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雞肋之物,就想讓他放棄心中的仇恨,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不得不說,有些時候,魔修還真是傻的天真。
林元一步一步的向著趙志偉走去,每踏下一步,殺氣便愈加的濃郁,似要將其噬血扒皮,一雙泛紅的眼眸,如同遠古巨獸,散發(fā)著恐怖的氣勢。
“別,你別過來,君子動口不動手,有話可以好好說,那人不是我殺的,我根本就沒動手,饒我,饒我。只要你能饒我一命,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認你為主,我有八階魔將的實力,可以替你辦很多你不方便出手的事,只要你能饒了我?!?br/>
趙志偉雙腿蹬地,不斷地退后,口中驚慌失措的求饒道,為了活命,連尊嚴都給放棄了。這一刻,他的心中真的是無盡的后悔,在魔州做一個散修,逍遙自在有什么不好的,非要聽信了圣子的惡魔誘惑,不然他又何至于落到如此進退不得的境地?
“呵呵,你覺得我需要一個廢物替我辦事么?”
林元冷笑,殺意不受控制的傾泄而出,在感知到毛玉堂身亡的一瞬間,他的心中便是積滿了怒火,他想要殺人,他要發(fā)泄。不然,滿腔的怒火,足以將他撕裂。
“安心的去死吧,別再費力的掙扎了,你跑不掉的。殺人者,人恒殺之。你我都一樣,在你的雙手沾染了血腥的那一刻起,結(jié)局就已經(jīng)注定了。有一天,我也可能會被人殺死,但是在這之前我會足夠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實力,讓自己盡可能存活的久一點,再久一點?!?br/>
口中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下,開天斧橫過天際,斧刃反射著點點寒光,銳利、冰冷,就如同它的主人此刻的心情一般,只有滿腔的殺意,不帶有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啊~~~”
趙志偉驚恐的大叫,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巨斧劈砍而來,收割他的性命,就好像殺雞屠狗一般簡單。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趙志偉不自禁的回想起自己的人生,一幕幕片段在腦海中閃過,奸(召喚河蟹神獸)淫擄掠可謂是無惡不作,欺軟怕硬,欺善怕惡,罄竹難書,罪大惡極。
平日里膽戰(zhàn)心驚,根本不敢閉眼,沒有可以信任的兄弟,沒有可以聊天打屁的朋友,有的只是無盡的仇人。
人活一世,何至于斯?擔驚受怕一輩子,生怕哪一天就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仇人給一刀索了命。這樣活著的意義是什么?趙志偉不明白,也沒有時間讓他想的更加明白。
“終于……是……解脫了啊?!?br/>
開天斧斧刃已是到了眼前,趙志偉不再做無所謂的掙扎,微微閉目,口中喃喃自語,反倒是流露出一絲明悟,解脫的意味。
“唰??!”
不管趙志偉心頭如何的明悟,開天斧的劈落已經(jīng)是無可阻擋,劇痛傳遍全身,然而,不等趙志偉有更多的時間體會,頭顱瞬間炸裂,生機完全斷絕。從上而下,一路勢如破竹,摧朽拉枯,完整的軀體在鋒利的斧刃之下,被劈做兩半。
“呵呵,儲物戒指?很珍貴么?”
林元不屑,上前撿起趙志偉臨死之前,作為求饒籌碼的儲物戒指,看也不多看一眼,手掌用力,將其捏做了粉碎,虛空一陣震顫,有空間亂流顯現(xiàn),就儲物戒指中的東西都吞噬了去。
儲物戒指本就是在空間石上鐫刻上空間法術,方才能夠擁有方寸之地,足以儲藏物品,作為載體的空間石被毀,空間法術自然失控,將其內(nèi)的物品全部都葬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抹了一把臉上被濺到的血液,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沖入鼻中,林元的心情沉重,雖然說是為師尊報了仇,可人死不能復生,死了就是死了,報了仇也不可能會活過來,他有些不敢往回走,不敢面對毛玉堂的尸體。
不遠處,雷霆電網(wǎng)依舊在閃爍,將韓傾城困在其內(nèi),掙脫不出。
“啊?。。 ?br/>
悲從中來,林元雙膝跪地,仰天怒吼,吼聲悲戚,如杜鵑啼血,令人聞之,不免動容,雙眸之中流下兩道血淚,體內(nèi)積累的傷勢爆發(fā),鐵塔般壯碩的人影,“轟隆”一聲倒了下去,將沙地砸出了一個大坑出來。
“小元!”
身在雷霆電網(wǎng)中的韓傾城,聽到林元悲戚的吼聲,心中急切,以為他出了什么意外,手中的劍招更顯凌厲,欲要強行破陣而出。
毛玉堂和林元之間的感情,她是知道的,此時毛玉堂身亡,無論如何,韓傾城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林元再出什么意外了。
劍光如瀑布,幻化出一道道匹練,狂轟亂炸在雷霆電網(wǎng)之上,爆發(fā)出璀璨的電光火舌。
“森林的庇護,木之精靈,聽從我的召喚,以天地間游離的木元素為媒介,將你寬厚、清新的力量借與我?!?br/>
韓傾城一手使劍,一手捏訣,口中念念有詞,咒語抑揚頓挫,忽快忽慢,快時如疾風驟雨,慢時若清風徐來。時高時低,高若大珠小珠落玉盤,低似輕聲呢喃不可聞。
在其咒語落下之后,周遭方圓的樹木藤蔓等植物的力量被抽取,化作朦朧綠光匯集,浩浩蕩蕩,滾滾而來,如同成千上萬只螢火蟲,在翩翩起舞,好不絢麗。
“咻咻咻?。?!”
