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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由衣影音 姑娘為何有此一

    “姑娘為何有此一問?”

    他沒有直接回答宛歸便扭頭笑道:“只是隨口一問?!?br/>
    安濟司讓句峰馱著宛歸趕路,黑貓雖不樂意但也照辦了。它跑得飛快,宛歸用一根布條套住它的肚子才避免了自己被甩出去的可能。安濟司沒有休息的意思,宛歸自然也不會提這種要求。

    句峰雖是靈貓但天性難改,絨毛一被太陽曬到就會犯困,安濟司作了手勢示意它停下來用早膳,宛歸打了個哈欠,伸手接過安濟司給的大餅,“這個會不會太小?”

    安濟司瞅了瞅宛歸手中比她的手掌還要大的燒餅再看了看自己的,表情有些異樣卻也沒說什么,只是動手再掰了一塊給她。

    “嗯,夠了?!蓖饸w咬了一口笑了笑。

    句峰叫了一聲開始吃起自己的食物,別看這女娃子個頭小小的,食量卻挺大。

    向一敬和一眾師弟昨夜又遭到伏擊,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也搞得滿身狼狽,安濟司趕來的時候眾人皆是喜出望外,不同于以往兇狠敏捷的妖獸他們這次碰見的可是調皮搗蛋的難纏妖怪,不致命卻被圍困得毫無攻擊性,有了句峰他們便能看到希望了。

    宛歸見人多不敢輕易跳下,要是不小心被踩死那自己得多冤啊。

    “這是什么東西?”總算有人發(fā)現(xiàn)她了。

    “是我啊。”宛歸將頭發(fā)撩開,露出沾了不少泥土的小臉。

    幾個師弟蹲下身子來瞅她,還用手指頭戳了戳她的胳膊,“這家伙長得還特別像人??!”

    “我本來就是人啊,只是比較小。”宛歸努力仰起頭讓他們看清自己,不過還是沒有人認出她。

    “海蘭姑娘中了咒術,我也解不開,她暫時會跟我們一同上路。”

    “海蘭姑娘?”底下炸開了鍋,宛歸救了嚴棣和秦宗明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青微派,一眾弟子都想一睹她的風采,向一敬更是擠了過來。

    “向大俠,別來無恙??!”宛歸難得碰見個熟人,開心的和他打招呼。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向一敬重復道,“你怎么弄得這么狼狽?”

    宛歸呵呵笑了幾聲,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是不是得審視一下自己的狀態(tài)。

    “二師兄,你自己也差不多吧?!迸赃叺慕夹闹笨诳熘苯诱f出了宛歸的心聲。

    眾人大笑,向一敬瞪了一眼江杭便溜去梳妝了。再行至百里有一條河流,大伙都下水洗澡,宛歸也跑去洗臉了,幾個熱心的弟子不放心怕她淹死就跟著后頭。

    “我自己可以的?!彼齽傉f完便被腳下的石子絆倒一頭扎進水里,江杭迅速將她撈了起來。

    “意外,純屬意外?!彼ㄈツ樕系乃?,尷尬的笑著。

    眾人被她的小臉吸引,一個個都晃了神,宛歸長得真是好看。

    “諸位小師兄,你們有沒有針線?我想縫一件衣服?!蓖饸w可憐兮兮的問道,她的布條沾濕了,很重勒得又緊,呼吸都困難了。

    “四師兄就有啊?!辈恢朗钦l喊了一聲,宛歸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四師兄是哪位???”

    眾人的手指一致指向不遠處的嚴棣,他一臉茫然的看了過來。

    “你等著,我去給你拿?!?br/>
    “有勞了。”她說著還扯了腿上的布條為自己量了尺寸。

    江杭對宛歸的態(tài)度友善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幾位師兄給他洗腦了。

    “能不能再給我一塊手帕或者一些布料?”她接過銀針之后就很輕易的將細線穿過針孔。

    青微派的弟子都是男子沒有隨身攜帶帕子的習慣,江杭直接從自己的衣裳上割了一塊布料下來,宛歸歡天喜地的接過。一群大男人都在盯著她縫制衣裳。

    向一敬梳洗完畢后用玄法將衣裳和頭發(fā)烘干,整潔干凈的出現(xiàn)在宛歸的面前。幾個師弟都在捂嘴偷笑,二師兄今日還特意換個了發(fā)型,宛歸不滿十歲,縱使要討她歡心也不用如此夸張。他們不過是瞧著她歡喜,疼她如妹罷了。

    “海蘭,你究竟有沒有被抓去杜府啊?”江杭直呼她的化名著實讓宛歸有些驚訝,看來離開的這段時間應該發(fā)生了不少事情以至于江杭對她的印象有所改觀。

    “沒有啊,哪里來的杜府,我都沒聽過呢。”

