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大家族,家主就是決定命運的一切!
即便是長輩,在家主面前,也要客客氣氣,小事情家主有可能不管,但是大事,那絕對擁有生殺大權(quán)!不然還要選一個家主出來做什么?誰最老誰說了算好了!
靳司梟現(xiàn)在還沒坐上家主的位置,家族長還是靳銓!但靳司梟是家主一房的嫡傳孫子,又被明確當(dāng)成家主來培養(yǎng),現(xiàn)在還坐著靳氏總裁這個位置,身份不知道比靳炳孝這個雜牌高貴了多少倍!
靳炳孝居然敢這么來指責(zé)他,真不知道是腦袋真的不夠用,還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
靳司梟臉上似笑非笑,沒有怒氣,可星眸中隱隱有一種威壓,讓人突然間呼吸發(fā)緊。
靳炳云繼續(xù)將和事佬的身份發(fā)揚光大,“阿孝啊,有事好好說,你太激動了!”
靳炳孝也被剛才靳司梟的氣勢震懾了一下,想到自己雖然是靳司梟的六叔,但這血緣關(guān)系已經(jīng)很遠了!他勉強收斂了一點,悻悻坐下來,“我就是問他,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不能好好商量,非要出動警察,搞得這么夸張!”
因為剛才已經(jīng)說了不知道,現(xiàn)在自然不能突然知道了!靳司梟把臉沉下來,“如果你們再說不出重點,我就要請你們走人了!我很忙!”
靳炳云自然不會相信這么大件事情,靳司梟會一無所知,因此他決定一句話不說,把事情交給他們自己去鬧。
“阿司,你真的不知道嗎?”靳炳義真露出點疑惑的神情,因為靳司梟裝得太好了。
靳司梟菱唇微勾:“我需要知道什么?靳家的族人那么多!五叔,如果我每個都關(guān)心,恐怕靳家的公司要縮水一半了!”
好嘛,他已經(jīng)從一個旁系變成一個族人!
靳炳孝被無視到塵埃里,已經(jīng)沒心情再去計較靳司梟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他自己面前又沒有茶水,看靳炳云面前那杯還沒有動過,氣憤地端起來灌了一口。
說到錢財,靳炳義是很在意的,因此也不在跟靳司梟繞彎子?!笆虑槭沁@樣的,剛才你六叔的兒子靳司聰被警察局給抓了,罪名是貪污公款,產(chǎn)品以次充好,還有買、兇殺人!”
“買、兇殺人?殺誰?”靳司梟裝出有些錯愕的樣子。
即便靳炳義總是和稀泥慣了,此時也露出一點難為情的樣子,“就是上次你大街上遇襲的那一次!”
“哦?”靳司梟微微吃驚,“這件事情后來我已經(jīng)交給警察局處理了,已經(jīng)有結(jié)果了嗎?陳局長還沒有通知我!”
靳炳義道:“今天早上,警察突然到博凱抓人,說幕后主使是司聰,我想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有誤會你們應(yīng)該到警察局去說,找我做什么?”
警察局那邊靳炳孝已經(jīng)第一時間去找過了,他們說證據(jù)確鑿,所以才來找靳司梟說情嘛……
靳炳義多么聰明的一個人,靳司梟話說到這里,他就不再開口了。
靳炳云也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靳炳孝著急?!鞍⑺荆业膬鹤游伊私?,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何況,這件事情我也調(diào)查過了,殺你的那些兇手都是來自世界上第一等的雇傭兵組織,阿聰哪里認(rèn)識這樣的人去?”
靳司梟冷笑了一聲,“剛才聽你們說,警察抓人應(yīng)該是才發(fā)生不久吧!這么快六叔就找到殺手的出處了,工作效率真是不錯!”
靳炳孝被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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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司聰這件事情是瞞著他做的,只是最近,靳司梟派出的審查團查得嚴(yán),不少老賬被翻出來!再加上產(chǎn)品也頻頻出問題,不少消費者告到質(zhì)監(jiān)局,靳炳孝看事情鬧大了,才對靳司聰窮追猛打,把這件事情問出來。
靳炳孝心中的憤怒和對兒子的失望就就不必細說了!
可靳司聰知道“夜梟”組織的存在,是有人秘密告訴他的,手法還相當(dāng)拙劣!不是當(dāng)面說,也不是有什么電子文件往來,只是有一天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發(fā)小廣告的人往他的門縫里塞了一張名片——
靳司聰本身心懷鬼胎,按照名片上的網(wǎng)址登陸上去,就找到了這么個牛逼的雇傭兵集團!
查證,真的有!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先花了一小筆錢,先雇傭他們殺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但之前跟他有過過節(jié)的闊少!事情辦妥了,他才鋌而走險,雇傭他們殺靳司梟……
靳炳孝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太遲了!他們也很冤,但是壞事都已經(jīng)做了,找誰說理去?
“阿司,現(xiàn)在還追究這些事情,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我也不偏幫誰,只是作為靳家的代理家主,我希望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妥善處理!”
靳司梟反問:“五叔希望我怎么處理?”
