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一個灰色烏鴉如箭般飛射過來,落在清潭邊上,灰色的瞳孔里滿是驚喜。
蠻筋果有固體強基的功效,對妖獸而言,作用比人類還要大。
它一直隱藏密林之中,看到劍齒虎和那個人類修士同歸于盡之后,立刻沖了過來,想要將飄在清潭中的蠻筋果給收入囊中。
灰鴉只是一個普通的一級妖獸,但是小巧靈活,善于隱藏,莫說寧北川,就是三級妖獸劍齒虎也未能發(fā)現(xiàn)。
就在烏雀叼著蠻筋樹準備遁走的那一瞬間,忽然出現(xiàn)一個手掌把自己給捏住了。
原來是昏迷的寧北川不知何時出現(xiàn),悄無聲息地將它捏在手中。
然后在灰鴉滿眼驚恐和掙扎中,瞬間被吸干了生命力,變成了皮包骨,十分的恐怖。
“蠻筋果是我的,你們都得死!”寧北川清秀的臉龐有些猙獰,身體四周圍繞著一縷縷黑色的細絲,看上去更加的妖異和恐怖。
當(dāng)然,更加詭異的是他雙眼猩紅和肩膀之上掛著一頭干癟的老虎。
寧北川此刻看上去有些癲狂,他將劍齒虎從肩膀上拽下來,然后仍在一邊,伸手將浮在水面上的蠻筋果撈起。寧北川抓著蠻筋樹,掌心傳來一陣吞噬力,不僅是蠻筋果的藥力,就連蠻筋樹存留的生命力都被吸收進體內(nèi)。
蠻如此一來,筋果的藥性幾乎被寧北川完美的吸收了,強大的藥力順著經(jīng)脈流淌。所過之處,破損的經(jīng)脈全部復(fù)原。不僅如此,經(jīng)脈的韌性也增強了三分。
突突突!經(jīng)過藥力的溫養(yǎng),原本身體上的傷痕也消失不見,留在體內(nèi)的虎牙被活力強大的肌肉一個個逼出體內(nèi)。
“哈哈,你們都去死,去死!”
“我要變強!”
“變強!”
寧北川一腳將劍齒虎的尸體踢到一邊,一邊瘋狂運轉(zhuǎn)長青功,頓時山林呼嘯,無數(shù)青紅交加的生命精華瘋狂涌入寧北川的體內(nèi)。
寧北川丹田掀起狂風(fēng)巨浪,上面隱隱浮現(xiàn)一個老虎的影子。
一個比原來大上一倍、大約五十丈范圍的灰色地帶開始出現(xiàn),就連清潭里的泉水也變得渾濁起來。
“這還是我嘛?”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北川猛然打了一個激靈,眼神恢復(fù)了一絲清醒。
危機關(guān)頭,寧北川近乎本能的運轉(zhuǎn)長青功吞噬了劍齒虎的生命力,讓他再一次體會到那種暢快的感覺,加上劫后余生的那種興奮,讓他徹底迷失了自己。
“長青功!”
吞噬了劍齒虎后,長青功徹底發(fā)生了變化,如同一個喂不飽的猛獸,讓寧北川產(chǎn)生了一種饑餓的感覺。而且,體內(nèi)的靈氣發(fā)生變化,原本靈氣是青紅色的,但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完全變成紅色了。
丹田內(nèi)如同血色的汪洋,鋪面而來一股血腥氣。
這就是劍齒虎的生命力?
寧北川駭然,一個劍齒虎的生命精華竟然如此之多。
其實寧北川并不知道,這劍齒虎是三級妖獸,也是妖獸中強大的存在。
寧北川查看了一下修為,雖然沒有突破,但是似乎又精進不少,不過靈氣中蘊含著一道若有如無的黑氣。
這是什么?寧北川凝神內(nèi)視,那一縷黑氣無法被驅(qū)使,而且十分眼熟,像極了另外一具骸骨中帶有的黑氣。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yù)感,難不成無崖子從始至終一直在騙他。
無崖子離去時曾經(jīng)叮囑不要揣摩另外一卷長青功,他如此刻意,還是有些蹊蹺。
還是先離開此地吧。寧北川看著死氣沉沉的山谷,心中越加的不安。
長青功雖然強大,但同樣也十分詭異,真是應(yīng)了那句老話,禍福相依。
……
來到和肥仔之前找的棲身之所,是一處更加隱蔽的密林之中,寧北川松了一口氣,周圍并沒有妖獸來過此地。
落輝山脈連綿數(shù)千里,寧北川想藏,妖獸并不那么容易尋找。
回來的時候,肥仔正瞇著眼睛在睡覺,寧北川沒有去打擾,直接躺在床上。他有些惶惶不安,那種近乎癲狂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是大海里的一葉扁舟,是那么無助于渺小。
寧北川腦海中開始回憶另一卷長青功的內(nèi)容,憑借著對自己如今對長青功的參悟,這一卷長青功更像是真的一般。
何為長青!取天地之靈,興天地之命,長大道氣運,得生命長青。
意思就是,汲取天地間的靈氣,滋養(yǎng)這天地間的生靈,得到天地生靈的生命饋贈。
說白了,這卷長青功最終也是依靠天地生靈的生命力進行修煉,但從兩卷長青功運行方式直接就可以看出來不同。
寧北川修煉的那卷長青功可以看做是強盜,直接吞噬天地生靈的生命力。而這卷長青功可以看做是個商人,則是跟天地生靈做交易,幫助他們成長,獲取生命力饋贈。
一邊是強取豪奪,一邊是取之有道。
剛開始寧北川不懂,可是憑借現(xiàn)在對于長青功的參悟,也能將這功法練氣篇的第一層領(lǐng)悟的七七八八。
不過當(dāng)時那具通體如玉的白骨上為何會是這卷長青功呢?
莫不是無崖子自己調(diào)換了?
一想到無崖子那眼神中的狡黠,寧北川心里一陣發(fā)寒,還真的有這種可能性??峙聼o崖子嘴里的叛徒應(yīng)該是他自己才對,看來以后還得多多提防此人,不能小覷。
只是如今已經(jīng)修得了這卷長青功,折回頭重新修煉著實有些浪費時間。
況且劍走偏鋒!修煉正法的長青功恐怕不會有如此速度。無崖子當(dāng)年恐怕就是因為進階太慢,才動了修改長青功的心思。如此推測,好像一些事情都能說得通暢了。
寧北川陷入兩難,如果要快速提升實力,無崖子改版的長青功無疑是最適合自己的,只是到時候自己還是自己嗎?恐怕會變成一個只會殺戮的機器。
“軋軋!”
寧北川想的太過入神,一旁肥仔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醒了過來,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寧北川,歡快的叫了起來。
“肥仔,你說咋辦?”寧北川聽到肥仔的叫聲,將它捧在手上,然后戳了戳它肥嘟嘟的肚子,這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有趣味的事情了。
“軋軋!”肥仔不知道聽沒聽的懂,從寧北川的手掌中跳了出來,然后跳到攤在寧北川面前的正版長青功,對著寧北川一頓亂叫。
“讓我修煉這一卷?”寧北川微微皺眉,心里有些矛盾。
“軋軋!”緊接著盲鵝走到另一卷長春功上面,對著寧北川一頓亂叫。
“兩卷一起修煉?”寧北川眉頭皺的更緊,當(dāng)初盲鵝表達的意思也是兩卷一起修煉,但是還被寧北川調(diào)笑一番。
可如今細細想來,也未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