    嚴棣看見宛歸回來本就心神不寧,被師弟借去針線后余光就都在注意她的動靜,一聽到杜府耳朵立馬就豎了起來。

    子斛接話道:“那杜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橫行鄉(xiāng)里魚肉百姓的,師兄誤打誤撞給了他一頓教訓也是替天行道?!?br/>
    宛歸聞言看向嚴棣,他一直看著宛歸,躲閃不及兩人的視線便交集了,宛歸很是坦然立馬就咧開了嘴,什么笑不露齒的她完全不在乎那一套,一口白牙笑得可開心了。話只有那兩句,不過宛歸已經猜出了大概,沒想到嚴棣這么講義氣,自己失蹤的那些天也出門尋過。

    安濟司撫摸著句峰的腦袋,他這些師弟對宛歸倒是喜愛,顯得自己有些落寞,句峰是公貓,這一行就宛歸是女子,也難怪獨得大伙的寵愛。降妖除魔的道路本就艱辛乏味,有了宛歸這樣的調味劑便能增添許多生趣。

    “縫好了!”宛歸感慨了一聲,她的針線活干得一般,能做出這般像樣的衣裳已經很不錯了。一條長裙配一條褲子,她還特意縫制了腰帶,可以拉緊松開綁成蝴蝶結。眾人紛紛夸獎了她的手藝,這樣的設計以前可沒見過,便讓宛歸換上試試。

    “我想先洗個頭發(fā)?!?br/>
    她一說眾人便退守旁邊看著,畢竟這河水輕輕松松就能將她淹沒,宛歸被盯著頭皮發(fā)癢,不過大伙也是一片好心,她也不好推辭,好不容易洗完一大群人又搶著為她烘干頭發(fā),最終自然都爭不過向一敬。

    “我去換衣服了?!蓖饸w尋了一處草叢,快速解開捆綁的布條換上新衣,尺寸剛剛好,穿著也舒服。

    秦宗明實在看不下去師弟們對宛歸的過份熱情了,瞧這一個個興奮的小眼神簡直就將她當做寵物了。

    “繼續(xù)趕路!”安濟司發(fā)了話,句峰乖乖走到宛歸的身邊趴在地上讓她爬上去。

    “謝謝?!?br/>
    句峰發(fā)出一聲喵叫走回安濟司的腳邊,全隊選擇步行,這是為了防止利用步碟飛行而錯失一些妖獸,導致他們趁機襲擊其他人。

    宛歸若有所思,青微派出好幾隊的人馬在古屠鏟妖除魔,他們遇到的妖魔越多,海娃和扶柔就越安全。與安濟司同行自己也可以早日和弟弟團聚。

    “安大俠,你聽說過老閻王嗎?”她鼓起勇氣問道,安濟司是那種你若不問他永遠不會主動開口的人。

    “聽說過?!?br/>
    “你知道他在哪里嗎?我有事找他?!?br/>
    “古屠城的人都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安濟司略顯遺憾。

    宛歸嘆了口氣,她也只是隨口問了一句,若不知道便算了。

    “你找他做什么?”安濟司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此一問,本以為宛歸不會回答卻聽見她回道:“我找他是為了冥域的事情,有人告訴我或許他有辦法解決?!?br/>
    “冥域?”眾人都驚呆了,萬萬沒想到宛歸所求與他們所圖竟然不謀而合。

    “姑娘,不知你的消息是從何而來?”

    “金都香山寺的凈塵師太?!蓖饸w自覺這不是什么秘密便直言相告。

    青微派對幾位佛教的大師也有所了解,最廣為人知的便是華光寺的普善上人,凈塵禪師的名氣雖不及他卻也受到諸多的信眾尊崇,既然凈塵師太如此說明恐怕他們還真得去會一會這老閻王。

    宛歸還對安濟司提及自己曾經誤入混亂時空見過年輕時候的老閻王,當時他最多也不超過二十歲,安濟司則告訴宛歸老閻王今年四十有余,若她所言非虛那宛歸當日便是回到二十幾年前了。

    他們幾批師兄弟來往古屠多次從沒碰到過宛歸那樣的情況,一時也不能確定她那些話的真實性。宛歸討了個沒趣也不想再討論這件事情。

    巡視了老半天一只妖獸也沒見著,向一敬老郁悶了,他還想在宛歸的面前展示下自己的功力,奈何妖怪不配合啊。眾人也紛紛表示疑惑,怎么大師兄一回來整條道上一片風平浪靜。宛歸坐得都困了,一直在強睜著眼睛。

    “海蘭,要不你到我包袱里睡一會吧?”子斛朝她笑道。

    宛歸看了看他,老實說,在客棧的時候因為子斛受了傷一直在床上養(yǎng)病,宛歸就沒跟他說上話,但剛才閑聊了一會她便覺得這人特別開朗,跟因才屬于同一類人。

    “沒事,我打打瞌睡就好,子斛師兄,這回都沒有看到因才師兄,他回山門了嗎?”宛歸知道這師兄不能亂叫,所以只是用它來稱呼那些排輩靠后的青微弟子。

    “因才失蹤了。”子斛沉默了片刻還是告訴了宛歸。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她追問道,畢竟因才還幫自己換過藥包扎過傷口。

    “他不告而別了?!弊吁苤鼐洼p,宛歸聽出里面的隱情,但因自己并非他們門派中人,雖想知曉原因還是憋住了。