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南成雖然養(yǎng)尊處優(yōu),但在未登基之前,也在各國游歷過,生火堆完全難不倒他,不過一會兒,火堆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我在外面等你,你若有什么事大喊一聲就行了?!睂m南成看見段沉香為難的神色,當(dāng)然知道她是因為他在此才多有不便的。
段沉香猶豫半響,這才說道:“勞煩公子了?!?br/>
宮南成輕輕點了點頭,大步走出了屋門。段沉香這才放心地脫了幾層衣服,拿了幾張椅子放在火堆旁,濕嗒嗒的衣服就放在椅子上架著,水滴不斷地滴在地上。最后只留了幾件薄薄的里衣穿在身上,經(jīng)過火堆的熱氣一烤,果然很快就干了,連頭發(fā)也干了一大半。
架在椅子上的衣服也很快就干了,段沉香又把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穿好之后才走到門外喚了一聲:“公子,快進(jìn)來吧,方才為了下水救我,你的衣服也濕透了,快去烤烤。”
宮南成站在門外的時候,其實也一直沒閑著,他已經(jīng)運功把衣服烘干了。雖然如此,但他對于段沉香的關(guān)心,還是欣然接受了,乖乖地坐在火堆旁煞有介事地烤著火。
“請恕我冒昧,我想問一下,小姐是哪個府上的?”宮南成這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里,已經(jīng)對段沉香產(chǎn)生了不小的興趣,可到現(xiàn)在連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是不想唐突佳人,可更不愿錯失佳人。
段沉香低著頭,腦子飛快轉(zhuǎn)動著,既然宮南成并不知道她的身份,那她又何必告知真實的身份呢。今晚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讓宮南成以為她是別人,日后有什么事也不會牽扯到她身上來。段沉香一心想著怎么讓自己置身事外,但是她卻沒有想到,宮南成既然喜歡上了她。
“我是丞相府的?!倍纬料愕吐暬氐?。她這樣可也算沒撒謊了,她以前確實是丞相府的小姐,只是現(xiàn)在嫁了而已。
丞相府,宮南成并沒有再刨根問到底,因為今晚能出席晚宴的都是各府的嫡女,根本就無需多問。宮南成若有所思地看著段沉香,心里暗下決定,眼前這個女子他要定了。
“怎么辦呢,怎么辦呢......”段沉香等到衣服完全干透了,這才想起來,她的發(fā)髻在落水的時候就散了,發(fā)髻上的金釵也沉入了湖底。若是發(fā)髻上一個發(fā)釵都沒有,一會回到慶和殿,肯定會被人看出端倪的。
“怎么了?”宮南成正想得入神,突然聽到段沉香在喃喃自語,便關(guān)切地開口問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方才掉下湖的時候金釵也掉了?!倍纬料悻F(xiàn)在真是六神無主了,眼見一會兒宴會就要結(jié)束了,她如果不能在宴會結(jié)束之前趕回去,那后果......她真是不敢設(shè)想。
“原來是這樣,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話,我這兒有個金釵,可以送給小姐,就當(dāng)是有緣相見之禮?!睂m南成輕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支孔雀模樣的金釵,看上去做工精致無比,甚至可以跟宮廷的貢品媲美。
“這份禮物太貴重了,小女子怎敢輕受。就當(dāng)是我借用的吧,過幾日定當(dāng)奉還?!毖垡姇r間越來越緊,她也來不及顧及這么多了,既然人家一片好心,她就先拿來救救急。
“小姐有如此品性,倒讓我大開眼界。既然小姐執(zhí)意如此,那就約在明日午時在福臨酒樓相見吧,到時小姐可要記得把金釵帶來還給我。”宮南成手段熟練地來了一個順?biāo)浦?。若是把金釵送給段沉香,倒是少了一個見面的機會,現(xiàn)在多了一個見面的機會,讓他有更多的時間了解她,那當(dāng)然是最好了。
段沉香一邊綰著頭發(fā),一邊聽著宮南成說話,見宮南成說明日就還金釵,馬上點頭欣然同意。還在心里大贊宮南成是個樂于助人的好人。
“時辰不早了,我們趕快回慶和殿吧?!彪m然段沉香綰的發(fā)髻并不怎么好,但總算看起來不至于露陷了,眼下還是快些回到慶和殿才行。她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在哪里,更不要說走回慶和殿了,這個地方是宮南成帶她來的,他一定知道怎么走回慶和殿。
宮南成走到段沉香身前,動作輕柔地替段沉香調(diào)整金釵的位置,弄好之后才說道:“你的發(fā)釵剛剛歪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熳甙?。”說罷便率先走出了門外。
段沉香站在原地愣了一會,然后也趕緊跟了上去,心里不停對自己說,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人家只是替你整理頭發(fā)而已。
宮南成熟門熟路地把段沉香帶回了慶和殿,為了怕人亂言傳,影響段沉香的閨譽,他便讓段沉香先行進(jìn)殿,他過一會兒再進(jìn)去。
段沉香走進(jìn)慶和殿的時候,殿內(nèi)眾人都已經(jīng)喝得醉醺醺的,所以也沒有多少人留意段沉香是何時走出去的,又是何時才走回慶和殿的。但燼王爺卻非常清楚,段沉香走出去將近一個時辰,他的目光不斷地留意殿門處的動向,但他看到的卻是一次次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