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園里,飽受一夜折磨的南宮羽,此刻臉色已是慘白,唇上也沒有絲毫血色。她顫抖著手,便走到了臥室中一個不顯眼的角落,打算在眾人沒有發(fā)覺之際帶著自己的東西,偷偷離開。
那所謂的自己的東西,其實也就是她那日從南宮府中挖出的木匣子,因為那把鎖她一直解不開,便一路隨身攜帶著。在昨夜見那公子時,為了以防萬一,她便暗暗將匣子藏在了雪園,沒有帶上。原想著,雪園似乎一般除了獨孤雪,沒人會出入。
但眼前呈現(xiàn)的,卻令她始料未及。那原本木匣應(yīng)在的位置,如今竟空空如也!
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將木匣藏于最靠內(nèi)的一方床腳后,怎么會…。
直直的盯著床腳,南宮羽只覺得四肢越發(fā)冰涼。那木匣經(jīng)過兩世輾轉(zhuǎn)波折,好不容易才落在她的手中,現(xiàn)在卻再一次失去。想起母親的遺言,想著南宮凌前世臨終時說起木匣時一臉的鄭重不安,她的心隱隱一陣慌亂。
那個木匣于她而言,不但只是母親的遺物,更是前世今生兩世都想要解開的秘,如果不是昨晚趕走藍冰后,淺代鶴的毒發(fā)作的緊,她斷不會拖到早上才來取。
到底是她大意了,還是有人早有預(yù)謀呢?
想著想著,南宮羽開始的彷徨慌亂很快褪去,唯有從未有過的理智令她冷靜下來。
從昨夜到現(xiàn)在,她一直沒有離開過雪園。倘若真的有人能夠輕易盜走木匣,那么最可能就是在她跑出房間與藍冰對話時,這么短的時間,要想得手,只有一種可能,這是內(nèi)賊所為。
除了武功上乘的白翎人等,不會有人能夠準確無誤的進出房間,而不被她發(fā)現(xiàn)。但,在那六人中,到底是誰,敢招惹她呢?難道…。南宮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張臉。那張臉煞氣逼人…
就在這時,床腳對面一盆突兀的盆景卻吸引住南宮羽的視線。那是一樹以玉石為材料,雕制而成的一株顏色剔透外形玲瓏的樹,手工精巧,惟妙惟肖。對于一間簡單而素樸的男子房間,這樣的精心盆景實在怪異,且還置放在這么一個根本被人看不到的角落。
狐疑之下,南宮羽上前謹慎的用力轉(zhuǎn)了下盆身,并沒有什么異樣。又輕輕摸了摸玉樹的一枝,也沒有什么動靜。就在她準備放下疑心的時候,突然手腕粗細的玉樹樹干卻再度提起了她的心。
小心的輕輕敲了幾下,最中間的一處,聲音明顯區(qū)別其他的,更為空洞,清脆,仿佛其內(nèi)空心無物。
這樣的發(fā)現(xiàn),令原本因為毒性精神有所不濟的南宮羽,猛地一震,恢復(fù)了些清醒。
顫著手,緩緩將樹干中間那處按下,只聽“嘩”的一聲,玉樹竟突然從中分為兩半。一根只有一半的玉笛,敞露在外,忽然想起昨夜那公子交給她的半截玉笛,南宮羽微微一頓,摸了摸懷里的玉笛,伸手慢慢取出玉樹之內(nèi)的玉笛。
隨著玉笛剛被取走,玉樹快速的合二為一。而半粒藥丸也從笛身中倒落在南宮羽的掌中,那是半枚幾近透明的藥丸,有著一股她熟悉的淡淡清香之味。
這個是…。淺代鶴的解藥?!
南宮羽心中大驚,久久不能回神。她實在沒有想到,淺代鶴其實在北傲風(fēng)對付她之前,便已經(jīng)這么早就存在了。更加沒有想到,南越國的獨孤雪會有淺代鶴的半枚解藥。這應(yīng)該是她偷偷藏下的,那么是她也身中淺代鶴,還是別人?
將藥丸與笛子放回原位,南宮羽撐著身子,坐回到床上。雖然她對淺代鶴的解藥,渴求無比,但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動用獨孤雪的東西,畢竟,她還不想欠她什么。
剛坐下不久,已經(jīng)有人前來請示打掃房間,并且準備早膳。
南宮羽倒有些奇怪,這些人,只是埋頭安靜的干自己的,并不怎么理她。而她那些手下,一個也沒有出現(xiàn)。
難道之前的獨孤雪,除了忠心護主的藍冰,連個親近的侍從也沒有?
很快,早膳就已經(jīng)準備妥當,那些負責(zé)伺候她用膳的人,齊聲請示后都退到雪園外。
不過,南宮羽總覺得他們退的太過匆忙了,也退到?jīng)]有一點章法。
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南宮羽的眸快速的閃過一抹冷笑之意,伸手將一碟菜悠閑的倒在地上,轉(zhuǎn)而淡淡望著門口,笑道:“這毒下的實在拙劣?!?br/>
“有點本事,不過,你不覺得這樣有失優(yōu)雅么?”屋內(nèi)不遠處突然應(yīng)聲,傳來挑著腔調(diào)的聲音,沒有絲毫恭敬。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