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陵思索了一下,然后到一邊翻找著什么,過了一會兒,竟然拿出了一塊紅布,上面用金絲繡了一對鴛鴦,他將這塊紅紗抖開,交給宋寧淵。
宋寧淵拿過來,滿頭黑線,這是個紅蓋頭,不得不說蕭陵為了這些定是下了苦心,只是畢竟他府中也沒人成過親,只知道有,不知道怎么用。
她也確實第一次看見有人在這個時候從箱子里拽出一個紅蓋頭的,她是該就這么拿著啊,還是該把這玩意兒放在頭頂???
看著蕭陵也沒有走過來的打算,她捏了捏那蓋頭,無奈地將它攥在了手里,然后探身過去看蕭陵在干什么。
只見他拿了一個酒壺,另一只手捏著兩個酒杯,走到宋寧淵身邊坐了下來,將酒杯遞給宋寧淵一只,說:“淵兒,交杯酒?!?br/>
宋寧淵嘴角含著笑意,他說什么她就做什么,將杯子穩(wěn)穩(wěn)地拿在手里,蕭陵慢慢往里面倒酒,宋寧淵驚訝地發(fā)現,他的手在顫抖,指關節(jié)發(fā)白,宋寧淵心中失笑,有這么緊張嗎?
她伸出手去,輕輕握住了蕭陵倒酒的手,蕭陵這下子大幅度地抖動了一下,低聲道:“淵兒!”
宋寧淵一把將酒壺拿過來,這才沒有撒出來,她微微側了側頭,看著蕭陵的臉道:“皇叔,你為何這么緊張?”
蕭陵搖了搖頭,道:“沒有?!?br/>
“明明就是有,既然皇叔緊張,那就我來倒酒,我不緊張?!彼螌帨Y笑道,她一手拿著酒壺,示意蕭陵將他的酒杯舉起來。
將被子都倒?jié)M后,宋寧淵把酒壺放在一邊,抬起頭來時,正好與蕭陵對視,她的心突然間一跳,蕭陵的目光一直游移在她的臉上,他眼中此時沒有星辰了,慢慢的都是她,神情繾綣,這種眼神,恐怕任何一個人,都沒辦法保持鎮(zhèn)定。
宋寧淵輕聲說:“皇叔,你可愿意同我一生一世,白頭偕老?”
這句話說得沒新意極了,但是在這種場合,宋寧淵也想不出什么別的詞兒來,似乎只有一生一世這種話,才能夠表達心中所想。
“自然愿意。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不會離開淵兒?!笔捔暌蛔忠痪湔f。
宋寧淵笑了,她伸出手來,環(huán)過蕭陵的手臂,將酒杯湊到自己嘴邊,此時,除去酒的醇香之外,圍繞在宋寧淵身邊的還有蕭陵身上那種萬年不變的藥香。
蕭陵的一張俊臉就在她的面前,只要她微微側身,鼻尖就能夠碰到,宋寧淵瞪大眼睛看著蕭陵的皮膚,心中感嘆,這不像一個打仗的人,皮膚光滑,幾乎看不到什么瑕疵,更像是一塊乳白色的美玉。
比自己的還要好,這實在太不公平了。
另一邊,蕭陵的心情也不平靜,他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紅,手還在顫抖,幾乎穩(wěn)不住酒杯。
還好,宋寧淵干脆利落地將杯中的酒喝盡了,很快結束了這個環(huán)節(jié),若是再這樣下去,蕭陵不太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夠忍住。
宋寧淵離開蕭陵的身子,直起了腰,臉上帶著笑意,問:“還有什么環(huán)節(jié)嗎,皇叔?”
