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淵繼位的十天里,屠殺大臣及士兵萬人。
烽火連天,人心惶惶,皆難揣測當今掌權(quán)者的脾性。
“先皇藏匿于梭羅國,皇軍已整裝待發(fā)?!?br/>
江闊立在蘇暮言身側(cè),神情恍惚,淡淡開口。
既然君無淵打定天下的主意,可為什么要屠殺那么多人,有失民心。
面具下的眸子暗了暗,輕輕掀唇,“讓他們行動吧?!?br/>
隱藏在寬大黑袍下的身子堪堪轉(zhuǎn)身,冰肌的玉簫映襯著鴉羽般的袍子。
細碎的光點跳躍著,精致的銀具泛著泠泠的光芒。
蘇暮言清冷的眸子里浮著渾濁,殷紅的唇瓣緊抿著,左側(cè)的臉頰被面具所遮擋,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
“你的身體……”
江闊憂心的看了眼一身玄衣的人,心里如針扎般疼痛。
夜里時常能聽到少主細碎的嘶叫,即使再隱忍細微,可是被蟲蝕的疼,豈是常人能扛住的。
“走吧。”
緊抿著唇瓣,流暢的線條遮擋不住的絕代。
蘇暮言緊緊握住玉簫,看著遠方烏云蔽日,淡淡轉(zhuǎn)身,“不要讓他跟過來?!?br/>
墨二寶雖為系統(tǒng),可到底孩子心性,血腥的片段還是不要嚇到他才好。
“是?!?br/>
含著酸澀應(yīng)承,江闊便朝著后院而去。
烈風揚揚,卷起那抹玄色的衣擺,與身后的烏云融為一體。
君無淵,我終于知曉你,為何總喜玄衣。
它總能遮蓋一切傷痕,讓人看不出端倪啊。
——
城內(nèi)怨天載道,高居者醉生夢死,而低微者,日夜擔心受怕。
烽火連接整個山峰,恍如白晝。
君無淵慵懶的坐于龍椅上,纖長的手指磨搓著酒盞,眸子里帶著漫不經(jīng)心。
殿前已跪了滿地的大臣,嚷嚷著不能前往梭羅國。
當然前提是,先皇在世的消息被封鎖。
好一個太平盛世,四海歸一;他偏要這世,附于腳下,殘垣斷壁!
“傳朕指令,若有退縮者,格殺勿論!”
凌厲的視線掃像眾人,聲音凄寒,恍如地獄里的羅剎。
“再多一言者,褫奪官職押入天牢?!?br/>
君無淵慢慢起身,妖艷的緋紅千日繡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人群如潮水般迅速退離,空蕩的大殿中只留下君無淵一人的身影。
寒風凜冽,利劍劃拉在地磚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君無淵握著那劍柄,一步步踏出大殿,三千鴉發(fā)隨風舞,暗夜下的那抹妖冶的紅格外惹眼。
背后有利光閃現(xiàn),黑衣人提著鋒利泛著泠泠光芒的大刀向頭頂砍來。
君無淵轉(zhuǎn)身一個格擋,手腕一轉(zhuǎn),嗜血的眸子帶著殺意。
鋒利的劍尖繞了一個彎,直向黑衣人小腹劃去。
腿腳利落的踢中那人,劍尖沒入腹部,鮮血直流。
宮燈搖晃,破碎的光芒托出頎長的身影。
廊檐處藏身的黑衣人紛紛逼近宮道里的緋紅千日繡。
“終究是養(yǎng)不熟的狼崽子?!?br/>
君無淵嗤笑一聲,一腳踢開腳邊了無聲息的人。
“就讓本王看看,皇宮暗衛(wèi)的真正本事!”
大喝一聲,動作如閃雷般的迅速,沖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