地底亦有枯木藤蔓蔓延纏繞,從其足底向上,纏纏繞繞,層層疊疊,將其裹得如同木乃伊一般,只留兩只眼睛露在外面,饒是如此,也能看出內(nèi)里的人身材前凸后翹,簡直好到爆棚。
“千變?nèi)f化皆天機,一木在心劍如錐。木之劍法,破萬物,給我破,破,破。”
韓傾城紅唇輕啟,所言之話語卻是極為的霸道,天地間游離的木之元素不斷的依附在她體表外層的藤蔓枯木之上,綠意盎然,如同天地間最為純粹的翡翠,綠的令人迷醉,眩暈。
手中的長劍上亦是沾染了絲絲的綠意,好像是千年古木的木之心所制,散發(fā)著濃郁的生機,卻又有屏蔽萬物的能量在擴散。
“錚?。?!”
一劍刺出,劍身上開始涌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綠色枝干,如同一棵茁壯發(fā)芽的千年老樹。
密密麻麻的綠色枝干,好像是章魚的觸手,從四面八方,各個方向,籠罩向雷霆電網(wǎng)。
“呲呲呲!??!”
雷霆電網(wǎng)上爆發(fā)出強大能量,進行著反抗,其上更是有絲絲黑色的煙霧順著綠色枝干反沖而上,消耗著枝干內(nèi)的勃勃生機。
“噼里啪啦?!?br/>
電弧閃爍不斷,濃郁的綠色能量和黑色煙霧僵持,互相消耗著,吞噬著,卻誰也無法寸進一步。
照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下去,霹靂電網(wǎng)在沒有能量的補充之下,黑色煙霧每消耗一分,能量便是少一分,根本沒有后繼之力和韓傾城相抗衡,只要僵持的時間足夠久,脫困而出是必然的事情。
然后韓傾城此時心急如焚,擔憂著林元的狀態(tài),又如何耐的下心來慢慢磨呢,她要集全身之力,一舉破了這雷霆電網(wǎng)。
“噗呲?!?br/>
一截枝干被黑色的煙霧侵染,枯萎了去,然后斷裂,掉落在地。隨即又要無數(shù)的枝干前仆后繼,密密麻麻的覆蓋而來。
螞蟻多了能咬死大象,更何況,韓傾城的實力并不比燃燒了魔血的趙志偉差,此時在她全力的爆發(fā)之下,源源不斷的綠色枝干如同潮水一般洶涌而來,消耗這黑色的煙霧。
“轟隆”聲不斷。
不斷的有綠色枝干掉落在地,亦有無數(shù)的黑色煙霧被吞噬蒸騰而去。霹靂電網(wǎng)上的能量越來越弱,電弧聲越來越輕,網(wǎng)眼之間的縫隙亦是越來越大,雷霆之力也變得愈加的稀疏,直至變得有些透明,若隱若現(xiàn)起來。
“就是現(xiàn)在?!?br/>
韓傾城美眸含霜,一頭白發(fā)在身后張揚舞動,如若瘋魔,一步邁出,人影閃爍,留下道道的殘影,等其身影再現(xiàn)身時,已是到了雷霆電網(wǎng)的邊緣之處。
沒有多做耽擱,劍尖直指,竟然不管不顧,一頭撞了上去。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殘余的雷霆能量受到挑釁,瞬間變得狂暴起來,聚集所有的威力,轟在了外來的橫沖之物上。
韓傾城身上的木之護甲上,變得亮若白晝,極致閃耀。然而,她的雙眸卻是比電光還要閃亮。
長劍如錐,爆發(fā)出極致的穿透力,將本就能量所剩無幾的雷霆電網(wǎng)刺出了一個小孔,如同美女臉上精致的櫻桃小嘴。
繼而小孔被刺的張開,從櫻桃小嘴變作了葡萄小嘴。韓傾城手腕發(fā)力,劍尖鋒利,又將小孔撐開,從葡萄小嘴變成了蘋果小嘴。
“喝,給我破?。?!”
然而,這還不夠,依舊不能使得韓傾城通過,體內(nèi)靈力沸騰,美眸凌厲,長劍之上,威勢更濃。
“噗噗噗??!”
蘋果小嘴般的空洞瞬間被撕裂的更大,成了西瓜大嘴,榴蓮大大嘴,菠蘿蜜大大大嘴,直到最后變成了山洞超大嘴。
韓傾城足間點地,柔軟的身形翩若驚鴻,身輕如燕,輕若鴻毛,從被撕裂的山洞超大嘴中飄然而出,躍了出去,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