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隊員們?nèi)吭趶N房集合之后,喬志杰按照慣例清點人數(shù)。
一個都沒少。
一個都沒負(fù)傷。
這遠(yuǎn)比之前喬志杰設(shè)想的結(jié)果要好得多。
喬志杰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稍微放松了一點,幾不可聞地松了一口氣。
與餐廳相比,廚房的面積并不大。
由于這里存放的各種廚具、桌柜很多,所以稍顯擁擠。
廚房的角落有一排傾倒在地的高柜。
凌亂不堪的高柜后面,隱藏著一扇鐵門。
喬志杰來到鐵門旁邊,示意眾人安靜,然后屈指扣門。
過了許久都無人應(yīng)答,喬志杰只好再敲。
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直到喬志杰扣到第四次的時候,這扇鐵門才徐徐打開。
喬志杰已經(jīng)很不耐煩了,之前就聯(lián)系好了的,他們冒著生命危險經(jīng)歷重重困難過來,可是卻耽誤了這么就才開門。
于是見到里面的人時,喬志杰并沒有任何好臉色。
開門的是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她臉頰凹陷,皮膚暗沉,黑眼圈幾乎要掉到下巴了,看起來極為憔悴。
因為她太過瘦削,所以她圓滾滾的肚子顯得格外突出。
又是一個懷孕的?
隊員們互相對視了一下,眼神中皆是困惑的神色。
喬志杰本來不愿進(jìn)去,他問道,“詹友龍呢?不要耽誤時間了,現(xiàn)在就出發(fā)?!?br/>
女人因為太過瘦弱,所以顯得兩只眼睛很大,甚至有些要掉出來的感覺。
就這樣站在昏暗的地下室門口,看起來有些瘆得慌。
她被喬志杰嚴(yán)肅的口氣嚇到,肩膀瑟縮了一下。
“大、大人還有事,你們、你們要不再等一下....”
喬志杰哪里肯再浪費時間。
剛剛清理了一批喪尸,后面肯定還有喪尸聽到了動靜趕來。
拖延的時間越久,外面圍攻的喪尸就越多。
于是他也顧不上面前這是個懷孕的女人,盡量控制力道將她推開之后,便走入了甬道內(nèi)。
后面的隊員們自然也跟了上去。
地下室是沒有陽光的,外面還能靠著依稀的陽光前進(jìn)。
再往里面走,便只能打開手電了。
而地下室那些人,大多數(shù)時候只能依靠微弱的燭光。
幾簇手電的光照來,幾天都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中生活的眾人還有些不習(xí)慣。
他們紛紛瞇著眼睛,或者直接用手擋住了不遠(yuǎn)處射來的光芒。
虞牧淮環(huán)顧四周,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些人的不對勁。
他們大概只有六七十個人,并沒有求救時說的一百人那么多。
其中大多數(shù)都是女人。
男人不到二十個,但是都坐在最里面的沙發(fā)上??墒强闯鰜?,是這個小團(tuán)體里面的上座。
女人們沒有座位,就是在地上隨便攤塊布。
她們集中在一起,或坐著,或躺著,或倚靠在一起。
在明明滅滅的燭光之中,她們的神色顯得有些詭異。
其中很多都是大著肚子的。
目測能夠看出來的,就有二三十個。
這還只是看得出來的。
有些人月份小,不顯懷。
實際懷孕的女人肯定不止二三十個。
不是一座監(jiān)獄基地嗎?怎么感覺像是闖入了一個婦產(chǎn)科診所?
其中幾個女人的懷里,還抱著襁褓。
里面應(yīng)該是裝著新出生的嬰兒。
粗略數(shù)一數(shù),竟然就有將近十個嬰兒。
有些人身體蜷縮著,里面應(yīng)該是也有抱著嬰兒。但是里面光線太暗,虞牧淮看不清。
之前發(fā)來的無線電里面不是說,只有一個嗎?
難道后面這些都是這兩天生出來的?
最詭異的是,這些嬰兒沒有一個發(fā)出啼哭聲。
因此楊清緒幾個大男人還沒注意到嬰兒。
他們走上前去,就準(zhǔn)備和端坐在最中間的人交涉。
這個人明顯就是基地的領(lǐng)導(dǎo)者詹友龍。
唯一的一盞燭光,距離詹友龍最近。
在搖曳虛弱的淡黃光暈中,他雙腿盤坐,兩手搭在膝蓋上。
他頭發(fā)偏長,有些凌亂,臉色平和,嘴角甚至帶著淺淺的微笑。
更襯得他像一個....
神棍。
對,就是神棍。
這樣女多男少的環(huán)境,點著一根蠟燭,之前說話還那么神神叨叨的。
可不就是一些邪j的場景嗎。
有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的邪j,使用粗制濫造的書本,說著在旁人看來匪夷所思的教義,然后逐步將加入進(jìn)來的成員們洗腦。
然后那些教主就會以神的名義,將教內(nèi)的女成員一個個睡過去。
這樣的事情虞牧淮在新聞上看過太多了。
如今可算是見到個活的了。
就在虞牧淮轉(zhuǎn)頭跟洛季使個眼色,表示要看熱鬧的時候,洛季這一次卻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他快步向前,趕在喬志杰楊清緒幾人準(zhǔn)備靠近詹友龍之前,攔住了他們。
看到這個突然橫插過來、展開手臂攔住他們的新隊友,喬志杰等人不明所以。
“小淮,怎么了?”
洛季沒有回答他們的話,反而是盯著對面那些人。
“你們懷里抱著的是什么?”
聽到洛季的話,周圍的隊友們才注意到那幾個并不干凈卻包裹嚴(yán)實的布包。
頓時,所有的視線集中在了他們的手上。
自從隊員們進(jìn)來之后,一直保持著盤坐姿勢面帶假笑的詹友龍終于開口了。
“感謝天神,把你們送到了我的身邊....”
緊接著,他念了一段聽不懂的話。
隨后在場所有人都跟著他念了出來,然后向他跪拜。
這回所有隊員們都意識到了,面前這群人是個邪j團(tuán)體。
喬志杰楊清緒等人眉頭緊皺,心中油然而生不好的預(yù)感。
洛季則沒有那么好的耐心。
他輕嗤一聲,語氣冰冷地說道,“不要弄那套神神叨叨的,你們這樣抱著小喪尸,就不怕被咬嗎?”
“什么?”
“喪尸?”
“那不是嬰兒嗎?難道全都是死嬰?”
洛季一番話落下,立刻在隊員們之中炸起一片驚雷。
聽到他的話之后,對面那群人的臉色也變了。
剛剛還帶著“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笑容的神棍詹友龍,突然就變了一副面孔。
他表情兇狠,雙眼瞪圓,橫眉冷對,伸出一只手,直指對面的洛季。
“爾等螻蟻豈可對天神不敬?
末世是天神發(fā)怒,懲罰世間罪惡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