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天牢,夜間。
“鄭大人,這是今天的晚飯?!?br/>
監(jiān)獄里面的獄卒說完,就把一份雞腿飯放到了鄭秀的面前。
鄭秀睜開自己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扇精鋼打造的鐵門。
等等,我這是,穿越了?
鄭秀有些不可思議的摸了摸大鐵門,冰冷的觸感讓他相信這一切都不是夢。
無數(shù)的記憶瞬間襲來,似乎是要將他的腦子撕得粉碎。
大夏歷一七二年,這個風雨飄搖的帝國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盡頭。
剛剛即位的女帝哪怕有些手腕和膽識,卻還是不能服眾。
除了幾個剛剛被女帝一手提拔上來的官吏之外,其他的幾乎沒有可用之人。
雖然這個大夏有著比前世還要大上十幾倍的領土,有著比前世還要豐富的物資,有著前世不存在的超凡之力。
但是卻遠遠沒有前世穩(wěn)定。
內(nèi)有外戚干政,宦官專權,朝黨林立,互相傾軋。
外有天災人禍,造反起義,強國環(huán)伺,仙家宗門。
哪怕鄭秀不去梳理自己得到的那些記憶。
也能瞬間知道,這個看似強盛的帝國就要完蛋了。
就在鄭秀準備一點一點接受記憶的時候,蹲在旁邊監(jiān)獄的犯人卻張口說話了。
“老弟,吃吧,別害怕,當個飽死鬼總比餓死鬼強啊!”
等等,飽死鬼比餓死鬼強?
“你把話說明白,怎么就斷頭飯了!”
鄭秀看著對面牢房里面的那個老頭。
想要從他的眼睛之中得到真相。
畢竟自己才剛剛穿越過來,怎么就要死了呢?
他連系統(tǒng)都還沒開啟呢!
“這還不簡單,你想想咱們平時吃的那些糙米和菜葉子,和你這精米雞腿比起來,差了何止是千里萬里?。俊?br/>
那老頭一邊說著,一邊還嘖嘖了兩聲。
“你看看那碗綠不綠黃不黃的湯水,那可是酒啊,老朽已經(jīng)二十年沒喝過酒了。”
“沒想到你進來不到三天,就能吃雞喝酒,老弟你這罪過夠大的??!”
斷頭飯!真的是斷頭飯!
記憶一點一點襲來,很快之前被刻意忽略的東西也都重新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天災連年,百姓都已經(jīng)吃不飽了,但是國家卻還在一直加稅。
這期間固然有女帝昏庸,百官無能,妖人禍亂朝綱。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那些所謂的仙門,不斷地向朝廷施壓。
一直在向朝廷索取大量珍貴的修煉資源,層層壓力增加之下,稅收就只能一漲再漲。
作為大夏一六八年的甲榜第一名的鄭秀,也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先帝欽點的狀元。
直接在三天前的朝堂之上念誦自己通宵寫成的《十大罪》,先罵女帝昏庸,再罵百官無能,再斥仙門蛀蟲。
整個一個不要命的憤青做派。
哪怕他已經(jīng)修煉到了文道六品的學士。
也才念了三條,就直接被人押住,下了大獄。
經(jīng)過各部門層層暗示,一路從刑部大牢轉(zhuǎn)到東廠大牢,然后又轉(zhuǎn)到天牢。
本來的審查,拷問也都省了。
直接用三天時間就被安排上路了。
想到這里,鄭秀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子雖然心存大義,但是這也太二了吧?
怎么的?這條命就這么不值錢?
也不為自己的老爹老媽想想。
等等,原身的父母就在這陣子因為一筆糊涂賬死了?那沒事了,這就說得通了。
“叮,正義系統(tǒng)檢測到當前狀態(tài),開始綁定?!?br/>
“只要宿主因為正義而死,可以跳過十二億九千六百萬劫難?!?br/>
“不但可以直接成為功德大帝,而且還可以成為三千六百世界的共主?!?br/>
“當宿主做出其他正義的行為,也將得到少許獎勵?!?br/>
“正義與否取決于宿主的身份和地位,請宿主仔細斟酌?!?br/>
蕪湖!起飛!
