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素手伸向懷中,自懷中掏出早先被云若喬找到的那枚國色天香佩來。
云若喬眸光微動,視線落在那枚玉佩上。
鐘明玉半刻也沒停頓,拉過云若喬一只手反過來素手在她指尖一劃,玉白的指間瞬間露出嫣紅的血跡。就著流出的血液,將它按到了玉佩背面的近似圖騰的花紋上。
鮮血沿著花紋的紋路很快染遍了整個圖騰,此刻玉佩開始慢慢變化。
原本潤澤白膩的玉佩開始泛出粉紅耀目的光暈,很快又弱下去變成淡色。片刻之后又變成粉光。
如此三個循環(huán)之后,光芒終于消失,整個玉佩沉寂下去。
自始至終,母女二人都默不出聲。
隨著輕微至極的氣息變動,房間內(nèi)忽然多出四個人來。
“風(fēng)凌,華影,雪裳,月痕見過新令主?!彼娜藛蜗ス虻佚R齊出聲,聲音齊整,不卑不亢。
云若喬眸光靜靜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兩男兩女。四人皆是黑衣勁裝,連頭上的整發(fā)絲帶都是整齊無二的黑色。
云若喬帶著一絲疑惑轉(zhuǎn)眸望向母親,卻發(fā)現(xiàn)母親已然沒了蹤跡。心頭突地一跳,早料母親會有她不知的一面,卻不知母親的功力已達(dá)幻境。
她微微一笑,心里泛起淡淡的暖意,母親是要讓她獨自強大嗎?她定不會讓她失望。
“你等四人是何身份起身一一向我道來?!彼娜溯p笑著一揮手,指了指靠她最近的黑衣男子。
“謝令主!”四人齊齊應(yīng)了一聲后動作一致地起了身。
“回令主,我等四人是天香閣四大閣主。屬下風(fēng)凌,掌暗閣,主訊息收集和傳遞?!北凰c到的男子一拱手,肅聲答道。
云若喬輕輕點頭,問道:“你們信息收集和傳遞和范圍有多大?”
風(fēng)凌不假思索地答道:“凡是有人的地方,定有天香閣的消息?!?br/>
云若喬聞言,平靜的眸光泛起一絲細(xì)微的波瀾。這天香閣,以前從未聽聞過,卻有這般驚人的消息網(wǎng),想來應(yīng)是規(guī)模不小了。
風(fēng)凌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又似在補充他方才所說:“天香樓人數(shù)不多,但能入天香樓者都是可一頂十甚至以一頂百?!?br/>
云若喬輕輕點頭,看向立于風(fēng)凌身側(cè)的男子。
“屬下華影,掌刑閣,主隱衛(wèi),施刑,閣中皆是身懷絕頂武功之人。”
云若喬唇角的弧度更是挑高些許,有這刑閣在,即便她訓(xùn)練的那些乞丐短時間內(nèi)沒有作為,她也有人可用。
“很好。你們呢?”她微微一笑,看向兩名女子。
站于華影身側(cè)的女子這女子看起來在四人中年紀(jì)最小,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恭肅的態(tài)度下難掩一雙靈動活潑的眼眸。
“回令主,屬下是雪裳,負(fù)責(zé)天香閣銀閣,就是負(fù)責(zé)為天香閣掙銀子的,米面錢糧兵器什么的,他們都要靠銀閣。天下凡是能掙錢的地方咱們銀閣都要插上一腳的……”
說這到里,她忽然頓了一下,轉(zhuǎn)眸看向身邊的另一名女子,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云若喬清晰地看到那女子出手不著痕跡地戳了她一下。
最后那名女子一雙冷眸中透著果敢剛毅,為了不讓雪掌在不清楚新令主脾性的性況下惹新令主不快,她利落地拱手回道:“屬下雪裳,主軍機閣,負(fù)責(zé)天香閣中三萬兵馬?!?br/>
若是風(fēng)凌華影二人所說讓云若喬覺得天香閣很不錯,如今不得不用強大來形容天香閣。這個時代除卻各國皇室,任何各人都不可私養(yǎng)軍隊,即便貴族王候最得皇寵者,至多募養(yǎng)幾千護院。這三萬兵馬能在皇室的眼皮底下存活,不得不說實力不可小覷。
四人稟報完這些,云若喬了解了天香閣大概,但心中疑問更深。
“城中的勾欄天香閣,跟你們口中的天香閣,跟天香令是何關(guān)系?鐘無究跟天香閣又是何關(guān)系?”他們四人喚她令主,天香令的令主。若是天香閣跟鐘無究的天香閣有關(guān),他鐘無究在天香閣中扮演何種角色?以他天下第一公子之名,定不會歸屬天香閣管制。若是此天香閣并非鐘無究的天香閣,那么這二者的名字如何能重復(fù)?她可不相信會有這種巧合。
聽她此問,四人互看半晌,沒有一人肯站出來回答。
“你們不會不知道吧?誰來答?”云若喬臉上染上冰霜,“本令主首條律令就是這個問題,你們想違命?”
