栒f道。
“那么還有其他的嗎?”洛祁陽看向夜刃。
“暫時就這樣,有什么新的消息找時間跟你說。”夜刃搖頭道。
“嗯,那我們吃完就去測試吧,早點去人還少些?!甭迤铌桙c頭道。
午飯過后,四人走向最近的二操場。此時操場上有大量的超小型對戰(zhàn)平臺,每個平臺上都擺放著一個仿脈人。
周圍的學生不多,這么多的實戰(zhàn)平臺也只有兩成左右正在被使用,剩下的都是空著的。
“夜哥哥,剛才我們來的時候怎么沒看到這些假人?”笛娜拉著夜刃的衣角說道。
”夜—哥—哥?”洛祁陽和帝瑩雪同時挑了挑眉訕笑道。
夜刃完全沒有理他們兩個,他把笛娜的手從自己的衣角上摘下道:
“上下午有騎士訓練,所以不開放,只有早上上課前,午時,還有下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下課之后,這些假人才會出現(xiàn)。你們現(xiàn)在看到的這些,都是魔法凝聚成的魔罡,由一些隱暗在周圍的強者釋放出來。所以在學院里還是少說一些七七八八的話,省的有人偷聽?!币谷凶詈笠痪湓捗黠@是指的洛祁陽二人。當然,這話被兩個人當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標準教材。
“那么我們開始測試吧,誰先來?”洛祁陽問道。。
三個人目光一致的看著洛祁陽,意思很明顯,就是讓他先來。洛祁陽聳聳肩,率先站上了比試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