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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妻妹 池魚又如何不知從她

    池魚又如何不知,從她憑一股怒氣殺上萬圣堂的那一刻起,輸贏都是不得善終。

    輸了,世上再無池魚。

    可若是贏了,她殺了萬圣堂半數(shù)弟子,如何再與周郁儀在一起。

    她和周郁儀走到如今這一步,無論結(jié)局如何,都注定回不到過去了。

    池魚答應(yīng)了柳素商所說的十年之約。

    她會在萬戾門呆十年,日日誠拜神像,權(quán)當(dāng)為萬圣堂因她而死的人超度。

    十年后,便再入江湖,生死不見。

    ———

    池魚從回憶中走出,就看見故淵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

    池魚擺著一張黑臉:“你怎得到這來了?”

    若不是有任平生為他抵擋了大部分冰川銀石的侵蝕,他早就在封印之外變成冰渣子了,還能這般走到池魚面前?

    池魚語氣不善,故淵卻帶著淺淺笑意:“我想阿姐,所以就來了?!?br/>
    池魚本就不是真的生氣,故淵這么一哄更是氣不起來了。

    “想我?”

    房若荷和彭季文修成正果,周郁儀和柳素商也殊途同歸,自己不在的十年,大家都過得很好啊。

    這傻小子……

    池魚尾音上揚,抬起狐貍眼看著故淵,語氣里諷刺偏多,故淵卻依舊被看得耳尖尾紅。

    故淵觸電般眉眼低垂,聲音也低了下來,悶悶的透著幾分委屈:“阿姐,我過得很不好,沒有阿姐,誰都可以來欺負我?!?br/>
    “我花了十年的時間,才升到忘憂天境,有能力抵抗冰川銀石,走到阿姐面前。”

    池魚沉默了,故淵先天不足,經(jīng)脈比常人要細,修靈的難度很大。

    而世間修靈分九品,九品之上有樂悟凡境、度和地境、忘憂天境、無量仙境和大空神境,每升一級難度都會數(shù)倍增長。

    而到了第九品,想升到凡境,需要的不僅僅是充沛的靈力,也需要經(jīng)歷生死。

    十年間從毫無根基到忘憂天境,便是天縱奇才也難以做到,而故淵沒有童子根基,十年中的困苦可想而知。

    池魚壓下心中的苦澀,調(diào)笑道:“昨天是我承諾的第十年,本是要破了封印出去的,你這一來,反倒叫我無緣無故白送了一天?!?br/>
    故淵釋然地笑了,阿姐果然不會困于一方小天地,他還是極其幸運的。

    蔣元序在外面躊躇了許久,抱著錦盒和長琴走了進來:“池魚姑娘,這些東西……”

    蔣元英和沈既白看著他瑟瑟縮縮的模樣忍俊不禁,帶著笑意搖著頭,也走了進來。

    故淵防備地看了他們?nèi)艘谎?,上前接下來蔣元序手中的東西。

    說是接,又太過用力了些;若說是搶,這又本是他的東西。

    總之有些怪異。

    池魚難得地解釋了一番:“他們不是萬圣堂的,只是誤闖進來的。”

    故淵這才收了目光,將長琴放在一旁,將錦盒恭敬地雙手奉給池魚。

    “阿姐,你的東西我為你拿回來了?!?br/>
    池魚打開錦盒,一股寒氣瞬間布滿整個大堂,其勢洶洶連燃燒著的蠟燭還來不及熄滅便被凍住了。

    蔣元英愣住了:“任平生……”

    早就聽說不夜天為了任平生將千仞閣滅門,沒想到竟是為了給池魚?

    池魚是不夜天的人?

    “阿姐,我在找任平生時遇到了郭云野,他被任平生斷了一臂。”

    蔣元英聞言心下放松,他不是不夜天的人,也是,池魚一直在萬戾門中,怎會是與滅門之事有關(guān)。

    池魚看到了自己馳騁江湖所用的兵器,想起江湖熱血,眼神中突然多了幾分嗜殺之意。

    勾起唇角,笑得索然。

    “無妨,我與不夜天不過是小過節(jié)?!?br/>
    池魚將任平生拿出來,左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從劍柄到劍梢輕輕撫摸。

    “真正和我有仇的,是千山城,萬圣堂、拓蒼山?!?br/>
    蔣元序和蔣元英聞言錯愕地看著池魚。

    拓蒼山?

    如果和拓蒼山有仇,那為何會救沈既白?

    池魚周身充滿了純白的靈氣:“他們妄想用這么一個陣封印我,今日我便破了此陣!”

    池魚將任平生扔向澤州神像,正中眉心。

    神像瞬間破裂,金黃色的靈力蓬發(fā)而出,沖破了石頂,直指云霄。

    “我跪拜神像,為任平生下萬圣堂的無辜亡靈超度十年,那些對我有罪的,也該是他們償還的時候了?!?br/>
    池魚仰望那刺眼的金光。

    “我偏要走得張揚,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回來了?!?br/>
    “他們過了十年的安穩(wěn)小日子,也該嘗嘗惶恐不安的滋味?!?br/>
    ———

    那一抹金黃的封印之力十分惹眼,許許多多的人都看到了。

    不知者以為天有異象,知之者啞然無言。

    周郁儀手中的茶盞落地而碎,惶惶不知所措。

    柳素商望著那一抹色彩,留下兩行清淚,心中釋然。

    房若荷和彭季文是所有人中,難得的真正為池魚高興的人。

    而當(dāng)初參與封印池魚的眾人,真的如池魚所望,惶恐不安。

    但也有人勝券在握,自詡算無遺策。

    ———

    江湖上人心惶惶,昭陽城數(shù)日內(nèi)也經(jīng)歷了一番有驚無險的異動。

    不過數(shù)日,昭陽城內(nèi)的變動就傳遍了整個江湖,各種傳言層出不窮,但都大同小異。

    宣帝問斬宋林川時,其副將彭仲武率顧家軍圍住了昭陽城,百官眾民都以為宋將軍會起兵謀反稱帝。

    但最終彭仲武撤了軍,宣帝以謀逆罪處死了大將軍宋林川。

    為宋林川求情的三皇子顧允行因私放宋林川之女宋卿月,廢除皇族身份,貶為庶人,無詔不得再入昭陽。

    而在大局落定之后,顧允行和宋卿月的蹤跡消失在了江湖之中。

    顧允行在朝堂中本是呼聲最高的,奪儲之爭的形勢因此急劇變化,只剩二皇子顧允書和七皇子顧允真平分秋色。

    朝堂是江湖的縮影,江湖中的勢力門派都與皇子有接觸合作。

    天下第一大家拓蒼山本是三皇子一派,現(xiàn)如今顧允行被貶,拓蒼山也變成了一塊香餑餑,也變成了燙手的山芋。

    兩位皇子可以爭取與其合作,而拓蒼山的宿敵也可以不再顧忌其他。

    一念天,一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