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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剛準備跳下樹去將韋祎軒的腦袋拿了回去交差的老頭卻突然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漸漸的,他臉上的疑惑變成了凝重,最后竟然爬上了一絲驚愕,仿佛看到了什么讓他這樣心境的人都感覺到很不可思議的一幕。

    良久,老頭重新一屁股坐回了樹枝上面,狠狠的撓了撓他本來就已經(jīng)亂糟糟的頭發(fā),臉上表情頗有些復雜。

    “怎么回事?難道是錯覺?”老頭有些不確定的自問道。

    作為一個在殺手行業(yè)混了近百年的老殺手,老頭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因為沒有能力的殺手,往往都是很短命的,能夠在這一行一干就是百年,這就是他能力的最好證明。

    老頭天生有著比其他人更加敏銳的洞察力,就在剛才,他突然感覺到倒在血泊中的韋祎軒那原本已經(jīng)完全消失的生命氣息竟然波動了一下,雖然稍縱即逝,但是卻還是被他敏銳的捕捉到了,而在此之后,這種波動又出現(xiàn)了兩次,就當他認為韋祎軒是在裝死的時候,這種波動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如果不是他對于自己洞察力的信任,他都會懷疑剛才那幾次是不是產(chǎn)生了錯覺。

    作為一個成功的殺手,敏銳的洞察力很重要,但是有時候耐心在其中也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而老頭在耐心這方面很顯然比之那些年輕的殺手做得更好,他總覺得韋祎軒剛才身上出現(xiàn)的三次生命氣息的波動絕對不是無緣無故發(fā)出的,這其中肯定有著一些緣故,雖說不達圣域被人抹了脖子是斷無可能存活的,但是在他心底卻有著一種直覺,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小家伙并不像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簡單,反正斯德拉克也沒有規(guī)定任務的時間,所以他也沒有急著上去割下韋祎軒的人頭回去交差。

    他在樹上面找了一個比較好的位置坐了下來,背靠著樹干,從空間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只油膩膩的雞腿和一壺酒,一邊觀察著遠處血泊中的韋祎軒,一邊不時的喝上兩口小酒,或者啃上一口雞腿,說不出的愜意與自在,他有的是時間在這里慢慢磨,權當換個地方休息了,而且他也不擔心會有人經(jīng)過發(fā)現(xiàn)韋祎軒的尸體,因為這條路是通往‘V’型山谷的,一般是不會有人從這里經(jīng)過的。

    在老頭啃掉第十八個雞腿,喝掉第五壺酒,正準備向第十九個雞腿和第六壺酒下手的時候,他卻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了在血泊中已經(jīng)躺了快兩個小時的韋祎軒,感受著對方身上重新發(fā)出的生命氣息波動,臉上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嘎嘎,這小家伙果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簡單嘛,有趣有趣,如果不是斯德拉克給的報酬對老頭子我太過重要的話,說不定我還真會推了這個任務,恩,不過現(xiàn)在么,我也不急著殺你,看看你會怎么對付你的那個背叛的手下吧,嘎嘎,人生太過無聊,有時候看看這種窩里反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啊,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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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頭坐在樹上自言自語的同時,在血泊中已經(jīng)躺了快兩個小時的韋祎軒卻是突然坐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四肢,隨即站了起來,看著他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還是剛才遇到冷火的那個地方,臉上不禁閃過一絲失望。

    在他和他身下的馬被冷火撞飛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妙了,因為這次他作為一只骷髏的本能都沒有感覺到危險,可想而知對方隱藏的有多么的好,而在對方表現(xiàn)出了比之拉托更加強大的實力后,他在對方身上更是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所以在被冷火制住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在想著對策了,不過想了半天卻沒有一個可行的辦法,而當冷火說出了一些秘密之后,他索性連對策也不去想了,因為他明白,在知道了對方的這些秘密后,對方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所以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裝死的準備,反正作為不死生物,只要魂火不滅,他就不死,到時候就算被肢解了也不怕,等他們走了再裝回來就行了。

    想通了之后,韋祎軒索性有滋有味的聽起了他們兄弟倆的故事了,一直到被冷火抹脖子為止,雖然后來他徹底熄滅魂火后對于周圍的一切就一無所知了,但是通過魂火徹底熄滅之前聽到的種種,再加上他的尸體還在這里并沒有被拉托帶回山谷,這些事情聯(lián)系到一起,他就大致的能夠猜到后來發(fā)生的事情了,心里對于拉托最后做出的決定感到非常的失望。

    自從他在奴隸之都黑沙城將他們這些奴隸買下來之后,他就從來沒有把他們當過奴隸看待過,更不用說因為他們奴隸的身份而對他們有任何的輕視了,他一直把他們當成是正常的手下來對待,在吃住方面就算是比起其他貴族的正常手下都要好上一些,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背叛。

    他有些失落的從空間戒指里面拿出了一塊白布將脖子包了起來,雖然他的體內(nèi)基本已經(jīng)沒有血了,不會再有血從脖子上的傷口流出來了,但是脖子上面那長長的一道口子讓人看到還是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的。

    不過韋祎軒包到一半的時候,臉色驟變,看向‘V’型山谷的方向露出了一絲焦急之色,他草草的將脖子包了一下,然后拔腿就朝山谷方向飛奔而去。

    在韋祎軒朝著‘V’型山谷方向飛奔而去的同時,在離他數(shù)百米遠那棵樹上愜意的坐著喝酒啃雞腿的老頭也站了起來,隨手將雞腿和酒壺扔了出去,拔腿準備跟上韋祎軒,可是卻一臉駭然的停了下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在樹下面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冷酷中年男人,而他卻根本就沒有察覺到這個冷酷的中年男人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成為圣域后就再沒有害怕過的老頭第一次感覺到了透心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