四人互看一眼,本是慣常冷肅的臉齊齊現(xiàn)出為難之色,猛然朝她雙膝跪下,齊聲道:“無究公子有吩咐,這個問題請令主親自問他?!?br/>
云若喬眸光凝在四人身上,他們?nèi)绱嘶卮鹣雭礴姛o究與天香閣定然有很深的牽扯。
“你們是我的人,還是鐘無究的人,還是說鐘無究比我這個令主在天香閣的地位更高?”云若喬冷聲問道。
風(fēng)凌朝另外三人看了看,俯首答道:“令主乃是天香閣的主人,無人能高過令主去?!?br/>
云若喬淡淡看了風(fēng)凌一眼,略一遲疑又問道:“若是如此,就是天香閣上面還有更高一層的組織存在,服從更高的那一層組織?”
四人互看一眼,驚異于新令主的思銳,最后齊齊面露難色,低下頭去不敢再看氣勢迫人的云若喬。
“雪裳,你答。”向小臉皺成苦瓜的雪裳看了一眼,云若喬點出名來。
雪裳身子一抖,怯怯地抬頭朝她看了一眼,很快垂下頭去,垂著眸子道:“回令主,令主您是天香閣唯一的主人,也是最高的存在。沒有任何人還能比令主更高?!?br/>
云若喬眉心已經(jīng)蹙緊,既然天香閣是獨立的存在,那么鐘無究那妖孽又怎么回事?
看四人這副模樣,朝四人招了招手,命他們退下去。
四人留下各閣資料帳冊,便如來時一般隱于無形。
云若喬翻看著那些資料賬冊,更加確實了這個想法。
如此一坐便是一整日,直到天將時才和衣躺回床上睡了去。
暮雪院再次響起喧囂已是第二日上午,竹青歡喜地打開了房門,對笑著道:“小姐,又有人給您送銀子來了?!?br/>
云若喬心中驀然閃過一抹白影:“難道又是那個妖孽?”
小丫頭不解了眨了下眼:“小姐您說哪個妖孽?是皇上和麗妃娘娘的賞賜到了,老爺讓您去前院謝恩。”
聲未落就走到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正裝給換上。
凈面上妝之后將她拉到前院去謝恩。
看著那件件的物件都是價價不菲,果然如竹青所說又給她送銀子來了。好在得到這些不必再如接旨時一般跪了,只需打點好前來送東西的太監(jiān)宮女就可以了。
“將這些東西都送去暮雪院的小庫。”送走送禮而來的太監(jiān)宮女,云若喬對云安吩咐道。這些東西是送給她的,自然交由她來處理。
云正德和鐘明玉對女兒的要求沒有異議,兩名姨娘更是不敢有異議。在她們二人眼里,如今的云若喬已賜婚給四皇子,今后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四王妃,她們絲毫不能得罪。
云安帶著一幫家丁將所有東西小心翼翼地搬進了暮雪閣,生怕一不小心將這些御賜之物給損毀了。
安頓好一切,她才招了竹青,主仆二人換上男裝,悄無聲息地出了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