什么樣的系統(tǒng)最貼心?當然是可以直接跳過十二億九千六百萬劫難的系統(tǒng)最貼心了!
自己今天晚上都吃上斷頭飯了,估計明天就是斬首。
成為掌握三千六百世界的功德大帝,那不是信手捏來,指日可待嗎?
想到這里,鄭秀直接把那邊的酒遞給了那個老頭子。
“老伯,你在這里呆了這么久,怕是很久不知酒味了吧,這碗酒就給你喝了。”
看看,我是多么的善良,尊老愛幼懂不懂啊,功德大帝懂不懂啊。
那老頭先是仔細打量了打量鄭秀。
然后就用一種看傻子的樣子說道:“五官長得這么好,怎么腦子就嚇傻了呢?”
雖然老頭的話很難聽,但是沒關系。
鄭秀是不會跟他計較的,他是不會介意的。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功德大帝滴。
與此同時,養(yǎng)心殿內(nèi),女帝看著跪在下面的東廠幡子,直接把那份奏折扔了下去。
“查了這么久,你們什么都沒有查出來,他當真就這么清廉嗎?”
“還是說你們都是飯桶,都是酒囊飯袋,連這么點小事都做不好?”
大夏國當今被稱為最最最昏庸的女帝姬清,此刻面沉如水的坐在桌案之后。
那是她父親欽點的狀元,她父親親口說的“可用之才”。
無論是貪污受賄,或者是為非作歹,她都能接受。
畢竟這個大夏國已經(jīng)充滿了蛀蟲,她不在乎這些蟲豸再多一些。
這朝廷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員,就沒有一個是可以讓她放心用的。
鄭秀這個人,她是記得的,倒不是因為這個人長得帥。
而是因為這人在殿試時寫的一篇策論,言辭懇切,切中要害。
她父親說了,要是按照那幾條政策治國,大夏的國祚再延續(xù)個三十年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那時如果真的直接這么做了,不論是這位新科狀元,還是黎民百姓,亦或者是她這位即將即位女帝,都將遭受到外界的強力打擊。
畢竟那些仙家宗門和帝國外患,都不需要一個強大的夏國,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允求允奪的大夏。
可偏偏就是在這大夏國風雨飄搖的時候。
這位可用之臣,可造之才,在先帝死后沒多久,就急著出來送死。
怎么了,就這么瞧不上她這位女帝嗎?
旁邊的太監(jiān)跟這位女帝相處了二十年,自然是知道女帝在想什么。
眼珠一轉(zhuǎn),就有了主意。
“主子,我覺得他未必就是看不起你?!?br/>
這位李援李公公,先是撿起了地上的奏折,然后才說道。
“主子您看,幾個月前,這位鄭秀老家的父母因為一筆糊涂賬,被首輔家的下人逼死了?!?br/>
一道紅色的折子被李公公呈到姬清的桌案上。
“許是因為這件事,才讓這位鄭大人亂了分寸,連夜寫了這么一份《十大罪》?!?br/>
李公公說著還拿出了一份關于鄭秀的風評考核。
“這是那位李大人的風評考,大家都說之前的鄭大人是個本分人,想必真的是受到刺激了,想要在死前留個清名吧?!?br/>
那女帝聽到李公公這般說,才又重新閱讀了那一份紅色奏折。
“這首輔當真過分,先帝是死了,可是朕還沒有駕崩呢,要不是還用得到他,他就是死上一萬遍也不夠?!?br/>
“還有,那些人我不都從內(nèi)帑發(fā)放補貼了嗎,他鄭秀還想怎樣,要我殺了首輔給他謝罪嗎?!?br/>
姬清有些生氣,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剛剛即位。
她也想把這個國家治理好,她也想把父親留下的東西掌管好。
但是阻力太多又太大,哪怕她其實已經(jīng)功成二品……也不過是個二十歲女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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