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國?
玉墨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雖然來這個世界有一些年頭,可她并不曾出國晉朝的過度。
至于那個酈國的長公主,她剛剛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記憶,也并不曾發(fā)現(xiàn)有這個人出現(xiàn)在原主小時候的世界里。
于是,她淡淡一笑,微微搖了搖頭。
“回前輩,晚輩并不曾認識這等貴人?!?br/>
見她說自己不認識,陳懷生有些羞赫的笑了笑。
“還請玉姑娘不要介意,老生也只是隨口一問。半年前,老生曾有幸去酈國參加一些關(guān)于湘繡的事宜,那時候正是酈國長公主接待了老生。再一見玉姑娘,老生方才有種看到了長公主的錯覺。”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后世,隨著科學(xué)的發(fā)展,讓世人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么一兩個人和你有著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
“前輩折煞晚輩了,這大千世界,萬物生萬象,偶爾有那么一兩個相似,也是有可能的?!?br/>
陳懷生見玉墨蘭態(tài)度從始至終都是不卑不亢,心中對她是更加的滿意,甚至還出口詢問。
“不知道玉姑娘可愿意學(xué)習(xí)我湘繡?我很看好玉姑娘?!?br/>
玉墨蘭還未曾開口說要拒絕,一旁的龍月月就出了聲。
“老東西,你這湘繡的學(xué)徒,可謂是桃李天下了。人家這蜀繡,整個杭城目前只有臨繡閣一個,整個晉朝精通蜀繡的,一只手便也能數(shù)的過來?,F(xiàn)在好不容易有一個繡藝精湛的,你不想著幫幫人家晚輩擴展蜀繡,你卻挖人墻角?!?br/>
說話間,龍月月已經(jīng)伸出手,拉住玉墨蘭的手說道:“丫頭啊,你別聽那個老東西胡說八道,你現(xiàn)在啊,就是要好好的研究蜀繡,別的什么也別多想?!?br/>
被龍月月握住的手,玉墨蘭只覺得有暖流從她的掌心,慢慢的滲透到四肢百骸。
她本以為,今日的聚會,前輩們應(yīng)該是很高冷的,沒有想到的是,竟然讓她有一種自己回到家的感覺。
尤其是龍前輩的手,還有臉上的慈祥的笑容,讓她有種看到院長奶奶的感覺。
眼睛,當(dāng)下就濕潤了起來。
“謝謝前輩?!?br/>
“謝什么?!?br/>
龍月月笑了笑:“我讓你專心研究蜀繡,是因為這人啊,活一輩子,都是在相互學(xué)習(xí)和相互超越之中度過的。百花綻放才是世間的永恒,獨占鰲頭久了,這大千世界就不會姹紫嫣紅,你們說,對不對?”
玉墨蘭心里顫抖的厲害,她著實沒有想到,龍月月竟然是一個這樣有胸懷的女子。
若是她在現(xiàn)代的那個時空里,大家沒有什么“傳男不傳女,傳嫡不傳庶”,那是不是到了二十一世紀(jì),八大繡的傳人,是不是就不用淪為一枝獨秀了?
“謝謝龍前輩?!?br/>
玉墨蘭鄭重的道謝,同時也在心底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他日,待她有了實力,定要對天下辦一所,男女老少都可以學(xué)習(xí)蜀繡的學(xué)校!