靳炳云終于出聲:“總之不能鬧得人盡皆知吧!這對我們靳家的聲譽不好!”
靳司梟早有對策,“我也不希望自己因為這種事情上頭條,可你們看見了,警察局和質(zhì)監(jiān)局都出動了,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不是才怪!
光看上次蘇北被綁架,警局居然出動了所有警察全城搜索就知道了!
警察局和質(zhì)監(jiān)局那邊他們都去問過了,態(tài)度非常強硬,幾乎軟硬不吃!靳炳云和金炳義好歹在龍城還是很有權(quán)勢的,別人這么不給面子,無疑是背后已經(jīng)受到了某人的指使,有人撐腰了。
可是這種事情心里明白就好,說出來,只會讓大家更尷尬,毫無轉(zhuǎn)圜的余地。
莫庭舉見失態(tài)僵持著,插了句嘴:“各位老板,恕我直言,如果查證屬實,靳司聰少爺刺殺的對象是我們老板!你們覺得他的命比我們老板的命更重要嗎?”
談話一旦有人接上,就有了繼續(xù)說下去的引子。靳炳義道:“現(xiàn)在不是談?wù)撜l的命更重要的問題,而是要把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br/>
莫庭舉代言:“怎么降到最低,把兇手藏起來嗎?三靳總,如果被刺殺的人是你的兒子,恐怕你就不會這樣說了!”鑒于在坐的都是靳總,莫庭舉只好在各位靳總面前按照他們家族的排行排了一個序號,這別扭的稱呼也真是醉了。
靳炳云還從來沒有被那位下屬這樣指著過,虎目中放射出一道電芒?!澳闾潘亮耍∧阒徊贿^是我們靳家的一個員工,有什么資格跟我們說話?”
莫庭舉把頭一揚,“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們靳家的員工,我只是老板一個人的下屬!你們這幾位叔叔仗著輩分比我們老板高,就來刁難,我這個做下屬的也看不下去!”
“阿司,你的手下太沒有規(guī)矩了!”靳炳義轉(zhuǎn)而向靳司梟說了一句公道話。
靳司梟假裝疲累,揉了一下眉心?!拔迨?,我下屬所說的話,就是我想說的。事實上,我一心一意為靳家發(fā)展而努力,居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寒心!”
他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這樣吧,這件事情是警察局查出來的,我也不管!我們按照規(guī)矩,讓二叔公出面解決,你們有意見嗎?”
“三哥,五哥,不能讓二叔回來啊!”靳炳孝立即緊張起來,靳釗鐵面無私,他要回來,靳司聰就完了。
靳炳孝這一自亂陣腳,無疑已經(jīng)承認(rèn)了他兒子是買、兇殺人的兇手!
靳炳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誰讓你們自己不學(xué)好,明明已經(jīng)給一家盈利很好的公司給你們管著,你們不思進取,反而以次充好,砸壞了我們靳家的招牌,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靳炳孝驚愕,當(dāng)時他把靳炳云找來撐腰的時候,他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靳炳義也失去了耐心,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博凱雖然是我們旗下一個小產(chǎn)業(yè),但是阿孝一家明顯不適合再擔(dān)任總裁,阿司,新的人選你有什么建議嗎?”
這才是他們今天來的目的吧!靳司梟星眸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光。
“我沒有人選,三叔,五叔,你們有什么好的建議嗎?”
靳炳云剛想開口,靳炳義搶先道:“這樣吧,安仔一直在集團總公司掛一個倉庫總管的職位,也沒什么實權(quán)!我看他這幾年歷練得差不多了,不如讓他去接手,做一年的代理總裁看看!”他所說的安仔就是他的兒子靳司安了。
靳炳云低下頭,掩去眸中的一抹厲光。
本來他想幫他的大兒子靳司樂爭取的,沒想到讓靳炳云搶了先。
不過也罷了,靳司樂竟知道吃喝玩樂,連掛職都沒有,提出來估計也會遭到靳炳義的反對,而有能力的二兒子靳司禮則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不是用來經(jīng)營這種小公司的。
靳司梟把眾人的神色都收在眼底,心里冷笑,表面上卻還裝出個為難的樣子,故意點靳炳云的名字來問:“三叔,你有意見嗎?”
靳炳云說:“沒有!”說完覺得口干舌燥,想喝杯茶潤潤喉,端起茶杯,沒想到茶杯里的水早讓他六弟喝完了,心里對靳炳孝的恨意又加上一層。
靳炳孝看著這一連串的變化,已經(jīng)驚得目瞪口呆。
“好啊,你們兩位好哥哥,我叫你們來幫我說情,你們都一口答應(yīng)!沒想到說情是假,想奪我手上的權(quán)利是真!天底下沒有那么便宜的事!
犯事的人是我兒子,不是我!我還沒死呢!博凱一直都是由我們這一房繼承的,你們想從我手上奪取,沒那么容易!我們就叫二叔回來,我還不信了,你們能把我們父子趕盡殺絕!”
他說完,掀了桌子,然后大步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