蕭陵將酒杯放下,修長的手指伸到衣襟處,取出了一塊泛著光澤的玉佩,放在自己的手心,宋寧淵愣了一下,也從身上將自己的那塊玉佩取出來,同樣放在手心,冰冰涼涼。
“這是我們在花朝節(jié)時拿到的玉佩,算得上是定情之物吧?!笔捔甑?。
“原來皇叔還留著,我還以為你已經將它扔了呢。”宋寧淵故意說,試圖逗一下蕭陵。
“怎么可能,自從那日起我便一直將它戴在身上,從來沒有摘下去過,若是它真的有那般的力量,能夠讓拿到玉佩的人永不分離,那便好了?!笔捔暾f著說著,神情黯淡了些。
宋寧淵心中咯噔一下,似乎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相信它,也相信你?!?br/>
蕭陵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他現在已是廢人一個,哪里還有什么一生一世的想望。
“不說這個了。淵兒,你對這場婚禮可還滿意?”蕭陵問。
宋寧淵點頭道:“自然是滿意的,這十里紅妝,想必整個京城也沒幾個人能夠享受過,雖然有方才的事情,但我覺得,十分圓滿?!?br/>
蕭陵伸出手,他的手有些蒼白,和宋寧淵的那一塊玉一樣冰,在碰到宋寧淵的臉之前,停住了。宋寧淵搖了搖頭,伸出手來,握住他的手,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蕭陵慢慢湊近,小心翼翼的,心跳得厲害,宋寧淵也不動,她唇角微微勾起,等待著他越來越近,最后,唇邊傳來清涼而又柔軟的觸感,是蕭陵的唇。
這可是蕭陵少有的主動,宋寧淵心中激動,表面上卻耐心等著。
不過蕭陵再也沒有了下一步動作,他眨了眨眼,突然離開,直直地坐在了床上,宋寧淵睜開眼睛看著他,一臉黑線,十分無奈。
“皇叔,你不是說我們今日就是成親了嗎,更何況方才皇上都讀了圣旨,你躲什么???”宋寧淵無奈道,她扶額,身子往蕭陵這邊坐了坐,百思不得其解。
蕭陵則是正襟危坐,就差沒拿個佛珠念阿彌陀佛了,看得宋寧淵想打人。
“淵兒,我,我去大殿里看看,看他們如何了?!笔捔暾f著,站起來就想走,他雙手握得緊緊的,他能怎么辦,總不能說自己不明白男子之間怎么,怎么圓房吧?
若是真的這么說了,他皇叔的威嚴何在?蕭陵抓耳撓腮地想,他難不成真的要毀掉自己的一世英名,叫十廿去給他找一些類似的書籍來看?
宋寧淵不知道蕭陵在想些什么,只以為他是害羞,于是從床上蹦了起來閃身到了蕭陵的面前,將他的去路堵住。
“皇叔,撩完就跑,那是渣男作為?!彼x正言辭。
蕭陵聽不懂她的詞兒,眼神有些閃躲,道:“反正你我都成了親,也就不在這一時。”
“春宵一刻值千金那皇叔?!彼螌帨Y一本正經地說。
蕭陵一張白凈的臉此時紅得要命,他指了指門口,道:“這里離大殿太近,不安?!?br/>
宋寧淵反手一陣氣流打出去,聽得格拉一聲,門上的門栓就插上了,她眨了眨眼睛,不用隱藏武功的感覺真好。
蕭陵還想說什么,宋寧淵可懶得聽他說了,她總感覺自己是唐僧西天取經路上的妖精,今天要是不把他就地正法了,往后就更沒機會了。
她就欺負蕭陵如今沒有武功,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臂,往那邊拽,蕭陵一個沒防住,整個人都被她拉了過去,宋寧淵還使了個壞,腳下絆了他一下,于是蕭陵就這么直挺挺地摔在了床上,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想要坐起來,宋寧淵哪會給他這個機會,突然撲上去,用身子把他壓住了,蕭陵頓時動彈不得。
他試圖掙扎,但是沒有掙脫,于是無奈道:“淵兒!”