“好了好了,龍前輩累了吧,咱們趕緊坐下吧?!?br/>
一旁的連翹見氣氛有一些沉重,連忙出聲活躍了氣氛。
赫蘭夫人也邀請著幾人坐下。
待落座以后,玉墨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位置,竟然就被安排在了連翹的身邊。
她當(dāng)即站起了身,面帶著一絲羞赫。
“夫人,墨蘭何德何能,能和連前輩同坐?!?br/>
赫蘭夫人并沒有及時回答她的話,而是打量著她,隨后噗嗤笑了一聲。
玉墨蘭有些不解。
“玉姑娘,認識你這么久,這還是我第一次從你的臉上,看到了著急的神色?!?br/>
赫蘭夫人說的是實話,從她第一次見到玉墨蘭的時候,玉墨蘭臉上的表情就一直是淡淡的,平靜的,理智的,很少有著急的時候。
即使當(dāng)初被人陷害的時候,臉上也是有著淡定從容的。
可是現(xiàn)在,她竟然就因為座位的問題,而露出了著急和羞赫的表情,一時間讓她感到了意外。
“夫人……”
玉墨蘭剛想說什么,就見一個小丫鬟跑了過來。
仔細一看,卻是她在進入府邸時,特地接待她的碗蓮。
碗蓮在赫蘭夫人的耳邊低聲說了什么,就見赫蘭夫人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隨后有一些嚴(yán)肅的說道。
“是昭陽郡主和莫小姐到訪,我先去接待一下。這個位置,你當(dāng)?shù)闷?,坐吧?!?br/>
交代完這些話,赫蘭夫人便微笑著走出了客廳。
玉墨蘭淡淡的微笑回應(yīng),若是仔細看的話,能夠看到,那笑意并不達眼底。
她捏著衣袖里的那一方手帕,心中陡然之間變得沉重。
難道,赫蘭夫人真的和毀壞她作品有關(guān)嗎?
“玉姑娘,愣著做什么,快坐下呀。”
連翹見玉墨蘭一直站在原地,有些不解,便伸手拉了她一下。
玉墨蘭笑了笑,輕聲解釋著。
“怕是坐不下了,昭陽郡主來了?!?br/>
幾乎是她的話剛落音,就聽到有人傳喚:“昭陽郡主到——”
宴會廳的人,在聽到了昭陽郡主到以后,紛紛站起身。
連翹站起身,同時在玉墨蘭的耳邊低聲說著。
“繡藝界的聚會,昭陽郡主來做什么?”
連翹是京繡,京繡顧名思義,是來自京都。
平日里,連翹接觸的都是京都的那些權(quán)貴或者富太太,昭陽郡主自然是其中之一。
她可是知道,這個昭陽郡主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性格張揚跋扈,十分難纏。
之前,她京繡在京中吃香時,這位主也曾在她的店中定制過衣衫,可是這個過程中,并不是很愉快……
“不知道,興許是來探討女紅吧?!?br/>
這個朝代,是個女子,只要年過六歲,多少都是會一點女紅的。
玉墨蘭的這個解釋剛說完,卻見連翹抬手,掩著帕子嗤笑了一聲。
“探討女紅?就她?玉姑娘,你怕是不知,這昭陽郡主,可是連針線都不會穿的?!?br/>
針線都不會穿?
玉墨蘭挑了挑眉,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好像,也像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昭陽郡主畢竟身為郡主,這些年在京中,因為其父親手握兵權(quán)的關(guān)系,皇上對其也極為的放縱。
不會女紅,也沒有什么。
見眾人都紛紛行禮,玉墨蘭也跟著微微俯身。
昭陽郡主站在人群中央,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對自己卑躬屈膝。
往日里,她最煩的是這樣大家動不動行禮的事情,可是今日,看到玉墨蘭在脫離了王府以后,和大家一樣對她卑躬屈膝,她就覺得自己的這個身份,給她帶來的便利,是十分的爽快。
為了自己心中的爽快,她也就故意拿喬,沒有及時的讓大家起身。
這個舉動,惹了一些人的不悅。
陳懷生和龍月月兩人,是率先站起身的。
兩人平日里,見到皇帝和太后,就算是出使他國,也沒有受到這樣的對待。
他們兩人給昭陽郡主行禮,也不過是給三分薄面。
既然這個昭陽郡主不要這薄面,那他們也沒有必要熱戀貼冷屁股。
“郡主……”
莫琉璃見到陳懷生和龍月月已經(jīng)率先站起身以后,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袖子,笑聲說道:“差不多,就讓她們起來吧?!?br/>
“都起來吧?!?br/>
昭陽郡主這才出聲,再等大家都站起身以后,她得意的看了一眼玉墨蘭。
后帶著那種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走到了玉墨蘭的面前。
“玉墨蘭,你在景王府就時常分不清身份,不過是一個奶娘,卻將自己視為暖兒的親生娘親,怎么今日到了赫蘭夫人的府上,和眾多大師們探討繡界的事情,也是這么分不清身份,居然坐在各個派系的傳人位置,你覺得,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