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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所有擋路的人,薄云疏一下子瘋跑了出去,邊跑邊給席寶打電話,一雙深不見底從來都不輕易顯露情緒的鳳眸此刻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

    薄云疏一路狂奔到停車場,眼眸充血,渾身帶著的冷氣異??植?。

    所有看見他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是看見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也確實是不得了的事,往日的騰躍集團總裁什么時候這么慌亂過,又這么慌不擇路過,整個人似乎都不是他一樣。

    手里緊握著的電話也被席寶接通了,薄云疏還沒有說話,席寶憤怒又哽咽的聲音就先傳來了:“薄云疏,我跟你講,要是今天小溪出了什么事,我薄慕席絕對不會原諒你!小溪被人帶到了市中心醫(yī)院,你快來,十五分鐘內如果你沒有來,我薄慕席就沒有你這個爹地了!”

    小家伙的話薄云疏一句也沒有聽進去,除了那句“小溪被人帶到了市中心醫(yī)院”,聽見這句話的瞬間,薄云疏腦子真的炸了,心臟也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連他自己都想不通,心臟為什么在聽到她出事之后會那么疼,疼的他出了滿身的冷汗。

    顧不了那么多,薄云疏飛快的拉開賓利的車門坐了進去,瘋狂的在大馬路上飚著車,連闖了幾個紅燈都不自知。

    熟練近乎酷炫的車技被薄云疏一一展現出來,之前的他從來都不怎么會開車。

    所有人都以為站在金字塔頂尖的男人薄云疏是完美的,是無所不能的,但是沒有人知道,他根本不會開車,甚至是看見車就下意識生出的恐懼。

    可是此刻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車技令人匪夷所思,且好的出人意料。

    薄云疏幾乎是下意識的操控著車,所有的動作基本上沒有過大腦,而所有的車技都好似練過好多遍一樣,閉著眼都可以很熟練的操控著車。

    十分鐘后,薄云疏來到了醫(yī)院門口,看見門診部站著的云清,薄云疏大步走過去,兩只手一把掐住云清的肩膀,鳳眸緊緊的注視著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緊接著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她呢?她在哪,怎么樣了?到底怎么回事?”

    被薄云疏這么問問題問過無數次,云清早就練就了一副最強大腦,聽完薄云疏的話,他非常有條理的回答:“照小姐在婦科,醫(yī)生正在為她診斷,剛剛醒了,生理期吃了冰淇淋蛋糕!”

    聽見云清的回答后,薄云疏再次愣住了。

    婦科?在哪,是治什么病的?生理期又是什么意思?和吃蛋糕有什么關系嗎?

    剛剛醒了?為什么是剛剛醒了?難道之前暈過去過?

    一連串的疑問,薄云疏第一次覺得腦子不夠用了,愣愣的往大廳牌子標記的婦科所在的樓層走去。

    云清不放心這種狀態(tài)下的薄云疏,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今天的薄云疏著實讓他大吃一驚,自從他跟著薄云疏以來,根本沒有見過今天他這副驚懼交加的樣子過。

    外人面前的薄云疏總是強大冷靜,帶著成熟男人的特有魅力,穩(wěn)重自持,遇見事從來都不會慌。

    可是現在薄云疏看起來迷茫極了,僵硬的脊背和毫無章法的步子彰顯著他從來都不曾顯露過的脆弱。

    看到薄云疏這個樣子,云清心中不由得劃過一抹心疼,他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來讓之前的薄云疏回來。

    終于走到了婦科所在的地方,薄云疏覺得這是他走過的最長的一段路,腳步沉重的繼續(xù)往里面走,想要找到照淺溪熟悉的身影,可是找了幾個門,都沒有看見照淺溪。

    薄云疏開始害怕了,莫名的恐慌感是他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這讓此刻的他不知所措極了。

    腳步也因為害怕不由得加快了許多,突然,從旁邊的一個門里面跑出來一個小人,小人用了很大的力氣,小身子直直撞在了薄云疏的腿上,把他撞了個踉蹌。

    正想發(fā)火的薄云疏低頭一看,愣住了,是那天在自家做客的小粉肉球,他也是那天晚上才知道這個小粉肉球是照淺溪的女兒。

    只見小丫頭不復之前的嬌憨活潑,腫著一雙大眼睛,仰著扎了兩個羊角辮的小腦袋,異常憤怒的瞪著自己。

    小丫頭的樣子讓薄云疏本來已經恢復的心臟再次抽疼起來,彎下腰想要拉近一些小丫頭,可是小丫頭似乎很排斥他,下意識的就躲遠了,她下意識的動作卻讓薄云疏的心臟越來越疼了。

    看著小丫頭不出聲就掉下來的幾滴淚,薄云疏覺得自己混蛋極了,無措的想要去給小丫頭擦眼淚,可是手剛剛舉起來,就被小丫頭給狠狠的拍掉了。

    正想說話的薄云疏,還沒有開口,小粉肉球奶聲奶氣卻帶著哭過之后的嘶啞聲音就先響了起來。

    “薄云疏,你這個混蛋,你就是仗著我媽咪喜歡你,所以才這么折騰她的身體是嗎?”

    說完話的小丫頭又忍不住的掉了幾滴淚,眼睛里的憤怒和心疼看得薄云疏喉嚨又酸又漲,說不出來一句話。

    “薄云疏,我警告你,以后不許再靠近我媽咪,你根本配不上我的小溪!而我,也很討厭你!小溪是我從小就護著的人,我護了三年的人,從來都沒有人可以讓她受委屈,所以你最好不要再纏著她!”

    小丫頭的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薄云疏難受極了,也著急壞了,他等不及要知道照淺溪的情況,而是眼前的小丫頭也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威脅時的無力感。

    席寶也出來了,看著眼前發(fā)絲凌亂臉色蒼白的爹地,眼中劃過一抹不忍。

    一邊是養(yǎng)了他五年的爹地,一邊是自己認作未來媽咪的人,席寶同樣第一次犯了難,不知道該怎么辦。

    糾結了一瞬,果斷站在了未來媽咪的一邊。

    “薄云疏,就算你討厭我,可是你不接電話是幾個意思?是不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讓你敢掛我的電話?還接連掛了三次?”

    薄云疏:“……”到底誰才是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