“在呢。”宋寧淵笑瞇瞇地說,她雙手與他的手緊緊握住,按在了床上,從上往下看著蕭陵,心中則是感嘆,她的皇叔這副仰躺著的樣子可真是誘人,不怪會有小姑娘一個個的往上撲啊,這次可得好好把握機會,先把人徹底變成她的。
蕭陵此時被她搞得衣襟微微敞開,露出里面的風光,他的肌肉很緊實,但是又不是那種彪形大漢一般,而是纖細修長,除去一些個淺淡的刀疤,十分白凈,宋寧淵覺得比她的還要白。
“宋寧淵,你,你下去!”蕭陵頗為無奈,但是又不敢太大聲,只能小聲道,但是他眼中卻沒有怒氣,只是很緊張,還帶著些許的霧氣,被燭火一照,恍如一汪泉水,波光瀲滟。
宋寧淵將頭埋下去,嘴附在他的耳邊,輕聲道:“皇叔,我好喜歡你,我不會讓你死的,好不好?!?br/>
她呼出來的氣讓蕭陵整個人都打了個寒戰(zhàn),他的身子軟了下來,不動了,似乎放棄了掙扎,宋寧淵心中嘆了口氣,將唇慢慢從他的身側往上移,劃過他的臉頰,在嘴角輕輕一吻。
宋寧淵發(fā)現自己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這種喜歡的感覺,讓她想要他的一切。
連續(xù)的輕吻滑過嘴唇,又滑到了眼角,蕭陵勾起了唇,他動了,雙手環(huán)抱過宋寧淵的腰肢,突然一用力,宋寧淵沒有防備,摔在了他的身上,宋寧淵落入他的懷抱后,咯咯咯地笑了,她也伸手環(huán)抱住他,將頭抬起來,看著蕭陵。
“怎么,皇叔準備主動了?”她說。
“你年齡才多大,和誰學的這些東西?”蕭陵道,語氣有些責備。
宋寧淵眼珠子轉了轉,說:“您別管我和誰學的,這不是挺有效果的嗎?我可不想皇叔那般把自己活成個和尚?!?br/>
蕭陵被她氣笑了,他突然一用力,宋寧淵覺得自己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就到了蕭陵的身下,蕭陵修長的手臂在她身邊支撐著,柔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淵兒,難不成你在我之前,還和別的小丫頭,這樣過?”
蕭陵是真的在擔心這個問題,宋寧淵的動作這么熟練,再加上他身上的迷那么多,不僅圍繞著那么多的男男女女,武功也很高強,在京城他這個年紀的世家公子少說也有一兩個通房丫頭,宋寧淵作為世子,很有可能……
他的語氣變得危險起來,聲音也一下子壓得很低,道:“淵兒,你瞞著我你會武功的事情,瞞著我那么多事情,我都不會在意,可若是瞞著我這件事,我可是會在意的?!?br/>
宋寧淵知道他是瞎想了,她忍住笑意,道:“什么事?。俊?br/>
“宋寧淵!你還裝!”蕭陵怒道。
宋寧淵咳嗽了一聲,一臉無辜道“可是皇叔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事情呢?”
蕭陵算是徹底被宋寧淵打敗了,他心中氣得不輕但又不敢輕易發(fā)火,明明宋寧淵知道他是個守禮節(jié)之人,還這般說,就是為了逗他罷了。
“就是,就是,你與女子,行房事?!笔捔晁餍匝劬σ婚],說了出來。
宋寧淵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蕭陵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手一松,坐了起來,賭氣下床。
宋寧淵眼看著他要走,眼疾手快地將他拉住,手上一用力,蕭陵現在沒什么力氣,一下就又撲到了她身上,這下子差點沒有剎住車,而宋寧淵伸出手將他抱住,手上用的力氣很大,蕭陵又動彈不得。
“宋寧淵!”蕭陵咬著牙道,他心想這小子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若他有一天能夠恢復武功,可有他好看的。
“我這輩子,還有上輩子,不論是身還是心,都是皇叔一個人的?!彼螌帨Y忍住笑意,笑得粲然。
蕭陵看著她的笑,一時間移不開目光,過了片刻,這才道:“你哪里來的上輩子?!?br/>
“皇叔不是說我瞞著你很多事情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彼螌帨Y說,她松開手,等蕭陵坐起來之后,自己也坐了起來,與他面對面。
蕭陵伸出手,與她的手緊緊牽在了一起,他雖然不知道宋寧淵還有什么瞞著他,但是看他的表情,似乎很重要。
“我真的有上輩子。”宋寧淵說。
蕭陵皺了皺眉頭,道:“輪回?”
“不是,這件事我現在也無法解釋清楚,但是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有一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皇叔都要記住,不管世子宋寧淵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和宋寧淵無關,宋寧淵還是很愛皇叔?!?br/>
蕭陵將她的話思考了一番,但宋寧淵說得不清不楚,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正想開口問,宋寧淵又說:“還有第二件事?!?br/>
“何事?”蕭陵問。
“我現在就告訴你?!彼螌帨Y笑著說完,突然伸手環(huán)住了蕭陵的肩膀,吻了上去,她雖然也沒有經歷過,但是仿照自己前世所見,還是能夠做得像模像樣的,蕭陵能夠感覺到她的一雙手在自己身上撫過,引起一陣顫栗。
“淵兒……”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寧淵用嘴堵了回去,蕭陵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宋寧淵的手臂,他能夠感覺到宋寧淵的深情,從這個纏綿的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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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戲總會有的,不管多久,總會有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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