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強(qiáng)大的壓力之下,周文和鮑勇終究妥協(xié),他們要退出縣城。其實每個混子,混跡時間久了,都會厭煩,周文和鮑勇錢也撈夠了,估計他們和我一樣,早就萌生了退意。
現(xiàn)在他們徹底敗了,我將會是縣城之中最大的勢力。至于烏鴉,他眼睛不停的轉(zhuǎn)著,他依然不死心。烏鴉當(dāng)上老大時間不久,他的性格又比任何人都要狠毒,他是真正的適合社會上的生活。不過不管烏鴉妥不妥協(xié),我都沒有打算放過他。一來,全縣城的混子幾乎全部與我為敵,必須要殺一個領(lǐng)頭的人,算是殺雞儆猴。二來,烏鴉狠毒,之前利用蘇蕊殺我,我豈會還能放過他?
總而言之,周文和鮑勇能夠退出,這是天大的好事。我將一家獨大,我不是殺人狂,愿意放他們一馬。
“白龍哥,我和周文,鮑勇已經(jīng)談好了,他們愿意從縣城之中退出,還是……還是和解了吧!”我笑著,帶著一絲討好對白龍說道。
白龍帶來的人最多,而且他的人訓(xùn)練有素,他的性格我又捉摸不定,我對他說話只能夠客客氣氣??墒俏业脑捳f完,白龍露出了為難的笑,然后居然把目光轉(zhuǎn)向了王浩,像是在和他商議。
我當(dāng)然也把目光看向王浩,只是我覺得不可思議,王浩只是白龍的小弟,白龍為什么要這么在意王浩呢?甚至我覺得王浩比白龍說話還要好使。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我再一次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了王浩一番,他的確是變了,只是這種變化,我卻又說不出。
“王浩,浩哥,怎么樣?讓白龍哥的人退了吧,還是以和為貴啊!”我苦笑著,帶著一絲無奈對王浩說道。
我敢保證,王浩永遠(yuǎn)都不會害我,只是現(xiàn)在他未必能夠聽我的話了。不知道為什么,我在王浩面前感到了一絲壓迫感,這種壓迫感讓我窒息,甚至我和王浩說一句話,都要考慮半天。
“強(qiáng)哥,為什么要放過他們?”王浩帶著人畜無害的笑,笑嘻嘻的對我說道。
“為什么?哈哈,都是出來混口飯吃,誰也不容易啊。更何況,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們了。浩哥,給個面子怎么樣?”我一陣哈哈大笑,我不是和王浩商議,而是祈求他一般。
我越來越相信,王浩有膽量,有恒心把他們上千人全部都?xì)⒘?。這是一種直覺,在刀尖上討生活,每個混子對于危險,都有一定的判斷力。
“強(qiáng)哥,你還是老樣子,能夠原諒任何人。這是你的有點,不然我們成不了兄弟?!蓖鹾贫⒅铱戳艘环?,表情復(fù)雜。然后他環(huán)視了一圈周文的人,露出兇相,瞇著眼睛說道:“但是我不同,我只知道他們想要殺你,所以,我要殺他們,一個都不留!”
我的腦袋轟了一聲,王浩說的話鏗鏘有力,不管我再去說什么,他都聽不到心里去了。其實王浩一直都很倔強(qiáng),執(zhí)著,當(dāng)初他膽小怕事,還是以一人之力,綁了張燕。
“王浩,你今天要是敢殺一人,我們將恩斷義絕,再無兄弟情義!”我身體有些顫抖,鄭重其事的對王浩說道。
“強(qiáng)哥,我是在幫你?他們可都是要害你的人?。 蓖鹾频纱笱劬Γ豢伤甲h的問我。可是我不再去看他,見我已經(jīng)打定了注意,王浩看了我最起碼得一分鐘,然后像是打定了注意一般,狠下心說道:“強(qiáng)哥,你是我的兄弟,一輩子都是兄弟。但是有些事情,你的決定不一定對。”
“王浩,我……我求你了,少一些罪孽吧!”我回過頭去,哀求著說道。
王浩的心性堅毅了不少,我以為用兄弟情義壓迫他,他會妥協(xié)??墒撬]有妥協(xié),他話里的意思還是要殺了周文他們。
“殺,一個不留!”王浩甩開了我的胳膊,沖著他的人喊道。
“王浩,不……”我簡直要崩潰了,他真的瘋了嗎?
可是隨著王浩下達(dá)的命令,槍聲四起,近五百人對著周文,鮑勇,烏鴉的一陣橫掃。而我的聲音完全被淹沒,我苦苦哀求王浩,又去祈求白龍,但是我的話,沒有人去聽,沒有人去理睬。
哀聲四起,血流成河,周文的人只有二三十把槍,我不知道王浩是怎么做到的,周文的人連開槍的機(jī)會都沒有,反而那些拿槍的人,早早的就死去了。我親眼看到,烏鴉心有不甘的躺在血泊之中,我又親眼看到,鮑勇身中數(shù)槍……
這可是近千人啊,就是殺一群豬,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槍聲足足響了半個多小時,而周文那邊的人,再也無一人站著,還有一些人痛苦的輕唱著,王浩的人見狀,便上前補(bǔ)上一槍。
“不……不……”我搖著頭,除了這一個字,我再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見過無數(shù)次血腥的場面,可是屠宰上千人,這是我此生第一次。此時我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理智,身體無力,雙膝跪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
這上千人全都是混子,是人們口中的爛仔,但是他們真的全部該死嗎?即便他們該死,可是他們身后是一千個家庭啊,縣城之中死了這么多人,這是天大的冤案,很長一段時間,整個縣城都會沉浸在無盡的痛苦之中。
血流成河,尸橫遍野,我的眼睛所見到處都是血紅。我徹底崩潰了,渾身只能夠下意識的打著哆嗦……
“嘔……”
王浩的人鎮(zhèn)定無比,可是我的兄弟,我爸帶來的人,小誠哥的心腹,他們只是普通的小混混。沒有人見過這種場面,隨著第一個人狂吐起來,在場的人有近一半吐出了異物,更有甚者,和我相同坐在地上,直接就站不起來了。
“強(qiáng)哥,一切都結(jié)束了,這不是很簡單嗎?”這時,王浩在我身旁,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